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平好久没见到刘灵灵这么笑过了,自从她这次上来后,整日没精打采的,精气神都没了。刚才这一笑,他感觉往日的那个刘灵灵又回来了。
“哎,我来,我来。”王丹平赶过去帮忙端菜,一边取了筷子铺上了。
这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王丹平端着菜盘问。
“不知道,可能是房东回来了吧。你去开门,我这边煎着鱼呢,走不开。”刘灵灵忙活着灶台上的事情,头也不抬地说。
“哦,好。”王丹平拿了抹布擦了擦手,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王丹平惊呆了!所幸刚刚把菜盘放到了桌上,否则非会掉落在地板上不可。
门外的人也吃了一惊,一只手捂在嘴边,差点叫出声来。
四目相对,眼里有千言万语,可口不能言。
没错,门外站着小勤。
“谁呀!”刘灵灵已做好了最后一道红烧鱼,用抹布垫着鱼盘双手端了出来。
王丹平慌了,语无伦次地提高嗓门说:“啊!那是……谁……我……”
这时刘灵灵已经走出厨房了:“到底是谁呀。”
“是我。”小勤见刘灵灵出来,赶忙提高嗓门打招呼。
“是房东姐姐呀,快进来,快进来。丹平,别傻站着呀,快让房东姐姐进来。”刘灵灵赶紧放下盘子,一路小跑着过来打招呼,双手一边在围裙上不停擦拭着,有些紧张和兴奋。
小勤大大方方地进屋,四处看了一看,神情依据酷酷的,可眼里的失落感还是出卖了她。
王丹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精神恍惚。小勤进门的时候故意用力挤了他一下,王丹平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房东?怎么可能!这也太巧了吧?难道是撞鬼了?”
王丹平暗暗掐着自己的大腿,可钻心的疼痛感又是那么的真切。王丹平绝望了,接下来的场面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听天由命吧!
小勤进门有一会儿了,连看都不看一眼王丹平。王丹平也木呆呆的站在那,手足无措,像个树桩一般。
刘灵灵倒是热情,一边倒茶一边招呼小勤在餐桌旁就坐。
“刚好你来了,一起吃点吧,尝尝我的手艺。”刘灵灵说着去厨房取碗筷。
瞅刘灵灵离开的这个空当,王丹平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勤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同样小声说:“我自己的房子,怎么就不能来了!”
刘灵灵已经再次出来,小勤赶忙收回目光,面带微笑。
“快坐啊,别客气。”刘灵灵热情地招呼着。
“灵灵,这也没提前准备,要不下次专门请……”王丹平只想着小勤赶快离开。
没等他话说完,小勤就抢着说:“哎呀,好久没在家里吃饭了,刚想着晚饭吃什么呢,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她已经拉把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第一次开伙,也不知道您过来,没有准,不要嫌弃啊。”刘灵灵见房东坐下了,心里非常开心。
在租房这件事上,刘灵灵觉着欠着房东一个人情。比照现在的行情,这么大的房子怎么着也能租出一千多元一个月呢,现在等于是白菜价租给自己,刘灵灵正愁找不到机会感谢呢。
事已至此,王丹平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突然,他灵机一动,何不先支开刘灵灵,自己跟小勤再谈谈?
想到这里,王丹平对刘灵灵说:“灵灵,既然有客人,怎么能没有酒呢,要不你下楼买点酒上来,顺道切两个凉菜。咱陪房东喝一点。”
“对,对,对。你看我这个脑子。”刘灵灵赶紧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丹平,你先招呼房东姐姐先吃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一路小跑就下楼了。
从刘灵灵起身那一刻起,小勤就一直拿眼睛斜着王丹平看,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开口:“你这跟我玩的是调虎离山啊,还是缓兵之计?”
“小勤,你听我解释。”王丹平小声说道。
“咱俩什么关系,需要听你解释吗?”小勤反问道。
“不是,我。哎呀!”王丹平猛拍了一下大腿说:“我也不知道她租了你的房子,这绝对是巧合!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了?”小勤冷冰冰地问。
“我,我明天就搬走。”王丹平语无伦次地说。
“搬走?你怎么跟你的灵灵解释?”小勤捏着嗓子问。
“这……”王丹平一时语塞。
“你九号楼那不足六个平方的狗窝怎么不住了?感情是我都能住,她不能住呗?觉着委屈她了呗?哼!”小勤的醋坛子打翻了,她气的不是王丹平找了女朋友,气的是自己在王丹平心中的分量。
“哎呀,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个房子现在住不了了我才搬出来的。”王丹平觉着现在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哼!那你可以住李鬼的桥洞啊。你是怕吧?你怕碰到我解释不清楚吧?你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还是碰到我了吧?”小勤冷笑着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王丹平彻底怂了,双手合十不停作揖道:“小勤,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法解释。咱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都是喝酒闹的,等找个时间我再跟你解释,到时候要打要骂任凭你处置。”
小勤看了王丹平一眼,眼神里竟有了些怜悯。其实王丹平有女朋友这件事她很早就知道,一开始她觉着他们之间谈不上感情,最多是情欲,是一时冲动,是荷尔蒙泛滥。可越到最后,她感觉自己越陷越深,虽然努力保持克制,但克制得久了心里就生出了怨怼。她渴望得到王丹平的安慰,哪怕只是最原始的rou体上的安慰。她沉迷于此,无法自拔。这也是她频频跑去李鬼桥洞的原因。
现在鬼使神差,让这对冤家在这里碰面了,她没有想到。王丹平如此低三下气,她感到心痛,这个勇猛的男人,现在这个样子是她不愿意见到的。
小勤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王丹平低着头,一脸惶恐:“小勤,你什么态度,说句话呀。”
小勤突然想报复这个男人,冷静地说:“你们就住这吧,我不会闹,胆敢搬出去住,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王丹平觉着自己心一直在往下掉,向着地狱的深渊……
刘灵灵风风火火地一路小跑着回来。
“你们怎么都没动筷子啊,丹平你也是,不会招呼客人,早知道让你下楼了。”刘灵灵埋怨道,一边把凉菜和酒放在餐桌上。
四个热菜这会也凉了,刘灵灵重新一一端回厨房回锅。
小勤拽过酒瓶,咔嚓一声扭开瓶盖,咕嘟咕嘟往一次性塑料杯里倒酒,一声不吭。
这次刘灵灵买的是华山论剑30年,还一次买了两瓶,看来是诚心实意待客,平日里为了节省都只喝绿瓶西风这种便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