麻雀道:“看样子应当是暹罗鳄。”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让她在脑海中勾勒出当年的画面,那时雍正帝的雕像已经耸立,在雕像的周围,遍布丹房,道士们通过特有的装置和设备,向丹房内添加各种材料炼丹,外周的这些丹室或许只是粗加工的过程,经过第一步的筛选提纯,然后才能将选中的材料送入下一步加工过程。
这条壕沟过去碧波荡漾,壕沟内豢养着凶猛的暹罗鳄,这条环绕雕像的内河看似平静,其实却是凶险夺命之地,如果有人想要进入雕像周围,首先要渡过这条河,河床内的累累白骨都是失足落下或冒险渡河的人,无一例外成为了暹罗鳄的甜点。
然而凶猛的暹罗鳄最终也无法逃过死亡的命运,时光流转,斗转星移,食物断绝,河流干涸,昔日生存在内河里面的几十条暹罗鳄也化成了一堆枯骨。
麻雀有些好奇道:“暹罗鳄怎么会在这里生存?”毕竟这里是北平,这里的天气并不适合暹罗鳄生存。
罗猎道:“应当是有人将它们运到了这里,这里很可能是过去雍正炼丹的密地,这么多的炉鼎,如果同时炼制,里面的气温肯定很高,我看这条河不仅仅起到隔离防护的作用,还可以通过水流降温。”
麻雀点了点头,热气排入水中,水温会因此而升高,暹罗鳄在这样的环境中得以生存,从下方的累累白骨来看,他们绝不是第一批进入者。
四人分成两组,沿着干涸的河道分从左右绕行,罗猎和麻雀一组,瞎子和阿诺另外一组,河床内除了那些死者的骨骸,最多的就是兵器和工具,其中不乏用来攀爬的飞抓之类,因为时间太久,绳索已经腐朽成灰,不过钢铁的部分还依然如故。
罗猎从中选取了一些仍然可用的工具,推断出这些坠入河道的人中有不少都是窃贼。
瞎子和阿诺那边也有发现,瞎子捡到了一只风水罗盘,这只罗盘通体用黄金打造,里面部件镶嵌着数枚宝石,瞎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奢侈工艺的罗盘,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灰,发现罗盘依然运转正常,当真是爱不释手。
阿诺从一具骸骨的脖子上解下一串金项链,又忙着去撸手上的金戒指。瞎子眨了眨小眼睛,将黄金罗盘揣在怀里,赶紧去捡宝,河床内失落的宝贝不少,两人争先恐后,生怕晚一步都被对方捡取。
罗猎和麻雀两人这一路自然也见到了不少的金银首饰,不过他们两人并没有那俩活宝那般贪心,他们更关心秘藏的入口,并没有在河道内作过多停留。两人很快就绕行到基座平台的后方,看到了两扇石门。
石门的周围并没有看到开门的装置,麻雀寻找开门机关的时候,罗猎听到远处瞎子和阿诺的争吵声,却是那俩货正在争抢财物,罗猎无奈走过去,看到两人正抓着一根权杖争得不可开交。
罗猎上前将那权杖要了过来,别看瞎子和阿诺相互不服气,可对罗猎却买账得很,老老实实将权杖教给他。权杖通体为铂金制成,仗体有两条蛇盘旋环绕,顶部环绕镶嵌着数十颗紫色宝石,两条蛇的眼睛也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只是权杖的最顶端是一个凹窝,罗猎凭经验判断,过去这里应当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只是现在已经不见,很可能被人盗走了。
瞎子和阿诺也和罗猎有着同样的想法,权杖最珍贵的部分已经不在了,两人低头去白骨堆中搜索可能存在的宝石,罗猎道:“再好的宝贝也不如性命重要,咱们能否从这里走出去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居然在这里你争我夺,过去出生入死的情义都忘了?”
瞎子和阿诺被罗猎这么一说,都臊得脸通红,想起刚才的所为果真是鬼迷了心窍,罗猎说的没错,摆在他们面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从这里走出去,不然就算有再珍贵的宝贝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没命带出去。
两人跟着罗猎一起回到麻雀身边,麻雀并没有找到可以启动石门的机关,向罗猎摇了摇头。
罗猎道:“刚才那地图上有没有标记离开的途径?”
麻雀摇了摇头道:“地图上根本没有标记这座石像。”
几人都是一怔,如果事情像麻雀所说的那样就麻烦了,这就意味着依靠那地图的指引根本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麻雀道:“地图上倒是标记了我们经过的那两道铜门,可是地图上并未标记雕像,这里的一切和地图上完全不同,根本没有什么地宫。”
瞎子和阿诺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掩饰不住脸上的慌张,他们一路走到这里,费尽辛苦,现在就算想要原路回去都已经希望渺茫,且不说他们无法开启的两道铜门,就算他们能够开启铜门,外面的水只怕已经淹没了通道,一旦铜门打开,水就会淹没这里。
瞎子道:“麻雀,你再想想,兴许那地图上标记了离开的通道。”
麻雀道:“地图上是标记了离开的通道,可是这里和地图上完全不同。”他们目前所处的地下建筑在地图上根本没有任何的标记,麻雀心中也不禁有些慌乱了。
罗猎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静,他向瞎子道:“瞎子,你仔细看看周围还有没有通路?”
瞎子抬头环视周围,苦着脸道:“没有了。”
罗猎转向阿诺道:“你那里还有多少手榴弹?”
阿诺道:“三枝!”他们在最初打开那道石墙的时候用去了八枝手榴弹,现在只剩下三枝。罗猎是想要炸开面前的石门,最可能通往地宫的道路或许就藏在石门之后,可是三枝手榴弹未必能够将石门完全炸开,对他们来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失了机会,恐怕所有人都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麻雀道:“这里应当是过去炼丹的地方,应该会存有不少的火药,不如咱们仔细找找。而且那些炉鼎内,或许藏有通道。”
罗猎点了点头,利用捡到的铁爪和他们的绳索,重新组合成飞抓,他们几人中罗猎的身手最为灵活,所以搜索的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在了他的肩头。罗猎利用飞抓爬到对岸,又放下绳索将他们几人拉了上去,其实这些墙壁上可供攀援的地方不少。
望着罗猎越爬越高,麻雀不禁有些担心,又不敢打扰罗猎,生怕影响到他的注意力,瞎子看出她在担心,安慰麻雀道:“你放心,这货从小就是个活猴子,上房揭瓦堵人烟筒的事儿没少干,后来还混过马戏团。”
麻雀道:“真的?”她还是头一次听说罗猎在马戏团里呆过的事情。
“那还有假!”瞎子说得口沫横飞,此时罗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却是他找到了一个橡木桶,看样子和刚才阿诺一枪击爆的相同,罗猎用绳索捆好了橡木桶,然后小心吊了下去。
瞎子和阿诺两人合力接住,这样的橡木桶,罗猎一共找到了五个,阿诺估计用来爆破石门已经足够了,如果再多,爆炸的威力就会变得不可控,搞不好会伤到他们自己。
几人五个橡木桶全都码在石门前,然后回到安全的地方躲避,罗猎将三枝手榴弹捆扎在一起,拉开导火索,向橡木桶上丢了过去,随即向后匍匐在地上。
蓬!的一声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荡起来,火光和烟雾从地底直冲而上,河床底部的白骨被震得激扬而起,宛如天女散花般从高处又落下,气浪掀动上方的吊灯,一只巨大的铸铁吊灯摇晃了几下从高空向下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