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猎摇了摇头,指了指脚印道:“他的脚要大一些,而且,他从不穿布鞋。”
瞎子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的确如此。
麻雀道:“几个脚印说明不了任何问题,真正的高手踏雪无痕,也许救咱们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呢。”
罗猎微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麻雀道:“现在拍马屁已经晚了。”话没说完,却听到瞎子放了个响屁。
瞎子当着麻雀的面丢人,脸臊得通红,他第一时间否认道:“不是我!”
罗猎当然知道就是他,却故意表情古怪地望着麻雀。
麻雀又羞又急:“死安翟,不是你难道是我啊?”
罗猎笑着向前方走去:“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放屁,没事儿,没事儿。”
瞎子乐得眉开眼笑,麻雀气得照着他脑袋拍了一巴掌:“混球,你敢放还不敢承认了。”
“不是我!”
“就是你!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罗猎他们三人折腾到凌晨三点方才回到正觉寺,让他们欣慰的是,他们今晚虽然历尽凶险,还几乎丢掉性命,可毕竟成功转移了日方的注意力,张长弓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就和铁娃一起护送周晓蝶离开。
阿诺独自一人在正觉寺留守,陪伴他的是安大头,因为今晚事关重大,阿诺也滴酒未沾,始终保证头脑清醒。
看到几人返回,阿诺也是如释重负:“你们总算回来了。”他递给瞎子一封信,这封信是周晓蝶临走时留给瞎子的。
瞎子将麻雀放下,他累得就快脱力,去阿诺刚才坐着的躺椅上躺下,双手摊开道:“累死我了,麻雀,你都吃得什么啊,太重了。”
麻雀呸了一声,她可不重,尝试着走了一步,又感觉足踝疼痛,向罗猎伸出手去,示意罗猎过来扶她。
罗猎却没看到,倒了杯水递给瞎子,麻雀看到他对瞎子的照顾,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同时还有点委屈,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比不上瞎子,难道他都不懂得关心一下自己?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罗猎也倒了杯水递给她,轻声道:“你也累了一晚上了,今晚别走了,就在这里睡吧。”
瞎子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里乐得呛住了,咳嗽了几声方才顺过气来:“我说,你们两人别这么肉麻啊,罗猎,你请麻雀睡觉也回避一下,我们可都在呢。”
阿诺脑回路有点长,这会儿方才悟出瞎子说话的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麻雀恼羞成怒,举起装满水的杯子照着瞎子就要丢过去,却被罗猎抓住了手腕,微笑道:“算了,他那张破嘴,别跟他一般见识。”
麻雀哼了一声道:“瞎子,我看在罗猎的面子上饶了你一次。”
瞎子道:“吓死我了,我睡觉去了,你们俩好好聊,秉烛长谈,我和金毛绝不打扰。”
阿诺听到瞎子招呼,赶紧各自回房了。
他们一走,院子里只剩下麻雀和罗猎两个,麻雀却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伸了个懒腰,望了望夜空中的星河,顾而言他道:“你说周晓蝶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离开了?”
罗猎点了点头道:“吉人自有天相,张大哥武功高强,做事周详,我看不会有任何问题。”他指了指麻雀的脚踝:“我能看看吗?”
麻雀俏脸红了起来,心说人家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脚岂能随随便便让你看的,可也知道罗猎没有其他的意思,忸怩道:“不怎么疼了,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罗猎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勉强。
麻雀道:“那个忍者好可怕,我从没见过中了这么多枪还没事的人。”
提起那名追杀他们的忍者,罗猎内心一沉,对方的战斗力之强大实在超乎想象,比起战斗力,那人的再生能力更加让人恐怖,麻雀用霰弹枪轰掉了他小半个脑袋,换成常人早已死去,可是那名忍者却在短时间内自我修复。这已经超出了罗猎的认知极限,甚至无法用他所了解到的科学常识来解释。
解救他们的那个人应当是对忍者的再生能力有所了解的,他射出的子丨弹丨可以对忍者造成伤害,忍者对那种子丨弹丨造成的伤害并无修复能力。换句话来说,潜伏在暗处的那人完全有射杀忍者的能力,可是他并未对忍者施以杀手,这又是什么缘故?罗猎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麻雀打了个哈欠道:“我去睡了。”
罗猎点了点头,伸手将麻雀扶起,麻雀一瘸一拐地走向周晓蝶曾经住过的房间,走到中途却道:“不如我还是去你房间吧。”
罗猎瞪大了双眼。
麻雀有些难为情道:“你别瞎想,我有些害怕,万一那忍者晚上再过来寻仇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失眠吗?反正你也不睡,我……也信得过你人品。”
罗猎道:“你不怕他们说闲话?”
麻雀道:“又不是第一次,我们什么人他们不知道啊?”然后咬牙切齿道:“谁敢胡说八道,我扯烂他那张破嘴!”
夜深沉,罗猎盘膝静坐,按照吴杰交给自己的方法吐纳调息,所谓吐纳其实就是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正如吴杰所说人的呼吸方法天生形成,每个人呼吸的节奏和频率都不相同,很少有人注意到自己呼吸的方式是不是正确,是否能在一呼一吸中,让身体得到最为充足的氧气,可以让体内的血氧饱和度达到最佳的状态。
罗猎虽然修炼的时间不长,可是他的进境神速,开始的时候能够感到经脉中似乎有微弱的内息流动,开始的时候时有时无,捉摸不定,到后来就变得越来越强,然后有若春风在经脉内轻柔拂过,现在他闭目遐想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气流流动的细节。
练习三个循环之后,罗猎睁开双目,却看到麻雀趴在床上,望着自己发呆。
罗猎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还不睡?你不用害怕,有我为你守夜。”
麻雀叹了口气道:“睡不着,总是想着那怪物,你说他究竟是人是鬼?”
罗猎道:“这世上没有鬼,我们所看到的应该只是一个超出我们认知的生命体。”
麻雀道:“你有没有看到,他被炸掉的半张脸,一会儿功夫就长了回来。”
罗猎点了点头,望着麻雀的双眸道:“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麻雀点了点头,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暖暖的无比受用,感觉罗猎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而她很快就迷醉在这暖暖的春风里,麻雀的螓首缓缓垂落下去,却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又被罗猎催眠了。
罗猎帮助麻雀盖好被子,然后悄悄来到外面。
瞎子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长条板凳上,望着夜空若有所思。
罗猎来到瞎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还没睡啊?”
瞎子居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深沉,叹了口气道:“睡不着,可能我让你传染了。”
罗猎笑了起来,在瞎子的身边坐下,习惯性地掏出烟盒,却咳嗽了一声。
瞎子瞥了一眼道:“你也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罗猎听从了他的奉劝,将烟盒放了回去。
瞎子道:“我刚才和阿诺在周围转了转,附近应该没有人监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