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女友以为大家都走了所以才这么摆放的,此时想移动大盆可无能为力,因为实在是太重了。刘灵灵想直接跨过大盆,可跨度太大,腿不够长度。再加上卫生间的门已被大盆堵死,即便跨过去也进不不了卫生间。
老李女友歉意地笑笑,撸起袖子把大盆里的衣服搂起来,一股脑都堆在了洗漱台上,总算把地方腾开,可脏水却流得到处都是。
刘灵灵板着脸,一言不发进了卫生间,出来洗手时,洗漱台又被占领,脏衣服把水槽和台面占得慢慢的,还在不停往外滴着脏水。
刘灵灵的脸色黑的像锅底一般。
“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们都去上班了。”老李女友赶紧道歉,一边又把脏衣服从台面上拿下来,扔进大盆里。一来一去,衣服袖子都打湿了,累得气喘吁吁。
由于慌乱,手下便没个轻重,衣服跌落盆中,把脏水溅起来,洒在了刘灵灵的拖鞋和睡衣上。老李女友更慌了,连忙凑过来要帮刘灵灵擦拭,忘了自己满手都是脏水和肥皂沫。
刘灵灵厌恶地躲开,嘴里说着:“脏手,别碰我!”
老李女友愣在当场,尴尬得双手放在半空中,擦也不是收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
刘灵灵黑着脸挤到洗漱台边,又发现牙杯不见了,蹬着眼四处张望寻找。老李女友赶忙转身,把那个插了两根牙刷和牙膏的杯子递了过来。
刘灵灵见到混在一起的牙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拽过牙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怒气冲冲地扭头回到房间,砰的一身把房门关上了。
塑料杯子在水泥地面上蹦跶了两下,好死不死地摔进了装脏衣服的大盆里。
“这是公共区域,别搞得跟自己家里一样这么随意!”发泄完还不算,刘灵灵又隔着门说了这么一句,臊得老李女友满脸通红,无处遁形。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我承认今天是我的不对,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吧。谁知道你一天不上班待在家里呢。早知道我换个时间洗了。”老李女友气不过,顶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正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刘灵灵,本来就因为工作的原因,前期跟王丹平大吵了一架。刘灵灵觉着脸上无光,本来没有工作就好像比人矮了一头似的,现在还被一个外人说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刘灵灵哐当一声拉开房门,单手叉腰,用手指着老李女友就开骂了:“我没工作咋了,碍着你什么事了?是吃你的,还是用你的了?你不也就是在超市里上个班嘛,搞得多么了不起似的。就你这班,搁我我还瞧不上呢!”
不知何时,刘灵灵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在她小时候,见过太多农村妇女骂仗的场景了,颐指气使、唾沫横飞、斯文扫地。现在的自己相较这些农村妇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李女友委屈得两眼发红:“我没说自己工作有多了不起,只是单纯的以为大家都去上班了。你怎么不讲理呢?”
“到底是谁不讲理,你堵门就算了,还把洗漱用品混在一起,这可是我私人的物品,你触及我底线了。”刘灵灵丝毫不留情面。
“我都承认今天是我不对了,再说了,你俩本来就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也是不小心弄翻了才混在一起的,你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嘛!”老李女友不擅长吵架,气得浑身发抖,一味强调刘灵灵不该发脾气。
矛盾升级,老李女友憋不住了,哭着给上班的老李打电话。
刘灵灵见势不妙,也赶紧给王丹平打电话,让他赶紧回宿舍一趟。
王丹平正在忙着给大家上课呢,敷衍地嗯了几句就挂断了,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上课。
这个举动也为晚上的吵架埋下了伏笔。
王丹平不知道这场闹剧最终是如何收场的,晚上刚一回来,还没闹清状况呢,就被刘灵灵就堵在门口骂的狗血淋头。
老李那边也下不来台。眼看就要结婚了,在节骨眼上闹这么一出,现在女友提出了,要么单独住,要么搬出去,否则,结婚的事想也别想。
私下里,老李找到王丹平谈了这个事情,他一味地给王丹平道歉,说女朋友不懂事,请求王丹平和刘灵灵的原谅,并承诺一定找个时间请他们吃饭,把这个心结给解开。
王丹平把老李的意思说给刘灵灵听时,遭到了她强烈的反对,势成水火,回天无力,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是王丹平他们搬走了。当初搬进来时本就没给老李打招呼,他也答应过老李在他结婚前搬出去,刘灵灵这么一闹,只是加快了搬走的进程而已。
在找到新的住房之前,两家还得挤在一起。王丹平早出晚归,尽量避着老李和他女友,害怕见面尴尬。
城中村最大的好处就是房屋出租的比较多,墙体上、电线杆上、快散架的告示栏上都写满了房屋出租的广告。
放在之前,王丹平一个人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能住人就行。可现在不同了,有了刘灵灵,自然得征求她的意见,住房也不能太简陋,毕竟两个人住,总得稍微宽大点、舒服点好。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先搬到李鬼的桥洞住下,空间大,私密,各种生活用品用具齐全,水电免费,李鬼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可这里面夹着小勤,她隔三差五跑过来打扫卫生,撞见了对谁都不好。
王丹平工作很忙,抽不出空来,就把找房子的事交给了刘灵灵。刘灵灵很高兴地就承担起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她巴不得早一天能搬出去住,这样就不用天天跟老李女友抢卫生间和洗漱台了。
近两天,刘灵灵像打了鸡血一样,早上起得比王丹平还早,吃罢晚饭就在城中村里转悠,一家一家地看,一家一家地对比,乐此不疲。
朝向好、空间大、位置好的房源有,可租金不便宜,动辄一个月上千块,那种格子间、采光差的房子也有,租金便宜,但刘灵灵又看不上,还有那种合作的公寓房,共用客厅和厨房的,价格也合适,但自从跟老李女友吵了一架后,刘灵灵打死也不愿意再跟人合租了。
比过来比过去,还是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刘灵灵有些气馁了。晚上她窝在王丹平怀里,跟他叙述着一天的找房心路历程:“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陪我一起找吧,两个人商量着来,我一个人拿不定主义,这两天下来,我腿都跑细了。”
“哪细了,我摸摸看。”王丹平毛手毛脚地上手,动了坏心思。
刘灵灵来他这的时间也不短了,可就在这件事上一直有心里障碍。王丹平正值青春年华,哪受到了这个罪。见今晚氛围刚好,便准备再次尝试一次。
一开始刘灵灵并没有异常,可随着进一步深入,王丹平觉着她身体开始僵硬,有意无意地朝床里挪动,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