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宫正荣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住处,难保他们不会像之前一样,再次对我的舍友实行收买政策,更何况,此时的钟正南和李慧对我的印象本来就不怎么样,刚刚又吵了一架,估计更差了。
要是他们在我的饮食,饮用水里偷偷放点迷药之类的东西,想想这个结果,我有些毛骨悚然。
马加爵。
我脑海里莫名其妙冒出这个名字。
我突然有点想骂自己,干嘛好端端的要来住合租房,反正自己有钱,买不起房还租不起?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上午十点,时间很充裕,索性又找了一家中介公司,兜里有钱的感觉的确很不错,看到合适的房我就不用再四处逛。
于是花了两个小时,我的第二间房直接就找到了,并且签了合同。
这套房子是一室两厅,完全是为了以后可能有人要来做客准备,因为是整租,所以房租比合租便宜许多,不到四千一个月。
我打电话去告诉之前的房东我不住了,房东大吃一惊,问我为什么才住进来一天就不住了,我说电话里不方便,让他自己去问我的舍友,也就是钟正南二人和祝眉。
没多久房东打电话告诉我,不住可以,不过押金不退,我交的三个月房租一分不少。
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还会跟房东理论理论,比如在我刚在智文软件上班不久,那时的我给徐哲和给家里人的几万块都已经是拼拼凑凑,还朝夏薇借了大头。
但现在我却有些不在乎了,更何况,我一直住在那儿不止我自己不安全,那三个舍友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连累。
听说我答应不要押金,房东很爽快的把房租退给了我,甚至还主动帮我找了辆车,把我房间里的东西全部送到了新家。
临走前祝眉眨着眼睛一脸懵逼,最后明白我要搬家,这才急了,冲上来要了我的电话号码,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钟正南和李慧二人,则是站在门口一阵阵的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我跟祝眉打完招呼就上了车,心里则是暗骂钟正南二人两个煞笔,劳资离开是为了救你们,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被宫正文抓住来威胁我,你们说我是救还是不救呢?
到了新家布置完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冲了杯咖啡,躺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我实在忍不住打开手机,翻到夏薇的手机号码按下了拨通,然而下一秒却又鬼使神差的点击了挂断。
顿了顿我又将拨号换成发短信,我在手机上编辑出文字,“最近怎么样?澳洲还习惯吗?”然后按下了发送按钮。
夏薇走了有多久?
我在脑海里算着日子,都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们之间却没有任何联系。
人在安稳的时候最容易陷入回忆,比如此时的我,我脑袋里毫无来由的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
从四年前我救了夏薇开始,那时候的她,脸上写满了绝望,衣裳几近破碎。
三年之后我入职智文软件,我们一开始误会连连,恰恰是我与宫正文之间的战争,夏薇开始转变对我的态度,而我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心里被这个女人完全占据。
最后的画面是夏薇在病房里告诉我,她要离开,然后是一道飘然离开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我肚子里也传来饥饿感。
我习惯性的拿起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未接电话,或者消息。
我正准备起身做饭,手机铃声响起,我大喜,以为是夏薇,没想到接过来却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罗一正高兴的问我,“阳子,听说你从泰国回来了?”
我这才一拍自己脑门,我回国的消息通知了几乎在泰国的朋友,唯独国内的朋友,一个人都不知道。
我摸了摸鼻头,说,“是啊,之前忘记给你打电话,我这才刚到燕京呢,才收拾完新家,躺下休息一会儿。”
罗一正笑道,“客气啥,原来你小子去了燕京,什么时候回盛海?哥们一起喝酒。说实在的,你上次去泰国的时候,我都以为你不回来了。”
罗一正说着我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我曾经想让罗一正也跟着我去泰国,到杜明强的手下上班,但那段时间自己的生死斗忙不过来,根本没有功夫管这个,于是一时给忘了。
我问,“兄弟,你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让你去泰国工作?还记得不。”
“记得,怎么?”
“你要是还愿意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介绍,是做房地产这方面的,当然,你要来燕京也行。”
我想了想,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入职望天集团,但是跟童老说说,让罗一正过去上班应该也不难。
罗一正苦笑道,“别说了,我现在是走都走不开。天天被那个小姑娘缠着,要不是在酒吧上班,估计酒吧我都不敢去了。”
他这样一说,我顿时想起了之前在盛海那个叫做小月的非主流姑娘,当时我还给他出谋划策,没想到最后还是和罗一正搞到了一起。
想到那个小姑娘的脾气,我说,“那你以后可得管住自己了,不然要是被她发现你出去偷腥,哥们下次见你就成了东厂厂公了。”
“去你的!”
罗一正骂了句,然后说,“暂时我还是呆在盛海吧,至于发展那些,现在没法去考虑了,要是我现在去了别的地方,他哥该把我剁碎了喂狗。”
“他哥?小月那姑娘还有个哥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罗一正解释说,“岂止有个哥,他这个哥还是在派出所上班的。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做酒吧夜场的,最怕的就是丨警丨察,没想到这次让我给歪打正着,离都离不开。不过也幸好有个做丨警丨察的大舅子,我们夜场几次扫黄都提前得到了消息。老总直接让我做了夜场的保安队长。当然,说是保安队长,实际上就是经理也得看我脸色。”
“卧槽!”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小子这是因祸得福啊,当初破了人家小姑娘的瓜,现在给你结了这么大的果,也好,那我就不劝你了。”
挂了电话,我不得不感叹人生际遇真是各不一样,罗一正当初出了狱整天在夜场厮混,和一个非主流搞上了。
当时还觉得玩玩就算了,没想到那小姑娘还是第一次,罗一正像是被沾着一块狗皮膏药,跑都跑不掉,没想到那小姑娘小舅子竟然是当地派出所的一名支队队长。
罗一正给我来了电话,我又想起徐哲和覃有银,他们也是我关系最好的朋友,只是可惜,我和他们走的终究不是同一条路。
我给他们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已经回国,并且在燕京上班,二人也约好有时间来找我,我这才起身去准备晚饭。
吃过晚饭我去小区里跑步,没多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刚一接通就听到祝眉如百灵鸟的声音,说这是她的号码,让我好好保存,又让我把地址给她。
地址我当然不能给,鬼知道让那个小姑娘过来,我家里会出什么乱子,但号码我倒是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