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眉毫不在意的道,“不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当初不也救过我,算起来,咱俩扯平了。”
“我……”
“不对。”
我刚想说话,祝眉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忙问道,“怎么不对?”
祝眉怯生生道,“上次你是救了我一命,我这次却是举手之劳,我欠你的还没完呢……说起来,秦阳,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了。”
讲道理,如果此时此刻夏薇没在我身边,我可能会跟祝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玩会儿煽情,但现在假装不在意,两只耳朵却早已经竖起来的夏薇正坐在我对面,我又怎么敢接这种话。
我干咳一声说,“我救你又不是想着让你报答,更何况这次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嘻嘻,好,那秦阳哥,我先挂了。”
祝眉说完便干脆的挂了电话,我愣愣的看着手机,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明悟,莫非这小妮子知道现在夏薇现在旁边,故意这么说的?
我看着夏薇若无其事的表情,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禁在心里暗叹,这小妮子真是太会勾人了。
夏薇见我不说话,问道,“刚刚,祝眉……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了我一下宫正文的刑期确定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内心毫无波动,虽然祝眉刚刚说了很多,但实质性内容,她的确只告诉了我这个。
只不过她的那些话,太会让人朝着某方面联想了,甚至于让人稍不防备就会沉沦。
“确定了?是多久?”
原本悠闲踢踏着小腿的夏薇一下子激动起来,问我道。
“比预先的多。”
即使夏薇说了很多,但我依然不确定她会不会被这个数字吓到,因此只这样说。
夏薇皱了皱眉,“比预先的多?那是多少?秦阳你就直说吧,我不会怪你的。毕竟宫正文也是咎由自取,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夏总,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少有的称呼夏薇“夏总”,而夏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悄然浮现出一缕红晕,下一刻又挺着傲人的胸襟凑上来,似乎十分关注这个话题。
“十五年。”
我定定的道,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注意着夏薇,我担心她会因为太过于紧张或者激动摔倒,但幸运的是,并没有。
“十五年……”
没有我预想的情景出现,夏薇并没有惊讶或者是担心,反而是绣眉紧促,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难缠的问题。
“怎么了?”
我低声询问道。
“没有。”
夏薇摇摇头,说,“秦阳,如果宫正文真的被判了十五年,那么智文软件或许就会解散了,另外,宫家现在似乎遇到了一些事,等他们解决完这些事,肯定会把目光转向你的。所以你到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
我轻轻的抓住夏薇放在桌上的手,她没有反抗,而我入手则是一片温软细腻,我说,“放心吧,宫家想要弄死我这么久了,在泰国他们没有成功,在华夏,就更不可能了。”
我和夏薇又聊了一会儿,夏薇说她得回家里了,让我这几天务必小心,我们便出了咖啡厅。
本来我打算送送夏薇,但夏薇拒绝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一阵苦笑,我发现自己似乎有着做舔狗的潜质。
因为盛海这边悬于头顶的几件大事都办完了,我现在倒是显得有些没事干,除了被无限期推迟,不知道具体会面时间的纳雄耐尔,我现在也只能把还在酒店的赵书恒叫上一起去了市局。
因为我和赵书恒是这里的常客,门口登记的都已经认识我们了,倒是也没多说,很快就见到了齐雨萌。
我们顺着大厅走进去,走到市局临时给齐雨萌批准搭建出来的一个工位上,齐雨萌正盯着手上的一份文件沉思,弯弯的柳叶眉紧紧吊着,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知道她有什么心事。
我说,“齐警官,怎么了?是张富强的事情出什么问题了吗?”
在一件一件解开这些事情之前,我,宫家,第三者势力之间一团乱麻,我根本无法分清,但现在事情几乎水落石出,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张富强是第三者势力的人,想要通过这件事来扳倒林局长,但最后的结果是,他赌输了,不仅要赔上自己,还要赔上后半辈子的政治生命。
齐雨萌摇头道,“张富强的事情已经算是证据确凿了,并且已经提交了盛海市纪检委,相信一会儿就该到了。”
“那你怎么这个样子?”
我找了个凳子坐在齐雨萌旁边,虽然有人路过,但都知道我们和林局长的关系,也没说什么,遇到关系亲密一点的,甚至还微笑点头。
赵书恒这家伙则是完全不在乎这是哪里,大大咧咧的躺在前面的沙发上,毫无顾忌的玩起了手机。
齐雨萌说,“我只是想不通这件案子的原因,原本一切证据只是指向宫家,并没有具体的责任人,所以我之前才一直强调说这件案子不可能直接将宫家扳倒,但没想到的是,今早我再来调档查看的时候,发现这些证据的指向变了。”
“变了?”
我直觉性的紧了紧眉头。
“对。”
齐雨萌依旧望着手上的材料,“这些证据现在都指向一个人——宫妈妈。”
“宫妈妈?”
我惊讶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宫家怎么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我脑海里原本清晰的思绪随着齐雨萌话再次被打乱,宫家这次的事情我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我们能通过第三方势力插手的证据扳倒张富强,从而稳定盛海市的局势,但却不能通过宫家找我们麻烦的事情将他们推下深渊。
事情偏偏就离奇在这里,原本只能对宫家造成一些损害的证据,突然之间像是被人掉了包。
听到这句话,赵书恒也不淡定了,惊讶的从沙发上坐起来道,“不是说宫家暂时还倒不了吗?大家谁都知道,宫家现在的依靠就只有宫妈妈,以及他的儿子宫正荣,宫正文进了监狱,宫绍平变成了残废……难道,有人想要对他们落井下石?”
“事情现在很复杂,但也很简单,如果我们想要找宫妈妈的麻烦,只需要一会儿将证据交给法院,并提起上诉,宫妈妈自然跑不掉,宫家也会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但如果是有心人想要在背后做点什么,故意给我们留下了这些东西,可能其中的用意就值得深思了。”
齐雨萌沉吟道。
我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正当我们三人都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发呆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们齐齐转头,只见市局门口的丨警丨察都自发的站成一排,望向门外,气氛也顿时安静了下来。
很快门外走进来一群穿着制服的男人,为首的男子鼻梁英挺,长相方圆,看上去颇有几分气质。
为首男子目光锐利,扫视一圈,然后朝着我们走了过来,正当我疑惑不已时,齐雨萌低声道,“这是盛海市纪委。”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齐雨萌刚刚说的人,估摸着早上的时候齐雨萌就将证据提交上去,因此纪委的人才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