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猎一边咳嗽一边从尘土中爬起身来,埋怨道:“阿诺,你不要命了?”
张长弓大手蒲扇一样扇动,试图驱散面前的灰尘,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率先爬了上去,让张长弓目瞪口呆的是,阿诺加足份量的爆炸仍然没有将铁门炸开,铁门纹丝不动。
得知结果,瞎子只差没破口大骂了,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指着阿诺,酝酿着挖苦他的语言。可就在此时,前方又传来轰隆一声,却是山洞顶部发生了部分坍塌,众人举目望去,铁门虽然还在,可是铁门的后方地面被震出了一个大洞,阿诺搞清楚状况之后,乐得哈哈大笑:“我就知道,这次准行!”
瞎子将那只被他吐出来的死老鼠向阿诺扔去,然后恶狠狠道:“你丫不吹牛逼能死?”
众人从坍塌的落石堆爬到上方,那道被焊死的铁门仍然屹立不倒,从露出的边缘可以看出这道铁门的厚度竟然接近一尺,难怪两次爆炸,将周围的岩层震碎,这铁门依然丝毫无损。
瞎子充满好奇道:“肖天行在藏兵洞内铸造这么坚固的铁门为了什么?”
颜天心道:“提防外人进入,也许其中还藏着重要的武器。”她用手帕蒙住口鼻,这样可以起到一些隔绝烟尘的作用。
张长弓打开手电,照亮前方,前方是一个宽阔的通道,而且越走越是宽阔,地面极其平整,是外面标准的铺装路面。利用手电筒的光束照射周围,看到这里应该是完全用人工开凿出来的巨大洞府,墙壁上绘制着巨大的龙旗,乍看上去还以为是满清的国旗,可仔细一看图形与传统的龙旗完全不同,和大清龙旗的威风凛凛霸气侧露不同,这条龙通体漆黑,双目惨白,最奇特的是它背后生有两翼,龙爪绘制得如同干枯的骨节一般,从头到脚透露出一种无法描摹的诡异。
拐过前方的拐角,众人眼前豁然开朗,这里比刚才还要宽阔,路面的宽度已经可以容纳六辆马车并行,道路笔挺直通远方,谁都想不到在凌天堡下方的藏兵洞内竟然还藏着一个巨大的广场。
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广场上停泊着一架飞机,飞机通体涂装成红色,宛如一只巨大的蜻蜓静静栖息在黑色的广场中心。
在罗猎几人还在无法相信自己眼睛的时候,阿诺已经兴奋的大叫起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奔向那架飞机,这厮曾经是英国皇家空军的王牌飞行员,对飞机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来到中国之后,别说开飞机,就是连见的机会都很少,没想到在这远离城市的荒山野岭,在黑虎岭山腹之中竟然藏着这样一个飞机场,而且上面还听着一架飞机。
飞机为现时常见的三翼,布蒙皮结构,螺旋桨单发动机驱动,正常情况下可以承载两人,一人负责驾驶,一人负责投弹射击。阿诺爬到了飞机里面,坐在驾驶位上,激动的手舞足蹈,瞬间找回了自己在皇家空军傲笑长空的威猛感觉。
其余人虽然在这里看到飞机感到惊奇,可没有一个人像阿诺那样兴奋,按照瞎子的说法,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那玩意儿能带我们安全离开吗?在目前这种状况下,寻找出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谁都没时间去玩儿。
阿诺呆在飞机上琢磨又看的时候,其余队友都忙着寻找出路,在距离飞机前方五百米的地方又遇到了一个大铁门,还好这次铁门没有焊死,瞎子利用他的空空妙手打开了门锁,罗猎和张长弓分别推开了一扇大门,前方有光芒透射进来,两人的眼睛都因为在黑暗中太久,反倒适应不了突然出现的强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适应了前方的强光。
罗猎率先睁开双目,为了避免强光损害双目他眯起双目,尽可能减少强光的刺激,却见前方出现了一道七彩光芒,罗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定睛望去发现自己并没看错。向前走了几步,方才发现了七彩光芒的成因,前方出口被厚厚的冰层封冻住,阳光照耀在冰层上,冰层对光线起到了折射的作用,白光通过折射化为七彩,所以才在他们的眼前呈现出如此瑰丽多彩的光影。
张长弓来到冰层前伸出手掌拍打了两下,冰层很厚,想要靠人力打通可能性不大,不过还好他们带来了不少的丨炸丨药,有一点能够断定,打通这道冰层就可以离开困境,冰层之外应该再无屏障,否则阳光也不可能投射进来。
这次的爆破非常顺利,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阿诺这次只用了两个丨炸丨药包,就将外面的冰层炸裂,冰层破裂之后,一股强劲的山风扑面而来,卷起冰粒拍打在第一时间来到洞口的罗猎和张长弓身上,让他们险些透不过气来,两人扶着炸裂冰洞的边缘,向外面望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外面并非是出路,洞口外是一面近乎垂直的悬崖,从他们所在的位置到山下,至少还有三百米的距离,抬头向上望去,但见上方晶莹剔透的冰瀑层层叠叠悬挂,有若琼花玉树,又如万剑倒悬。
张长弓对苍白山一带的地形极其熟悉,四顾观察之后,马上就确定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这里乃是黑虎岭后山的听雪崖,听雪崖冬日听雪,夏日听涛,皆因听雪崖上有一道瀑布。
这瀑布名为奔雷瀑,每到夏日冰雪消融,瀑布从峰顶飞流直下,有如银河自九天坠落,空谷回声,万马奔腾,势如惊雷。等到了深秋,随着气温的转冷,山顶开始封冻,瀑布也凝结成冰,远远望去,有若一柄巨剑高悬于听雪崖之上,阳光折射,光影变幻,异彩纷呈。
张长弓在过去就曾经多次远眺过奔雷瀑,只是他从未想到过奔雷瀑后还藏有如此玄机。刚才的爆炸刚好将外面的冰瀑炸开,也打通了洞口。只是即便看到了外面的白山黑水,他们也无法从这里出去,张长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道:“咱们或许要另找出路。”
罗猎没有说话,可心中并不认为还有其他的出路,罗行木离开的那条道路已经被炸毁,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是不可能打通那条道路的。他们一路搜索而来,除了这条路并未发现还有其他的道路。
阿诺蹑手蹑脚来到洞口处,向外面看了看,被冷风刺激的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那飞机没有问题,我检查了过了,没什么毛病,油箱还有一些油料,或许能够带我们离开。”
罗猎虽然没机会乘坐飞机,可是对这种新奇的交通工具还是有所了解的,曾经不止一次见过这东西在空中飞行。素来胆色过人的张长弓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阿诺,又看了看那飞机,伸手指了指飞机道:“你是说,那东西能飞起来?”
阿诺指了指洞口道:“还不够大,需要把洞口再扩大一些,这样就不至于碰到翅膀。这架飞机一次最多能够承载两个人,也就是说,我每次能够运送一个,咱们一共六个人,我要往返五趟才能将所有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张长弓仍然有些无法相信:“那东西能飞起来?”
阿诺笑道:“别忘了我过去是干什么的,英国皇家空军,别说是飞机,就算是摩托车插上两个翅膀我一样能让它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