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看中的是它慢。我可不想早早就回到刚来的那节破车厢里受罪。”小勤嘟着嘴说。
“哎呀,我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吃完饭再想办法混到卧铺车厢里。再怎么慢也不可能一晚上都在这里度过吧?”王丹平很无奈,他快被小勤的神逻辑给逼疯了。
小勤却像没事人一样,高傲地甩了甩头发说:“没事,姐们儿我不缺钱,今天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就当是犒劳你了。”
王丹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坐的可是在三江市最大城中村中拥有一整栋楼的包租婆,这点小钱在她那里顶多是某一小居室住户一个月的租金钱,确实不足一提。
“得,有钱任性。”王丹平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说。
小勤假模假样地拍了拍王丹平的肩膀,学着电影《无极》里的桥段说:“跟着我,有肉吃。”
王丹平笑了,拿眼瞟了瞟小勤的胸部,小声问:“你说的是这两团肉么?”
小勤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拿手揪着王丹平胳膊暗暗用力,咬着牙小声说:“这可是公共场所,你老实点啊!”
王丹平疼的龇牙咧嘴,可也不敢大声叫喊,只得连连求饶:“老实,我老实,你快放手,放手……”
这时,服务员刚好走过来,托盘里放着红酒和两枚酒杯、餐盘、餐具、还有白色的餐布。小勤放开王丹平,笑脸盈盈地看着服务员,像是没事发生一般。
服务员安静地铺开餐布,放置餐盘和刀叉,又打开红酒,在两人的杯子里各倒了一点让王丹平和小勤品鉴。
王丹平很不习惯,有些不知所措。可小勤却优雅地拿起杯子,晃动了两下,拿到嘴边抿了一口,酒体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后,才慢慢下咽,随后点了点头说:“可以。”
“这位先生呢?”服务员问王丹平。
“哦,她说可以就可以。”王丹平有些局促地说。
“好的。”服务员把酒杯倒上酒,一边说:“牛排还在煎制中,请耐心等待片刻。”说完款款地离开了。
服务员走后,王丹平噗嗤笑了:“刚刚你装模作样的还挺唬人,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红酒可不就得这么品吗?你个老土冒不是没进过西餐厅吧。”小勤回呛道。王丹平的条件她当然知道,要不然也不用租房子住了,可她觉着也没必要装大尾巴狼,直接点反而更好。
“谁说我没进过,就单位对面的左岸咖啡,我还请人去吃过饭呢。至于红酒嘛,我说我喝过十万一瓶的,你信吗?一样的馊水味,没啥好喝的。”王丹平挥挥手说,像是想挥走某段记忆。
小勤没理他,而是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为自由?”
“不,为李鬼。”
“cheers!”
刘灵灵回房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今晚刷题刷得她头晕脑胀,行政能力测试还是挺费脑筋的,她感觉自己差得还很多,不禁有些为接下来的考试担忧。
白天上了一天的班,还熬了大半晚时间来学习,刘灵灵实在太累了。进了家门,她连灯都懒得开,也不想洗漱,直接去了房间。
房间黑着灯,王丹平没在,刘灵灵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又跑出去喝酒了?
刘灵灵有些委屈,自从上次吵完架后,彼此说话都少了,去哪也不跟对方说一声,这哪还有情侣间应该有的样子呢?
她干脆不开灯了,把自己横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慢慢的竟睡着了,王丹平精心留下的纸条自然也没看见。
王丹平他们也吃完了西餐,又在餐车里坐了一会,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回卧铺车厢。一路上竟没人过问,王丹平顺利地把小勤带进了自己的车厢里。
卧铺车厢相对宽松不少,过道靠窗的地方有空余的座位,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床休息了。再过一会儿,车厢该熄灯了,列车员过来查票换票。
“你先去卫生间避一下。”王丹平对小勤使了个眼色。小勤心领神会地溜进了卫生间,顺利躲过了查票。
列车员开始关车箱里的窗帘,招呼大家把贵重东西看好,马上要熄灯了。头顶广播里也循环播放即将熄灯的语音提示。
几分钟后,灯就灭了,小勤从卫生间里溜了出来,一边拍着胸脯说:“好险,差点被揪出来。”
“揪出来也不怕,你又不是没买票,大不了再被赶到硬座车厢呗。”王丹平笑着说。
“我才不要再回去呢。”小勤腕了王丹平一眼说。
两人头凑在一起,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样。几个铺位里的乘客都睡着了,发出了长长短短的呼噜声。
“都睡着了。”小勤指了指铺位说。
“是啊,你困不困,要不咱们也去睡吧?”
“那么窄,两个人怎么睡。”小勤嘀咕道。
“挤一挤应该问题不大。”
小勤没吱声,王丹平便拉着让她先上去,小勤身轻如燕,又穿着运动装,很快就爬上了上铺,只是床板和车顶之间的距离太矮了,一不小心就会碰头,她只好猫着腰对王丹平招手:“快上来。”
王丹平庆幸自己买的是上铺,这样即便铺位上睡着两个人,周围的人也很难发现,他蹑手捏脚地上床,小勤伸出手拉他,不曾想一步没踩稳,左腿重重地撞上了扶手,发出沉闷的“当”的一声。
他俩都被吓到了,王丹平吊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这动静好像惊醒了中铺的乘客,只听见他嘴里嘟囔了一句,重重地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呼噜声又起。
小勤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再次去拉王丹平,这次总算顺利上去了。
上铺的空间实在太狭窄,根本无法同时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睡,他们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分头睡。小勤头朝窗户那一边,王丹平头朝过道那一边,两人都侧着身子,勉勉强强刚好挤下。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两人脱了外套当枕头。为了怕被人发现,两人盖上了被子。小勤更是蒙头蒙脑藏进了被窝中,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火车穿梭在崇山峻岭中,时而进隧道,时而出隧道,王丹平闭着眼,听着窗外唰唰而过的风声,更感觉车厢的静谧,这种感觉挺好的。
安静了片刻,小勤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你干嘛?”黑暗中,王丹平小声问道。
“你的皮带扣膈到我了。”小勤撑着一只手探起头说。
“哦,你别动,我把它解了吧。”王丹平坐了起来,很艰难地把外面的牛仔裤脱了下来,叠好添进了枕头里。他也觉着穿牛仔裤睡觉很难受。
又安静了一会,小勤再度不安分起来。
“又怎么了?”
“你脚丫子臭。”
王丹平想缩回脚,可没有更多的空间,缩也缩不回去。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