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恒有些气愤,用只有我们三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阳,你是傻了不成?现在不出手,还有等到什么时候?待会儿那些人发现他们被骗了,一定会再回来找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插翅难逃了。”
我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我心里就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我们再等等。听我的。”
赵书恒气愤的转过头去,我也不去搭理,只是继续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因为我们这个小土坑地势不错,从小楼里出来的第一时间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并且这里三面都是土,除了身后,但身后是一片菜地,如果不仔细寻找,谁也不会想到我们竟然藏在这里。
果不其然,在几分钟后,原本安静下来的小楼后面,再次喧闹了起来,原因不是其他,而是刚刚那群离开的人。
那为首的人身后带着一群不明就里的小弟,突然出现在小楼不远处,看到没有异动,气的跳脚大骂,“艹!这群兔崽子竟然真的跑了!马德,给劳资追!”
赵书恒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用口型道,“牛逼!”
我也感到后背冒出一阵冷汗,还好我听从了直觉,而我的直觉也从来没有骗过我,否则我们今天真的折戟沉沙了。
为首的人再次不甘心的四处看了看,正要离开,突然一个小弟走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为首的人双眼突然一亮,目光朝我们这个方向射过来。
遭了!
我暗道不好,看向赵书恒,他也是一脸紧张。
此刻为首的人带着一群小弟,朝着我们这边警惕的走过来,赵书恒浑身已经开始微微弓起,似乎是在蓄力,准备等那几人到了面前,随时可以出手。
而我也是沉住了气,跟赵书恒示意,等走在最前面那人到了我们跟前,我俩同时出手,先干掉一个。
而我们现在几乎可以说是身陷绝境,除非我们能在另外四人以及先前剩下的几人下来前先将面前的八人干掉,否则我们基本上无路可走。
但要将他们如此轻易的干掉,这又谈何容易?
就算是我和罗加,白螺,也不能保证做到,更何况如今还是手臂受了伤的赵书恒。
眼见着走在最前面那人已经快到我们跟前,当他过来那一瞬间,应该能发现,这小小的土坑里竟然藏着三个人。
而我们缓缓调整呼吸,随时准备暴起出手,先干掉走在最前的这人。
不料下一刻从正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略带慌张的大喊,“不好了,花哥,外面有人过来了!”
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从侧门跑出来差点被土墙碎石绊倒的一个小弟。
而那个喊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既吓了他们一跳,我们的惊讶也不小,赵书恒紧张之下差点爆射而出,还好我及时将他摁住。
为首那人,也就是花哥一巴掌甩到那小弟脸上,“草拟吗的叫什么叫?吓老子一跳!说,怎么回事?”
那小弟被打,也不敢发火,捂着脸道,“外面,外面有一大群人过来了,看起来来者不善,不像是我们的人。”
花哥皱眉道,“艹,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怎么可能是我们的人?不管了,那个叫做罗一正的被劫走了,我们回去也难逃责罚,不如先收拾掉这群本地佬,然后再回去将功补过。”
说完花哥一撩袖子,露出大半纹身,只听他吼道,“兄弟们跟我去前门,对了,让人去把楼上那几个废物叫下来。”
随着花哥说话,都已经到我们面前的小弟又哦了一声,转身回去。
而随着花哥一番解释,他们的人脸上都充满了凝重,而我们则是心底暗喜,这个时候出现,不是郑强又是何人?
虽然他们只有十五个人,但对付这群人应该也不至于输得太惨。
只要我们等下趁他们打的正热闹的时候从后面出手,这一群人一定一触即溃。
这时候我也想起之前郑强的话,绑架罗一正的这个组织并不像是本地组织,因为本地的组织他都认识。
而花哥这番话也恰好映证了这个观点,如果花哥一行人是盛海本地人,不可能没听说过郑强和他的天地会的名字,更不可能不认识,因此这群人必定是来自外地。
对付我的幕后主使者也是来自外地,这群人同样也不是盛海本地人,我心里却是越来越乱,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但转瞬即逝,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等所有小弟都跑到了前门处,我跟赵书恒打了个手势,我说,“罗一正,你先呆在这里,我们去前面看看。”
罗一正嗯了一声,我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所幸现在是七月,盛海的晚上并不冷。
我和赵书恒两人轻手轻脚的摸到小楼墙边,正好听到前面的对话。
“你们就是那群绑走罗一正兄弟的外地人?敢在老子地盘上胡作非为,问过劳资了没有?”
这是郑强的声音,听到这个熟悉的语气,我和赵书恒都忍不住一阵激动。
然后是那花哥的声音,“你算个几把,老子在盛海纵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郑强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哪个地方的?我是天地会扛把子,郑强。”
虽然这句话有些中二,但我依旧感觉气势十足。
而那花哥更是猖狂,哈哈大笑道,“天地会?就是那个外号沙碧门的组织?听说你们不沾黄赌毒,从不做坏事,你们算你吗的地下势力?你们怎么不去当丨警丨察?还想问劳资的底细,回家玩你吗的蛋去!”
话一说完,郑强终于忍不住了,骂了一句草,“兄弟们上,弄死这群王八蛋!”
花哥同样喊着,“兄弟们让这群沙碧门知道,在盛海混,就是天王老子来也得给劳资让出一条路!”
说完两方人马便一哄而上,吵闹声,惨叫声,怒骂声四起,不用看就知道必定是乱成一团。
我低声道,“我们两个等下从后面出手,抄了这群杂碎的后路,只要抓住了他们,第三者势力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赵书恒应了一声,他空有一身武力,但之前先是被五个人合力压制,又被我拉着不让出手,他早就手痒了,估计心里的郁闷也是无法言说。
听到我这样讲,赵书恒就差撸起袖子,现在就真刀实枪的上去干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菜地说,“我先去后面蹲着,你去侧门方向等着,待会儿一有机会我就告诉你,然后你从后面查他们的菊花,我从这边包过去。”
赵书恒不假思索的同意了,我也顺着墙根儿悄悄溜到菜地。
因为是黑夜,而菜地里又有许多大白菜挡着,因此我弓着身子倒是没有被注意到。
而也是现在我才注意到,赵书恒经过这几天和我一起调查,性格竟然无形之间已经改变了许多,刚开始的他飞扬跋扈,见谁都一副瞧不起的样子,对我更是深恶痛绝,现在倒是言听计从,甚至对我的话无条件相信。
不知道是这几天的艰苦经历改变了他,还是我的个人魅力打动了他,总之,既然他改变了,我想这应该就是童安之非要让他跟我一起来,并且万事听我的意义所在。
如果赵书恒一直是之前那个性格,恐怕以后执掌安山房地产会出问题。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童安之这看人的本事的确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