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区门口到我们租的房间只有几百米,几乎是转瞬即到。
进门之后看到钟正南和李慧两人正坐在客厅里,表情严肃的看着我,我跟他们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刚准备进屋,钟正南说,“秦阳,等等。”
我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祝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这声才停下了脚步,却是刚刚好停在一面卧室墙之前,险些被撞到。
钟正南和李慧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我坐。
见两人这么严肃,我索性也坐了下来,反正暂时也没什么事,我也不急着上班。
“秦阳,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我觉得,咱们大家作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租客,有必要互相了解一下。”
钟正南问我,一边说一边给我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应该属于我个人的私事,不用告诉你们。”
我接过白开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我和宫家的恩怨自然是不能告诉任何人,毕竟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
钟正南和李慧对视一眼,钟正南说,“秦阳,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你觉得是你的私事没错,可像今天早上这种事,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很大困扰,所以作为租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询问一下具体原因。如果影响严重,我们再商量其他问题。”
钟正南体型高高壮壮的,典型的北方汉子,站起来足足比我高了半个头,此时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我感到身上十分不舒服。
见他这副样子,我也有些不爽,今天早上那六个小流氓打进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现在被抓走了就一个劲儿的逞威?
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有一个统一的形容词,窝里横。
我毫不示弱,站起来与他对视,道,“那你想要听什么?”
“你们做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屋的,不要伤了和气。”
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火气,祝眉赶紧来拉圆场,李慧显然也没想到我脾气这么打大,拉了拉钟正南的袖子。
我暗自偷笑,像钟正南这种人最爱面子,此刻在李慧和祝眉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拉下脸来退让。
钟正南挣开李慧,说,“很简单,你跟我们保证,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就行了。要是做不对的话,就请你自己搬家离开。”
我乐了,这房子我昨天晚上才收拾好,今天就要我搬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那我要是不离开呢?”
我眯着眼睛道。
我发现对很多人来说,拳头才是硬道理,正所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钟正南白长了一身腱子肉,早上却被几个小流氓吓得连门都不敢出,这样的人威胁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钟正南被我的语气噎的一滞,下一刻脸色巨变,似乎就要动手,我也撸起袖子,说到打架,我还没怕过谁。
“等等等等,大家都先回房吧,这么点小事,大家怎么就都吵起来了。”
祝眉见火药味儿越来越浓,不得已之下一个劲儿将我往我房间拉,但是以她的力气,又怎么拉得动。
见祝眉拉我,钟正南说,“那好,不搬走也可以,不过你需要每个月帮我们的房租也交了,就当是你交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我被他气的一乐,差点就要骂人,祝眉说,“你们不要吵啦,今天早上那六个人不是气势汹汹,最后还不是被秦阳给打趴下了。”
李慧和钟正南脸色一变,李慧看向祝眉,“什么?你说早上那几个人是秦阳打倒的?”
“是。”
祝眉点点头,说着凑到我旁边道,“就是他,一个人打倒了那六个小流氓呢。”
钟正南脸色变了变,又说,“你打倒的又怎么样,那是我没出手,我要是出手,他们几个恐怕早就被揍得满地找牙了。”
我淡淡的说,“好,既然这样,那以后再有人打上门来,就交给钟正南你去对付,我也乐得好好休息。”
说完我就准备回房,钟正南又说,“以后少惹点事。房子里出了问题,我们大家都没地方住。”
对他我根本不想搭理,我走回房刚准备关门,门框内出现一双洁白修长的小手,我赶紧松开门闸。
我问,“你做什么?”
门口露出祝眉精致的脸蛋,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看了看客厅,侧过身子道,“你要不介意就进来说吧。”
祝眉笑嘻嘻的走进来,东看看西摸摸,还一边品头论足,我在沙发上坐下来问,“祝眉,你到底要问什么。”
祝眉这才束拢高挑的双腿道,“其实我很好奇,你是不是因为热上了黑社会的仇家,所以才跑来燕京的?”
我眉毛一挑,“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眼睛治安好啊,很多黑社会都不敢在燕京乱来。”
我扶额无语,祝眉清了清嗓子,指着门外小声说,“秦阳,其实钟正南这个人挺好的,除了有些好色,其他的都还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我当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更不会像黑社会那样,动不动就砍人,我一直遵循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教条。
但若是别人得寸进尺,比如宫正文当初花一百万找班沙整我,从这里开始,也就真正结下了梁子。
我说,“放心,不会的,如果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祝眉被我简短的几句话给说的哑口无言,气鼓鼓的留下一句“不解风情”,便转身离开。
我苦笑,今年忘了找算命先生看看,是不是桃花运比较多。
我正要关门,祝眉又挤了进来,问我,“秦阳,你有女朋友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有。
祝眉哇了一声,“那她一定很幸福吧。”
我在脑海里幻想此刻夏薇在澳洲的生活,两个小时的时差,澳洲已经是正午。
夏薇早晨醒来,洗漱完毕,沐浴着阳光去裕丰集团的澳洲分公司上班,办公室摆设着一盆接着一盆的植物,办公室茶花鸟语,香气馥郁,或许偶尔脑海里还会出现我的身影。
我笑了笑,“就算她现在过的不幸福,以后我也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这样,那你教我功夫吧,不然我就天天粘着你,你女朋友一定会误会的,然后就会生气,你怎么也哄不好。”
“不行。”
祝眉瘪着嘴回到自己房间,似乎在跟我拒绝她向我学习功夫的请求怄气,发出砰地一声。
她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了,但在我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模样,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有一个妹妹,会不会就是她这样。
此时客厅里已经没人,刚想去接杯水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之前的周淼,吴承志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如果不是我还多留了一份底子,就彻底被宫正文和这两个内奸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