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指了指井壁,罗猎向他点了点头,因为带着防毒面具,所以交谈并不方便。
陆威霖继续下降,瞎子打开手电用光柱照在他的脸上,陆威霖经他提醒暂时停了下来。在这种环境下,瞎子的目力最好,虽然他们下降了十米左右,却仍然看不清井底水面的情景,因为水面之上笼罩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如果继续向下,他们就会进入这片雾气之中。
陆威霖没有犹豫,率先进入那片雾气之中,罗猎和瞎子并没有急于进入,不一会儿下方传来陆威霖的声音道:“下来吧,没事!”
陆威霖利用单手和双脚控制身体,取下防毒面具,尝试着吸了一口气,感觉下方的空气反倒比井口清新许多,连刚才那股难闻的恶臭气息也奇迹般消失了,胸口也舒畅起来。
罗猎和瞎子两人穿过那片约有两米厚度的雾气层,看到到陆威霖没事,罗猎和瞎子两人也先后取下防毒面具收起,带着这玩意儿实在是太气闷了。
麻雀忍着井口的臭气,再度发问道:“罗猎,你怎样?”
瞎子笑道:“你怎么就关心罗猎,也不操心一下我们啊?”
麻雀听到他的回应知道几人都没有事情,关切道:“别轻易取下防毒面具,下面的空气可能有毒。”
瞎子用力吸了口气道:“不知道多清新,放心吧。”他低头望去,距离下方水面约有十米的距离,水面宛如沸腾般翻滚不停,瞎子眨了眨眼睛,方才看清在水面下翻腾得是数以千计的水蛇,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两道光柱投射在水面上,罗猎和陆威霖两人也在同时看清了水面的状况,不过还好在井壁周围并没有任何蛇虫。
“上去吧!”瞎子建议道,他最怕蛇,看到水中群蛇乱舞的情景,内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陆威霖看清下面的状况之后,也觉得继续向下会遇到危险,点了点头,却听罗猎道:“等等!你们看,水面在不断下降!”
两人循着罗猎的指引望去,果然看到这会儿功夫水面又下降了不少,他们的位置距离水面又远了一些。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水面比起刚才已经下降了三米左右,一只方鼎从水底露出了真容。
罗猎心中大喜,想起穆三寿委托他寻找的冀州鼎,难道这只隐藏在水下的方鼎就是冀州鼎?
那些水蛇随着水面的下降而逐渐远离他们,瞎子确信那铜鼎之上没有水蛇残留,方才继续下行,方鼎长约三尺,宽约两尺,双耳高度约有三尺,四足立于青铜铸造的平台之上,平台为圆形,直径超过三米,厚约一尺,底部连接三根石柱,直通井底。
铜鼎之上刻满文字,罗猎虽然在夏文上的学识无出其右,可是这些金文小篆,却非他的所长,瞎子和陆威霖两人更是一窍不通,他们也不敢冒险继续下行。铜鼎内蹲着一只蛤蟆,长大了嘴巴,昂首向天。
麻雀听说下方居然发现了一口刻满文字的青铜大鼎,好奇心顿时被激起,在张长弓和阿诺的帮助下,也沿着绳索滑到井下,与罗猎三人会合。看过鼎上文字之后,麻雀道:“难道这是冀州鼎!”
罗猎惊喜道:“冀州鼎,可是九鼎之一的冀州鼎?”
麻雀笑道:“此冀州鼎绝非传说中的九鼎之一,上面刻有年代,此鼎乃是清朝铸造,应当是镇水之用。这里也不是什么锁龙井,而是园子里诸多的泄洪口之一。”
罗猎听到之后不仅大失所望,他又生出一个疑问,那条铁链未曾锈蚀断裂之前连接在什么地方?
陆威霖也考虑到同一个问题,低声道:“那条铁链难道是用来连接铜鼎的?”
瞎子摇了摇头道:“不是,铜鼎上并没有铁锈,那铁链上锈迹斑斑,你们注意到了没有。”他指了指上方。
其余三人都不知道他指得是什么,瞎子道:“另外一端是系在那颗球上。”他所指得球是井壁上二龙戏珠争夺的那颗珠子,其实罗猎三人也都看到了那颗珠子,只不过他们在暗处的目力有限,虽然看到了珠子,却看不清上面的细节。
瞎子道:“如果我没猜错,铁链的另外一端应当是连着那颗铁球的,利用铁链将铁球拽出,然后将铁球放入这蛤蟆的嘴里,就可以触发机关。”
罗猎低头看了看那只鼎内的蛤蟆,在回忆了一下两条龙争夺的那颗球,大小好像真得差不多呢。
陆威霖这会儿看瞎子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佩,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不到瞎子的头脑居然变得如此灵光。
麻雀道:“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
瞎子笑道:“那是当然。”
陆威霖已经动作起来,沿着绳索向上攀爬,他要将那颗球弄下来,验证瞎子的推测。
陆威霖并没有花费太大的功夫就将那颗球从墙面上弄了下来,带回到平台之上,他看了看同伴,以目光征求他们的同意之后,将那颗球放入蛤蟆口中,圆球进入蛤蟆口中,之后,沿着蛤蟆的腹部滑落下去,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此时他们头顶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没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股水流从上方冲了下来。
几人都没有想到会从上方冲出水流,湍急的水流冲在麻雀的身上,麻雀惊呼一声,身躯坠下平台。危急之中罗猎一把将她的手臂抓住,另外一只手抓在鼎耳之上,陆威霖和瞎子虽然也被水流冲击,可是两人毕竟体重占优,也及时抓住铜鼎边缘。他们被水流冲得睁不开眼,根本不知道麻雀的境况。
水流的强度稍稍减弱,罗猎松了口气,正准备将麻雀拉回自己的身边,可是又一股强劲的水流从上方冲落,这次却是对准了罗猎,罗猎用尽全身的力量死死抓住鼎耳,可不巧得是鼎耳经年日久已经锈蚀严重,竟然承受不住罗猎的拉力,从中崩断。
罗猎只觉得手臂突然一松,然后被那股洪流冲得向下方坠落,落入水面没等他回头,又被湍急的水流带着向下方漂去。
瞎子和陆威霖两人被从天而降的水流冲成了落汤鸡,这两道先后落下的水柱都有一米粗细,从上方约十米处的地方奔腾而下,冲击力极大,别说看到周围的变化,就连呼吸喘气都变得极其艰难,身处其中,几乎就要窒息,他们两人死命抓住铜鼎的边缘,双腿以老树盘根的架势盘在铜鼎足部,好不容易方才顶住了两股霸道的水流。
水流渐渐减弱,井口传来张长弓和阿诺关切的呼喊声。
瞎子的视觉却于听觉之前恢复,他首先发现罗猎和麻雀两人已经于平台上消失,低头望去,却见下方水面距离他们的足底大约有五米左右,水面因上方仍未停止落下的水流而水花四溅,可是瞎子很快就确定水面上没有两人的影子。
陆威霖抹去脸上的水渍,抬头仰望,发现二龙戏珠的龙头部分向外突出了不少,龙头处不断有水流喷涌出来,比起刚才减弱了许多,他稍一琢磨就已经明白,自己刚才放入蛤蟆口中的铁球必然触动了机关,那两条长龙的口中暗藏泄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