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海在旁边也怒了,他大吼道:“一个两个的翅膀都硬了?都反了天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出来,一定要动手?都给我退一步!”
林淮风一副奸计没有得逞的遗憾表情,他撇了撇嘴后退说道:“原来是雷声大雨点小,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呢。”
“你特么说什么?你真以为我不敢是吧?”
“你有种你就来!”
费有德一把就推开了高玉海,然后还想推开我,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他给推开,我赶紧抱着他的腰部,反而把他往后推了几步。
这费有德竟然还有对我发作的迹象,他暴怒的指着我说道:“刘工,你起开,我不想伤到你,今天老子不干了,也要朝他脸上扇一巴掌,不然老子不解恨!什么狗东西!”
“别冲动老费,别冲动!”
我又把费有德往后推了几步,“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管你是辱骂还是打人,都要负法律责任的,你看他年纪那么大了,经得住你一巴掌?万一真把他打出什么事了,你老婆孩子一大家不要了?”
听完我说的话之后,费有德推搡我的力气稍微变小了一些。
现在这个社会,只要你主动出手打人,就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而且还要看受害人的脸色,到时候真就成为了打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的局面了。
再者说了,本来这费有德就是想出气,出气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动手打人。
这费有德一旦打了林淮风,这事态可就严重了,届时本来没理的林淮风,就变成了主动者,他可以任意让你是赔钱赔的倾家荡产,还是直接牢底坐穿。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费有德能够接受的程度。
林淮风如果不同意民事调解,一定要让费有德因为打人而坐牢,那么费有德肯定会进去蹲班房。
费有德的身上一旦背了这么一个“名头”,以后不管是他的孩子,还是孙子辈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且影响是极其恶劣且难以消除的。
就算林淮风想要赔钱,现在谁不是张口就是几十万,更有甚者就是在期盼别人能够打他一顿,更是把这种人当成了贵人。
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就是因为不想坐牢想赔钱的人太多了,就算你狮子大开口,对方也一定会凑钱来,这样就受了一点罪一点疼痛就可以拿大几十万,谁不乐意?
我感受到了费有德情绪波动,知道这个时候就要下一剂猛药了,我趁着打铁说道:“既然你有理,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给你主持公道,我保证我可以做到公平公正!”
我见费有德完全没有凶狠的表情后,是时候要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老费,你就别动手了,咱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如果你还不出气,那么到时候你再打也不迟,对不对?”
费有德也会顺杆子往爬,他说道:“那就先解决事情!”
那边高玉海也撒开了林淮风,一脸嫌恶的推了林淮风一把,不打算再和他同流合污。
其实也不用高玉海拦着,他林淮风就是巴不得费有德能打他一巴掌踹他一脚,到时候再捞个三五十万还不轻轻松松?
哪怕会被在快退休之前辞退,他也不觉得有任何稀罕,三五十万怎么着也能比得上接下来的养老金了吧?
就相当于养老金率先发放了呗。
林淮风拍了拍袖口,他冷哼一声,“我当是个什么东西,原来也是一个孬种,连动手都不敢,就会呜呜哇哇的喊,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费有德表情严肃的说道:“要不然我们签一个生死状然后再打?谁怂谁就是孙子。”
我提醒了一声,“律法是不承认生死状这种东西的。”
林淮风嘲讽的笑了笑说道:“还生死状?你幼不幼稚!”
“林淮风!你够了!”
高玉海这时突然怒吼一声,“我一直再让费有德说话,你老是插什么嘴!”
对于高玉海的怒声,林淮风还是有些害怕的,他敢和费有德撕破脸皮,敢对我言语顶撞,但是绝对不敢惹怒他的顶头上司。
我猜测,大概是因为林淮风觉得这个顶头上司高玉海还能保得住他,所以他现在对高玉海有着出奇的尊重。
但是殊不知,以我观察人性这么多年的经验,高玉海已经动了放弃林淮风的念头,毕竟没一个领导者,会去喜欢一个嘴巴没一个把门的,而且还净会惹麻烦的人。
高玉海又拆开一包烟,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已经将他那半包烟给抽完了,这时他又拿出一根新烟递给我以后,紧接着又给在坐的所有人都拿了一支。
高玉海吞云吐雾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既然你们两个都是本公司的得力干将,那也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毕竟证据还都没有摆出来。”
“都说蛇鼠一窝,果然没错,我已经表达了这么多了,还要证据?没有证据我会胡说?”
“没有证据我确定不了你是不是在胡说!”
高玉海一字一句的回呛到。
“你要证据是吧?你可以去查我上个月上报的工资单,再查一下我们到手的工资有多少,然后再对比一下我们的出勤天数,以及干活的强度,是不是每人应得两万多块钱,而不是特么的一万一千元!”
“老子没见过你那点破钱?累死累活的全特么被林淮风这个狗东西给拿走了,老子要个说法!而不是你的不相信!这些东西全部可查!尽管去查!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害怕!”
费有德估计是让认为高玉海还是站在林淮风那一边,他气的嘴唇发抖,脸色苍白,好像那一口气没上来就会晕过去一样。
我拍了拍费有德后背,然后平静的对高玉海说道:“高工,你们公司都不查这些的吗?就算工资不是人力资源部做的,但是人力资源部也应该去核对这些信息。”
高玉海满脸的苦涩,他苦着脸说道:“谁会想到会出问题,工资款项可是大事,没人敢去动。”
我沉声反问说道:“可现在不就有人动了吗?”
现在我对高玉海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也特别的生气,这家伙简直太失职了,总是他以为,他认为,他没想到。
可是如果什么事都能被你想到,那还需要什么“未雨绸缪”这四个字?
听我这么一反问,高玉海没出声,就有人不乐意了。
林淮风说道:“哎!刘工,你可不要被费有德给误解了,可没有人去动一笔工资款项。”
费有德冷哼到,“那五十万的工资,到最后为什么就只有三十五万了呢?剩下的是十五万去哪儿了?被狗吞了不成?”
“你们两个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来查查就行了。”
“查,必须查,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倒霉,林淮风这条老狗,是时候死了。”
“查呗,反正又没我什么事,不过话说回来,费有德我可警告你,如果查不出来任何事情,我肯定和你没完,到最后有德别变成了无德,那可就让人耻笑了。”
“你以为我会饶得了你?”
“行了!都闭嘴!”
高玉海骂了一句,然后对我歉意一笑,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