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孙元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还是在出门视察的时候,脑袋一不小心被项目部的铁皮门给夹住了,他竟然说出了下面这句话。
“当然是于方瑞出了问题,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提交的报告,都是什么材料,也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将限期给写上去,总部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那么只能是于方瑞了,刘总,我说的对吗?”
说实话,我真的是忍不住了,一脚就踹在了孙元的屁股上,大骂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赶紧给我死一边儿去,我看你就烦!”
孙元揉着屁股,他皱了皱眉头,表情也有些生气,他不悦的说道:“刘总,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不过是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
我深呼一口气,大骂一声,“我也在发表我的想法,你不服就给我滚蛋!”
孙元愣了愣,好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一样,他沉着脸说道:“对,我是不讨刘工喜欢,也一直得不到你的青睐,可是大家都是同龄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我嗤笑一声说道:“那你因为你的无知,骂那个班组长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班组长好像看起来比你要大吧?”
“那你就是公报私仇了?”
“没有公也没有私,就是顺理儿这么一说,我还是那句话,你觉得委屈了,觉得不受重用了,或者觉得在我这里没有发展前途,都可以离开。”
孙元被我这句话激得直接跳脚大吼道:“我当初就不该来这里!”
“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
我冷笑一声,这孙元大概是忘了,他现在是待罪之身,而且来这个项目部,是给他洗白来了,不是谁求着他来的。
我估计还是他孙家的那些人,去硬求徐之清,才得来的这么一个位置,要不然以孙元犯的错,别说解聘了,估计还要蹲几年大牢。
孙元被我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又没有办法发作,更不敢跟我闹什么脾气,或者反过来踢我一脚。
他就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好像要变身了一样。
这副姿态的孙元,就好像是一个七八岁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在大人面前想发火又不敢发,只能憋屈的握紧拳头示威。
唯一一点差距就是孙元的眼睛里没有流下泪水。
其实我现在倒想让孙元狠狠地打我一顿,不是因为我这个人是贱脾气,而是孙元一旦动手,那覆水可就难收了。
届时我肯定会先上报给公司,看徐之清怎么处理,如果徐之清也想自己调解,那么我就直接起诉孙元故意伤害。
我踹他一脚是在屁股上,我就不信能查出来什么伤势,我还能一脚把他的痔疮给踹裂了?
但是孙元的拳头落在我身上就不一样了,如果落在我脸上那就更好不过了,这么明显的伤口,他肯定逃不掉责任。
我相信吴一鸣肯定会为我作证,到时候不管是经过司法鉴定,鉴定出来一个轻伤还是轻微伤,都够孙元喝一壶的了。
正当我挑衅的笑着看孙元,等他实在忍不住打我的时候,从远处突然跑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正是被孙元责骂的那个班组长。
另一个我非常眼生,不过看着他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想必也是一个领导阶层的人。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警惕的看了一眼那个白帽子的人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白帽子领导急忙上前和我握手,“刘工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开员工大会的时候,我就是那场的主持人,在工作上我是管着这一片的分包头,算是他们的栋长。”
白帽子栋长说完,又打了一下他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记性,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林,刘工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小林就行了。”
林栋长说了一大通,我还是不明白他来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们不在施工现场,来这儿做什么?”
林栋长赔着笑说道:“刚刚我手下一个班组长,和孙工闹了点不愉快,特地带着他过来赔礼道歉来了。”
说着,林栋长从他的包里拿出两条红色的烟,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递给了孙元,“孙工,真是不好意思,我代替老费和你道歉了,还有刘工,我没见过你抽烟,也不知道你抽不抽烟,待会去我办公室坐一坐,你好像有东西落在我那里了。”
我冷笑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这个林栋长想干什么了。
这个老小子想行贿!
孙元本来就还是在生气中,他粗暴的接过两条烟说道:“以后注意点,别什么事都抬杠,不管你做的对还是不对,抬杠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个被叫做老费的班组长还是没有搭理孙元,一脸的不服气。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儿?”
林栋长急忙打圆场说道:“孙工!孙工!这小子一根筋,别和他一般见识。”
随后,林栋长对费姓班组长斥责道:“赶紧和孙工道歉,孙工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以后不抬杠了。”
老费起初还是不愿意搭理孙元,但是碍于林栋长一直在拽他衣角,他只好不情不愿的说道:“孙工,不好意思!”
孙元也不在意老费的态度,我觉得他的内心想法就是,反正本来就是他的错,还能按着别人的脑袋给他道歉,岂不美哉。
我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林栋长,孙工,看起来你们两个都挺轻车熟路的嘛。”
“看看看!刘工还觉得我一碗水没端平呢,走走走刘工,去我办公室坐一坐。”
这姓林的老小子还以为我真和他开玩笑,他拉着我就想走,但是我并没有动弹。
他还以为我跟他闹着玩呢,又使劲拉了我一把,笑着说道:“刘工落在我那里的东西价值不菲,我怕弄丢了,赶紧去。”
“你给我撒开!”
我突然一声大吼,把这姓林的玩意儿吓了一大跳。
林栋长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孙元。
“这……这是咋回事啊?”
我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姓林的,对孙元说道:“我看你敢收他的礼?”
孙元皱着眉头,好像忘记了我刚才的那一脚,“刘总,就两条烟,至于吗?”
“你给我拿一个试试看,看我会不会让你立马卷铺盖卷走人?”
“不是,刘工,消消气,都怪我都怪我,我这包里放不下那么多东西,所以就只顾及了孙工,咱们回办公室,保证让刘工满意。”
这姓林的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
孙元叹了口气,劝解说道:“刘总,这在工地上是在所难免的,当初我和康成一起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收下的,不值什么钱的,就是人家一点心意。”
林栋长讪笑着附和道:“对对对,就是一点心意。”
“康成是康成,我是我,他不是人,我难道还不是人吗?孙元,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跟着我,不是跟着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