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通了之后,高玉海雷厉风行的说道:“将十一月份十二月份调出来,就是由林淮风主负责,费有德作为下面负责人的那个工程,看看他们所上报的工资和发下去的工资是否有出入。”
“你别问这么多了,让你查你就查,别告诉我这还没过去一年就没了,咱们公司的资料最短都要保存三年的。”
“好,我等你的消息,半个小时后,那份对比文件,必须出现在我的手机里。”
高玉海挂了电话之后,对着还在争辩的两个人说道:“谁真谁假,半个小时后自然就能见到分晓,费有德,趁这段时间你来诉诉苦水,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是至于那其余十多万去哪了,我总感觉林淮风没那个胆子。”
“他?高工,你可太小看我们的林大栋长了,在我们那一片区域,只要您没来,他就是土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管的了他的。”
“哦?他都干了什么事,你来说给我听听。”
我也升起了一些兴趣,我就喜欢这些关于公司内部斗争的话题,从中不仅能够学习到经验,也能让那些领导阶层的弱智操作给逗乐了。
何乐而不为呢?
费有德得意的看了一眼林淮风,他比划出一根手指,“这第一点,就是林淮风和陈述平的矛盾。我记得有一回,陈述平的工作那时候材料没来,又赶上是阴天,所以他就在其他工友旁边打下手,本来其乐融融的场面,随着林大栋长来了,一切都破灭了。”
“林大栋长让陈述平去外面空地上抬石板,就他和吴飞飞一起去搬的,当时这两个人也没多想,反正也没活,干什么都行。”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紧接着就是冰雹,随后更是下起了大雪,原本下小雨的时候,地下水井就不能再施工了,想必高工应该很清楚吧。”
我点了点头,费有德说的很有道理。
水下和地下作业必须要合理控制好天气,一些极端恶劣的天气下,是不能出去干活的,就是为了防止坍塌或者其他什么伤害性事故。
高玉海也点了点头,“一旦是在户外工作,遇见极端天气,必须要马上停工。”
“所以说,我们的林大栋长可不吃这一套,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当时陈述平和吴飞飞就已经提出来了,天气太恶劣,而且是突然降温,所以两个人在外面快要冻的浑身僵硬,然后申请回到屋子里工作,高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咱们难道不是遵守公司规定?”
“这个要求的确不过分,那林淮风怎么说?你们最后回去了吗?”
“回去个屁,林大栋长说你不干有别人干,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这些工程是不是就全都停了下来?还是要继续干。”
说罢,费有德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林淮风,“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哪怕你是说一些安慰的话,或者是安抚情绪的话都可以,可是你特么说那种话,装什么腔作什么势!”
高玉海摸着下巴,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看来林淮风还真适合干栋长。”
费有德一指林淮风,“这个狗东西,一直就不配做栋长,他是个干什么吃的啊!”
“他是个干什么吃的啊,五十好几的人了还一点脸皮都不要,你看看他,这一张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现金一样的脸,看起来就让人恶心,要不是特么的打人杀人犯法,老子现在立马就把他吊起来打!”
林淮风听到费有德的辱骂,他也气急败坏的说道:“如果打人杀人不犯法的话,你以为你真能活到现在?底层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你说话注意点。”
我皱了皱眉头说到,“在座的所有人,估计都是底层爬山来的,林先生这几句话,真的太具有杀伤力了,难不成我们底层的人,比不上你这个进入上流社会的人?”
我言语中的讥讽,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林淮风的脸色也变得特别差,他不耐烦的撇了撇嘴,嘟囔一声,“真是够可笑的,什么人都能插手别人的事儿。”
“你说什么!?”
我的脾气也被林淮风给勾了上来,“你再说一遍?!”
林淮风哼了一声,“我没说什么,刘工,您听错了。”
“我刚刚明明听到你在说我的不是,我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提出来,咱们两个也对峙一下,行不行?”
林淮风嗤笑一声,“刘工哪有什么问题啊,出问题的是我。”
“闭嘴!林淮风!我不想再重复这两个字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不管有没有证据,也不管有没有什么后果,你就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高玉海推搡一把林淮风,看起来也是被他气的不轻,随后他又对费有德说道:“你继续说,把这老小子对你们做过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土皇帝,有多么厉害!”
费有德对林淮风的眼神也颇为不屑,现在傻子都能看出来,在场的两个能说的上话的人,胳膊肘都在向他拐。
费有德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林淮风,随后说道:“我也是从上次那件事件后,才知道咱们的林大栋长脑子不好使,还是吴飞飞的事情,我记得有一次班前会结束之后,吴飞飞拉肚子上厕所,林淮风就在厕所门口,等了吴飞飞足足半个小时。”
“刘工,高工,你们听听,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这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在厕所门口等人家,还问人家去厕所做什么?特么的上厕所能干什么?给他做饭啊?”
林淮风赶紧辩解道:“上什么厕所能上半个小时,我就是看他想要拖延上班时间!”
“林淮风,做人要有些人情味儿的,谁没有拉肚子的时候?你林淮风没有?那说明你不是人,你有没有觉得已经好了,然后感觉又上来的时候?”
费有德玩味的看了一眼林淮风,林淮风无言以对。
我也古怪的看了一眼林淮风,这老头子看来脑子还真有些不好使。
“还有还有,也是因为工资的事情,是另一个工友跟我说的,有一次那个工友做了有七百多工时的活,而林淮风只给他开了六百多工时,那个工友去找他,他还说什么他想扣就扣,想加就加,真是厉害啊。”
“还有一次,林淮风有一个月明明请了三天假,到最后发工资的时候,竟然显示班是满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栋长的权利那么大,可以随意更改上班时间,这是真的厉害!”
听完费有德列出的林淮风的罪行,高玉海气的已经浑身发抖了,他咬牙切齿的看向林淮风,“他说的都是真的?”
林淮风就这样依旧还在嘴硬,“都是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这么干过,我开工时开的少了,你可以不签字,而且我什么时候请过假,都是造谣!”
可这个时候高玉海,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了。
高玉海长出一口气,他严肃的看向费有德,“老费,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只要你能解答我的疑惑,到时候你们两个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心里自有分寸,等到人力资源部那边给我文件,我再给你们一个合理的处理。”
费有德点了点头,“高工,你问吧,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你想知道关于这个公司的底子,到底烂成什么样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