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帮人没急着动手,为首的青年也没急着说话,而是先打量了黄礼成,再到另外那三个同学,最后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钟,眼神似乎有些饶有兴致。
但很快,他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转投到我身后的卡座里。
那里面有四个年轻的女同学,其中有长相漂亮且气质出众的温欣。
他眼睛忽然一亮,应该是看到温欣了。
“宋,他们打我,他们在你的酒吧里闹事,快帮我教训他们。”那鬼佬用泰语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个叫宋的青年扬了扬手,笑着说道:“放心,伊莫,他们敢在我的场子闹事,我肯定会讨回公道的。”
“那就好。”鬼佬得到青年的应承,脸色也变得兴奋和狰狞起来,并抬起手,一拳打来黄礼成的脸上。
黄礼成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拳,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后倒,半个身子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
在同学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站起身的黄礼成一声也不敢吭,也不敢抬头跟那鬼佬对视,只低头捂着脸颊。
“放下手机,别想报警!”一个光着身子露出纹身的汉子,突然对卡座里的徐哲吼道。
我回头,之间徐哲悄悄把手机拿在了手里,应该是正想打电话报警。
但那光头汉子吼完之后,脸色发白的徐哲只能乖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伊莫,告诉我,事情的起因是什么。”那个叫宋的青年又问道。
伊莫一指卡座里早已脸色煞白的温欣,说道:“那个漂亮小妞想和我喝酒,但被这几个不长眼的拦住了,他们还动手打我。”
“哦?”宋饶有兴趣地望向温欣,并抬脚朝卡座里走去。
我往后退了一步,拦在两张沙发中间的入口,朝他笑了笑,用泰语说道:“这位先生,这件事跟那位小姐无关,她也并没有想和伊莫喝酒,伊莫只是在胡扯而已,请不要为难她好吗?”
宋有些惊讶,用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我几眼,笑道:“你是泰国人?”
“不是,中国人。”
“哦,泰语讲得不错。”
“谢谢。”
“你这人看着也挺不错,是我欣赏的类型,所以,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了,你走吧,我的人不会为难你。”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笑了:“宋先生,她是我的朋友,其他人也都是我的朋友。”
“哦?意思是说,你要管这件事?”
“嗯,我管定了。”
宋没说话,只眼含微笑定定望着我。
一旁的鬼佬倒忍不住了,一边朝我扑来,一边骂道:“哪里来的中国猪猡,滚一边去。”
我皱眉,等他拳头挥到面前的时候,侧头避过,并举起双手,右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后掰,同时左手在他的肩膀关节位置用力一拍。
只听“咔”地一声,那个叫伊莫的鬼佬便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他的肩关键被我拍脱臼了,这样一前一后一正一反的发力,关节最容易脱臼。
围在四周的人都愣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身材比我高了半个头,比我壮了许多的伊莫,竟然一个照面就趴下了。
那十几个打手回过神来后,顿时纷纷变得暴躁,并不约而同地朝我逼了过来。
“先别动手。”宋又扬起手臂,淡淡地说道。
他那帮手下很听话,乖乖地退回了原位。
“你是什么人?”宋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一边仔细打量我一边淡淡地问道。
“中国人。”我笑了笑。
“我知道你是中国人,我问的是,你是做什么的。”
“呵呵,宋先生,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宋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怎么解决?你们在我酒吧闹事,当然是得赔钱了,而且那位小姐答应了我朋友要陪他喝酒,就得说到做到,但现在我朋友受伤了,恐怕喝不了酒,只能换我来,陪我喝几杯就没事了。”
我摇头:“宋先生,如果我拒绝呢?”
“呵呵,拒绝?可以啊,但你最好是先掂量掂量一下,能不能打得过我这十几个兄弟,否则的话,他们会让你们横着出去,并顺路把你们送到丨警丨察局,让你们在里面吃几天泰国的牢饭。”
听到这话,我不由笑了。
泰国牢饭还真吃过,难吃得要死。
想让我再回去吃那猪食一样的东西?
他想多了。
笑了摇了摇头,我淡淡说道:“宋先生,我给你一个机会,叫你的人马上离开,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哈,哈哈哈哈……”
宋很嚣张地仰头大笑起来。
那些打手也跟着放肆大笑,就连聚在周围那些围观群众,也跟着纷纷哄笑。
显然,这酒吧大部分客人都认识宋。
我早该想到的,这酒吧地处偏僻,气氛和环境有些妖异,通常都是熟客来得多,而且来这的客人很多都是不太正常的。
“秦阳,你们走吧。”
肆无忌惮的哄笑声中,温欣突然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臂,压抑着声音说道。
我回头,有些难以置信:“叫我们走,难道你要留在这?”
温欣低下头:“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最多就是陪他们喝几杯酒而已,但如果你们不走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们……”
我忍不住打断她:“你是不是傻?以为那么简单?就算只是单纯陪几杯酒,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也能做得出这种事?”
温欣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那瞬间,她眼角好像有晶莹闪耀的东西。
她哭了。
我好像天生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见女人哭就心软。
无奈之下,我拍了拍她柔弱的手臂,放低语气轻声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说过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温欣抬起头,“嗯”了一声,,又重重朝我点了点头。
她眼角果然挂着晶莹的泪花。
“我不是那样的女人。”她带着哭腔解释道。
“我知道。”
笑着说完,我从放在沙发上的纸巾盒中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纸巾擦拭眼角。
“秦阳,谢谢你。”
擦干眼泪后,她咬了咬嘴唇,用依然水雾朦胧却显得愈发好看的眼睛望着我。
那一刻,我心里微微一动,脑海中突然浮现童安之的话:那个女孩,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同……
草,该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这时,旁边的黄礼成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秦阳,要不,你和他谈谈,看赔钱可不可以,我有钱,赔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他不为难我……不为难我们和温欣就行了。”
我瞥了他一眼:“如果他要百把万的,你也愿意赔吗?”
黄礼成吓了大跳:“要这么多吗?不会吧,这不成敲诈勒索了吗?”
“不至于那么多,我只是吓吓你而已。”
“呼,还好,都这时候了你还开什么玩笑,快和他谈啊。”
我冷笑:“谈个屁,一毛钱都不赔他,你要是钱多的话,留着这几天请同学们吃喝玩乐吧。”
“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