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紧他们,谁敢拿手机报警的话,就送他一颗子丨弹丨。”
宋嘴角带着冷笑,说完后便缓缓往后退,坐在旁边不远的一张高凳上,拿起桌上一瓶酒,拧开,自顾自喝了起来。
他的手下就近坐了下来,离卡座最近的几个拿出手枪,放在桌子上,并冷冷望着我们。
有几个把地上那个叫伊莫的鬼佬扶了起来,想送他去医院,但鬼佬拒绝了,说想亲眼见到我的悲惨下场。
宋在等人,等他的大队人马赶到,然后收拾我和班沙。
班沙的人则在卡座周围的位置上坐下,有几个也把手枪拍在桌上,还一点也不客气地招手让服务员上酒,似乎对欲来的风雨毫不在意。
这家酒吧原本顾客不是很多,但宋和班沙的人都坐下来后,就几乎满座了,也显得更热闹了。
班沙凑到我耳边,说道:“阳,再等等,我已经通知素察先生的人了,他们正赶过来。”
我皱眉:“为什么不直接报出素察的名字。”
“我以前和这个吊毛有过过节,想趁这个机会让他吃点苦头,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我这就去告诉他,你是素察先生的合作伙伴,他肯定不敢再为难你。”
我有些无语,但回想起刚才那个吊毛的嚣张模样,想起他看我的眼神,撕我的衣服,就一股子恼火。
让他吃点苦头是必须的。
想到这,我拍了拍班沙的手臂:“行吧,那就让素察的人过来收拾他,先坐下喝杯酒。”
“你去陪你的朋友吧,我坐旁边就行了。”
“一起坐吧。”
“别,你那几个朋友看起来就是正经人,我这种人,就不跟他们坐了。”
班沙径直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跟他的手下坐在一起。
我没勉强他,转身看到黄礼成和另外三个同学还站在卡座外之后,便说道:“先坐下喝杯酒吧,一会就没事了。”
“坐你吗!你他吗害死我们了!”黄礼成脸色煞白地朝我吼了一声。
我忍着怒火,定定看了他几秒,又摇了摇头,然后懒得再理他,径直走进卡座,在温欣旁边坐下。
“你没事吧?”温欣关切地望着我的口。
“没事。”
“秦阳,我们还能离开这里吗?”一旁的林静突然问道。
“放心吧,我有几个朋友认识这个宋,他们正赶过来,等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对了,先不要碰手机,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放心,我说过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又对温欣补充道,然后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温欣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我口。
我有些无奈:“扣子被他扯掉了。”
“那些伤疤,怎么来的?”温欣问道。
“坐牢那几年留下的。”我坦然地笑了笑。
“痛吗?”
“刚受伤的时候肯定痛啊。”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白痴。
然后,我怔住了。
因为我看到温欣的眼中,似乎有种奇怪又熟悉的东西。
奇怪是因为不知道那眼神到底包含了什么。
熟悉是因为我曾经见过这种目光,那是几年前,我还在为了挣钱而没日没夜地工作,每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躺在沙发上休息时,林洛水会偶尔用这种眼神望着我。
当时,我读不懂林洛水的眼神。
现在,我也读不懂温欣的眼神。
我不知道她的眼里,到底包含了多少种含义,又具体是些什么含义。
或许,真被童安之说对了。
他看人还真他吗准。
大概是我们对视的距离太近,也可能是我们的眼神都有点问题,林静和徐哲,还有刘珊珊都定定望着我和温欣。
温欣先回过神来,迅速收回目光,扭过头不敢再看我。
她的脸颊好像有些绯红。
我也急忙收回目光,有些尴尬地把杯子里的啤酒全倒进喉咙。
有点尴尬了。
徐哲和林静也发现了尴尬,两人没再望着我,只抱在一起,在各自耳边相互安慰着。
刘珊珊则皱起眉头,不悦地冷哼了一声,她可能以为我故意勾引温欣。
温欣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双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卡座外的同学回来了,黄礼成刚坐下,便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秦阳,本来一件小事,最多给他们打一顿,再赔点钱就行了,现在呢?枪都拿出来了,我们要被你害死你!”
我懒得理他,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只自顾自喝着啤酒。
等了将近十分钟,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来了很多人,因为酒吧变得拥挤起来,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听脚步声可能有三四十人。
而且,这帮人明显不是班沙的人,也不是素察的人,因为他们一上楼就把班沙的人都围了起来。
为首一个身材壮硕的光头佬,径直走到宋面前,跟他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打量了我几眼,最后把目光投在班沙身上。
班沙若无其事地喝着酒,他的手下也显得一点都不慌。
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的人全在望着他,就等他挥手下令。
酒吧里的顾客又围了过来,也在望着他,都兴奋地等待看好戏。
我觉得,这个酒吧的人全他吗都是疯子。
枪都摆出来了,竟然还凑过来看好戏,就不怕被乱枪打中吗?
难道,宋和班沙的火拼,用不到枪?
果然,宋高声喊道:“把家伙都收起来,一会不许用那东西。”
话音落下,他那几个手下把桌上的枪都收了起来。
班沙摆了摆手,他的手下也把家伙都收回了裤腰带里。
这时,楼梯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上楼的只有一个青年,看起来是宋的人,神色紧张地跑到宋面前说了一句什么。
宋皱眉,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楼梯口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也很急促。
上来三个人,为首的男子中等身材,脸色冷峻,脖子上有一片显眼的纹身,穿了黑色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皮鞋。
后面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四下打量周围的情况。
一看到这三个人,宋就脸色大变。
来的是素察的人,因为为首那个男子我见过,也听班沙谈起过他,叫巴瑟。
巴瑟只扫了几眼宋和班沙的人,然后四周看了看,看到我后,便径直走了过来。
他身后一个人则冲不远处的dj冷冷喊了一声,酒吧里的音乐顿时停止了。
“巴瑟先生,您怎么来了?”宋急忙迎了上去,满脸谄笑地问道。
巴瑟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行了个合十礼,说道:“阳先生,很抱歉来晚了,您没事吧。”
我回了个礼:“没事,还没打起来。”
“没事就好。”巴瑟松了一口气,“素察先生已经知道了,他感到很抱歉,但因为他正和明强先生及桑克苏先生谈事情,所以没能亲自过来,希望您能理解,但他特意交代我,让我待他向阳先生道个歉,您在我们的地盘遇到这种事,实在对不起。”
我不在意地笑了笑:“素察先生太客气了,不用道歉,反倒是我经常给他添麻烦,也给你添麻烦了,感谢你为我跑一趟,明天我再当面向素察先生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