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沙三人面色一整,“那我们什么时候抓人?”
“抓人?这里可不是泰国,随意闯入别人房间是违法的。”
我想了想道,“不过我们的目的并非是抓他们,我要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诱蛇出洞?”
不止班沙三人,周喜才也愣住了,一脸纳闷儿的问我。
我点点头道,“现在他们这几个人只能是困兽犹斗,如果他们想活命,唯一的机会就是放了我父母,但这对于他们来说,显然不可能。那么只有一条路,将手上的筹码增加,对于他们而言,如果他们再抓到了我,必然就高枕无忧,我在他们手上,你们都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他们也就自然安全了。”
“不行!”
而我话音刚落,其他人还在消化我这句话的意思,夏薇就斩钉截铁的打断,“秦阳,这个办法太冒险了,我不能同意让你去。”
周喜才也明白过来,“没错,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太过于冒险了,更何况现在伯父伯母还在他们手上,要是你再有个什么闪失,我们这么多天的功夫就完全白费,而且你们的安全也得不到保证了。”
罗加则是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用泰语道,“阳,不管你怎么决定,我们三个都会全力支持你,但我们也不希望你有危险。”
我笑了笑,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竟然没有一个人赞同我的计划,我无奈道,“你们至于吗?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了点,但是可行性很高,要知道,如果这次逃跑事情是班沙手下那名小弟自己想出来的,那就说明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一定会再生死之间想办法来找我。我这个办法其实也很简单,无非就是逼着他们走上了这条路,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你们都不信任我。”
我摊了摊手,“从我出狱那天开始,我就没有消停过,什么危险我都遇到过,更何况现在?他们只有三个人,只要没有枪支电棍之类的大威力的武器,我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见几人依旧沉默,我继续道,“上次我在燕京,面对宫正文的时候可比现在凶险得多,一个人要面对的危险更多。”
而我说完,几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定了下来,夏薇定定的说,“秦阳,你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拿自己去冒险。”
我哈哈笑道,“那是当然,谁成天没事干老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班沙三人也没再反对,周喜才也只有无奈苦笑。
我又拿出地图,将三个地方再次标注了出来,分别位于前街的几个视野极其优秀的位置,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他们一旦发现情况,可以随时进行支援的机动性。
而周喜才则是被我叫去了前街口子上等着,前口后口都有着警力驻守,我再次看了一眼前街的地形,舒了口气道,“大家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大家便各自散去,带着人去了前街各处,我身边只剩下了夏薇,夏薇看着我道,“秦阳,你为什么要骗他们?你不是已经找到人了吗?”
看着夏薇嘴角若有若无的戏谑表情,我忍不住勾起她紧翘的下巴,夏薇脸色刷的一下便红了个通透。
我说,“关键时候你也不笨,怎么以前在宫家的事情上,你就老是看不清事情真相呢?”
夏薇一脸悲愤的打开我的手,脸色红扑扑的道,“刚刚你一直盯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再傻也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不过,秦阳,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去救出伯父和伯母?”
说着夏薇瞥向我手里的底图,我笑道,“其实也很简单,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我也担心泄密,如果我告诉了他们,那几个翻译的小弟,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再透露给其他人。另外,我这次去,甚至是毫无风险。”
夏薇抿了抿嘴唇道,“那你自己小心,虽然理论上安全,但不代表实际上也是如此,要是他们真的走投无路,说不定会狗急跳墙。”
听到夏薇这句话,我不由一乐,“你这成语用的还一套一套的。行了,没那么多事。”
说完我让夏薇去一边等着,我自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双手插在裤兜,若无其事的四处闲逛着,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发觉我和别人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而我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这么多次教训,夏薇也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至少表现出了作为一个大家族独女的真正能力,并且她能一眼看出我的计划,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的确,在我说话之前我就想到了办法,原因无他,我在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地方,都太不适合藏匿了,仅仅只是视野好,但对于那几个人来说,视野足够好没什么意义,只有藏起来才有机会躲过我们的搜捕。
前街不大,街上自然不必说,街后的居民区倒是稍微麻烦了些,不过因为老家桂林的建设问题,这一个片区还有许多地方是一二层的小楼,因此我在看到地图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位于前街后街连接处的一个小民房。
班沙三人在这个地图上的标注上小破房,但因为位置特殊,无论是前街还是后街,都能在几分钟之内赶到,但因为只有一层,视野稍微差了点,但更大的优势是,这栋小民房位于拐角处,很难惹人注意。
我想,如果我是宫家这伙人,我也一定会选这个位置。
前街作为一条步行街,实际长度并不长,很快我就转到了街尾,也就是那栋小民房的不远处,我拿出手机,给周喜才发了个短信,让他慢慢带着人往这边靠拢,接着便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我看了看前面,因为已至长街之末,所以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走着,后面房间的大门紧闭,右边是一个二层老式塔楼,再往右又是一层小民房,我顺着右边走了过去。
小民房在拐角处,我直接走到最右边民房后,因为房屋较为低矮,因此我很容易就上到了房顶,而最让我高兴地就是,二层小楼的窗户大开着。
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我直接轻手轻脚的溜进了二楼上,左右看了看,恰巧没人,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估摸着小阁楼没人居住。
我心里一喜,走到对面窗户往下望,果然,在地图上标注着小破屋的那个地方,正是此刻我眼下的这个房间。
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景,接着顺着窗户溜了下去。
这样一来,我便躲过了这小民居里面的窥探,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这里我有必要说一下,因为这个片区的房屋多是两千年以前建筑的房屋,许多都还是旧式建筑的样子,上面顶着瓦片,楼层普遍也才二米多不到三米,因此我才顺着墙根爬了下来。
我靠近房屋,贴着门窗偷听起来,房间里总体比较安静,偶尔会有一丝窃窃私语的声音,我也疑惑起来,为什么没有听到我父母的声音?
莫非在这房间里的不是宫家最后那四人?
我犹豫了一下,等房间里声音再次沉静,我找了个纤细的树枝,将紧紧拉着窗帘的窗户稍微撬开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