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芽摸了摸囡囡的脑袋。
“我办公室还有一把,等假期结束了,你再拿回学校,我再还给那个老师。”
我们谢过张春芽,现在也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真的要越下越大了,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我们打了伞离开。
这显然是一把男士的大伞,我背着囡囡让她打着伞,我和赵玉萱并肩走着,正好遮挡住了全部的风雨。
直到上了车之后,我才松了口气,将囡囡放到后座上后,看她没有淋到雨,也就把心放了下来。
囡囡看到后座那么多毛绒娃娃,瞬间开心的欢呼起来。
我回头沉着脸说道:“不许和这些娃娃抱太久,不知道有多少螨虫呢,小心脸上长痘痘。”
“哎呀,孩子喜欢你就让她玩一会儿,下次在给她买好一些的就是了,囡囡,我给你买了好多零食,你饿了就先吃一点。”
囡囡“哦”了一声,在购物袋里扒拉着,最后将我买的开心果之类的东西给找了出来,不开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囡囡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她吃着开心果喊到,“谢谢爸爸!”
赵玉萱轻哼一声,“好你个没良心的,这可都是妈妈选的,真是个小白眼狼。”
我给囡囡丢了一个眼神过去,囡囡这才嘟囔一声,“也谢谢妈妈了。”
赵玉萱笑道:“别老是吃那些炒货,容易上火,妈妈给你买了好多进口的薯片和饼干,你吃一点。”
囡囡还在不停的剥着开心果,把赵玉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叛逆期的少女心态一下就展现出来了。
“刘囡囡!我在和你说话!”
“啊?我还想着好东西留着看电视剧吃呢。”
囡囡一脸无辜的趴在主驾驶的椅背上说道。
赵玉萱的表情立马就有所缓和,她直视前方,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
囡囡又靠了回去,眼睛看着我,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喜欢,怎么能不喜欢,毕竟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呢,吃不完的话可就浪费了。”
我知道,这是囡囡故意说给我听的,我捂着脑袋,一脸很受伤的样子,只能勉为其难的吃了这些价值一千块的东西。
我和囡囡达成共识之后,囡囡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没有表达出来对赵玉萱多么大的情绪。
囡囡这个小奸商的言外之意在说,这些零食都给我吃了,但是要再给她买很多很多的炒货。
我也知道小孩子吃那么多这样的东西很不健康,不过也只能答应下来,以后隔三差五买上一点给她解解馋,也总好过再次和赵玉萱发生大战来的强。
囡囡在后座嘿嘿笑着,一副小心思得逞了的样子。
赵玉萱笑着说道:“你们父女两个又琢磨什么坏事儿呢,说来给我听听。”
我肯定是不会说出我和囡囡之间的小秘密的,可是这时候囡囡突然说道:“爸爸!不要和妈妈说!”
囡囡这一声大喊,把赵玉萱给整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嘟囔一句,“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妈妈白疼你了。”
我怕赵玉萱尴尬,就顺着说道:“我和囡囡有小秘密不跟妈妈说,囡囡呀,我和妈妈也有小秘密,不会和你说的。”
赵玉萱和我哪来的小秘密,就算是有,也是我们两个一个装作隐瞒的很好,一个装作不知道的秘密。
囡囡脸上有些好奇,但她还是嘴硬说道:“哼!我才不稀罕呢。”
赵玉萱接着话说道:“你不稀罕呀?那我们就不说了哦。”
囡囡欲言又止,然后又看向我,小声的说道:“爸爸,你和妈妈有什么小秘密呀,你偷偷和我说。”
我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我不能说呀,我怕你妈妈打我。”
“啊?”
囡囡脸上突然变得害怕起来,她好像是真的以为赵玉萱会打我一样,再加上这段时间我和赵玉萱一直吵架,所以囡囡很害怕会破坏了这么轻松的气氛。
”那爸爸还是别说了,妈妈太凶了。”
“好你个囡囡,看我回家不打你的屁股!”
“爸爸救我!”
车里传来了快活欢乐的气氛,我看着囡囡闹着她的妈妈,一时间感慨颇多,若是赵玉萱没有出轨该有多好啊。
一个温暖的小家,一个活泼开朗,又积极向上的女儿,男人的一生行至这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赵玉萱出轨已经成了事实,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幸福的小家,也变得风雨欲坠起来。
其实我心中早就有了决定,和不和赵玉萱离婚,要看囡囡怎么想,如果囡囡觉得不行,我就把这个乌龟王八蛋做到底,如果囡囡觉得可以,那我就一纸讼书,起诉赵玉萱。
这不是我将家庭最大的压力给了囡囡,而是我想知道,囡囡的心里,对于这个家庭是怎么看待的。
这个家庭对于她来说是一个累赘,是一个让她不开心的源泉,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这个家庭对于她来说必须要存在,我同样会认可她的想法。
一切,都会以囡囡为主。
我这一辈子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只能全身心投入囡囡的身上,而囡囡也正是我这一辈子,最后的心里寄托了。
看着她们娘俩儿逐渐平息下来,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很严肃的语气。
“囡囡,听你们给班主任杨老师说,你们给杨老师取了一个灭绝师太的称号?”
“灭绝师太?哈哈哈!”
我这才刚说完,赵玉萱突然大笑了起来,“灭绝师太的确很适合那个杨老师,一副臭脸摆给人看,简直是没有一丁点为人师表的样子,班主任让那个语文老师来做才好呢。”
我摇了摇头,对着赵玉萱说道:“玉萱,我和杨老师谈了很久,她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她之所以给我们摆臭脸,是因为她以为我们做家长的不负责,最后话都说清楚了,她也向我们道歉了。”
赵玉萱听后一阵沉默,可是她的性子就是不服输,她冷哼一声,安心开起了车,不再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反正我关于杨老师的话已经解释完了,不管赵玉萱如何去想,如果她觉得一个对囡囡很伤心的杨老师,还比不上一个和她在化妆品方面很有共同话题的张春芽。
那么我无话可说。
我转头看向囡囡,“爸爸问你话呢。”
囡囡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她“啊”了一声后问道:“爸爸,你刚刚问什么了?”
我有些生气,虽然平时我对囡囡不会表露出什么严父的形象,但是在这种不尊重人的问题之下,我必须要严肃起来,好好的教育囡囡。
也有可能是囡囡以为我一直不会生气,然后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
殊不知囡囡所挑战的底线,都是在我可以承受范围之内的事情,哪怕是她觉得很过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天性使然。
可是在这种严肃的对话中,还会这样无所谓的话,囡囡可能是欠缺一次修理。
我哼了一声,“没听到?是不是要我骂你几句你才能听到?囡囡,你越来越过分了!”
“哎呀,她还是孩子,你管她那么多干嘛,她没听清楚你就再问一遍就是了,有必要这么吓囡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