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他打给孙金红时被狠狠骂了一顿,还说让他等着坐牢呢。”
“他活该!应该是正碰上孙金红忙的时候。再说他俩本来就不对付,自然是什么话狠就说什么,没想到还帮了我一个大忙。”魏小红一直在笑,花枝乱颤。
“胡坤才要去资阳县找到你家里去呢,怎么办。”王丹平问。
“还算他有点良心。”
“屁,他是怕担责任,想去探听消息呢。他怕自己真的要坐牢。”王丹平呸了一声道。
“哼!本来还有点不忍心呢,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让他来!”魏小红气鼓鼓地说。
“是不是太狠了点?据说他是请假专门跑回来的,我看他也挺可怜的,要不算了?”王丹平问。
“可怜?你是不知道前一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同学、同事之间都在议论我,校长都找我谈话了。我进出校门都低着头,像是做贼一般。每次经过校门的时候就莫名的心慌,害怕看门的大爷叫我。他倒好,知道我死了,不想着主动承担责任,反倒担心自己,可不能便宜了他。”魏小红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遭遇,怒从心中来。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最多就当不知情。他要真找过来,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王丹平一边安慰一边说,越来越觉着他们两个人有意思了。
“简单,我带着我爸妈出游。正好校方的社会实践奖励下来了,爸妈想去成都,我也放假了,等他找过来,大门紧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魏小红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找不到你自然也就放弃了。”
“不说他了,想起来就生气。你怎么样,最近?”魏小红转移话题。
“我挺好的呀,就是有点想你。”王丹平半开玩笑地说。
“切,油嘴滑舌。”魏小红假装生气道,可心里还是跟喝了蜜一样。
“是真的,咱俩一起配合的还挺默契的,就不知道今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再合作。”王丹平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声音柔弱,干事却干练利索的女子形象,想起了芦苇荡里一起看星星的场景,想起了大半夜里着急忙慌用丝袜捆扎伤口的画面。
对面沉默了数秒,转而用更甜更加轻柔的声音问道:“对了,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王丹平感觉自己快要沦陷了,这声音能抵得上千军万马,让王丹平瞬间落败,溃不成军。
“还疼呢。”王丹平抬了抬脚,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好像真有了瞬间的疼痛感从脚底传来。
“疼个屁,都几时了,早该好了。”电话那头,魏小红笑骂道。
“说起我的脚伤,我还欠你一双丝袜呢。”可不是吗,当时魏小红不顾淑女形象,当机立断脱下丝袜替他止血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呸!听这意思你还想还我一双还是咋的?”魏小红娇嗔道,脸颊上不自觉地飞上了两朵红云。
“我倒是想还,你敢穿吗?”王丹平声音里带着点邪恶,言语之间有了几分挑逗的味道。
对方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魏小红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其实这个时间点学生们都放假了,在校的老师也走的差不多了,断然不会有人来办公室打扰她。
“好歹是堂堂央企的管理干部,怎么觉着你思想有些下流呢?”魏小红没有直接回复王丹平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角度挖苦他。
果然是个机灵鬼,王丹平笑了,感觉棋逢对手,竟有一直想聊下去的冲动,便反问道:“我怎么下流了?只是想还你一双丝袜而已。”
“行啊,你还啊!你敢还我就敢穿。”魏小红毫不示弱。
“哈哈。那我等夏天到了再还你,正好用得上。”王丹平笑的很大声,楼道里都有了回声,吓得他赶紧捂住了嘴巴。
“夏天的话,那你得还两双,毕竟我借你的时候是冬天,更厚、更贵。”
“我送你一打,每天换着穿,还不带重样的。”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电话不知不觉打了四十多分钟,王丹平接电话的耳朵都开始发烫。他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膨胀,压都压不住。
下班回去后,胡坤才和刘灵灵已经把家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电脑桌这一个大件搬不动,等着王丹平回来帮忙抬呢。
刘灵灵已经在新家忙里忙外地擦洗,毕竟好多年不住人了,除灰除尘工作是最浩大的一项工程了。
王丹平他们俩把最后一件家具搬上楼,胡坤才累得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哈哧哈哧喘着粗气,像极了一条刚刚经历过长途奔袭的猎犬,只剩往外吐舌头了。
“怎么搞的,几天不见,身体越来越虚了啊?”王丹平扔过去一瓶水,这水是他在来的路上买的,新家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我都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了,当然虚了,搁谁谁虚。”胡坤才有气无力,连扭瓶盖的力气都没了。
“走吧,先吃饭。再晚一会你不都用找魏小红家里人了,直接去那边找她本人更直接。”王丹平开着玩笑。
这无疑是在胡坤才伤口上撒盐,他突然把尚未扭开的水瓶扔出去老远,啪的一声落在地板上,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正在里屋收拾卫生的刘灵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出来看。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我们俩闹着玩呢。你等会收拾吧,先吃饭。你也是,只知道让老胡帮着干活,都不知道给他弄点吃的,你看看,都把人饿成啥样了。”王丹平强忍着笑,假装批评刘灵灵,其实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活该”二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胡坤才自作自受的样子,王丹平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但分明自己并不是一个刻薄的人,难道是因为魏小红?
听了王丹平的话,刘灵灵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是我疏忽了。今天下午胡大哥帮了大忙呢,我真该死。快走快走,下楼吃东西。”
刘灵灵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想扶起胡坤才。
胡坤才见刘灵灵这样说,也就不好意思再生气,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走过去捡起了刚刚扔下的水瓶。
因为要接着收拾房间的原因,晚饭就近就简,去的就是九号楼下的麻辣烫。
三人烫了一大盆菜,拼了一盘凉菜,刘灵灵又去其他摊位烤了串端过来。虽然地方不上档次,但菜品足够丰盛,就着啤酒,也算神仙搭配了。
胡坤才一直沉默不语,低着头吃东西,闷声喝酒,任王丹平怎么逗他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