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腰。你帮我揉揉。哎哟!”王丹平假装很费力地侧过身子,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腰。
魏小红只好跪下来,俯下身子帮王丹平按揉:“是这吗?好点了吗?”
王丹平哼哼唧唧,很是享受。
“对对,是这是这。哎,你使点劲儿。对,再往上去点,对,对……”
渐渐的,魏小红发发觉出不对来。她把双手握拳,用食指指关节使劲儿打着旋往肉里压。王丹平“嗷”一嗓子叫出声。
“是这吗?这吗?”魏小红咬牙切齿地问。
王丹平疼痛难忍,一骨碌爬起来,把魏小红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魏小红满眼惊恐地看着王丹平,胸膛因刚刚的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
“你,你想干嘛?”
王丹平头部往下探,不断贴近魏小红。魏小红把头扭向一侧,紧贴着地面,嘴巴紧闭,屏住呼吸,内心充满绝望。
在一厘米的距离,王丹平停了下来。鼻息喷到魏小红侧脸和脖子上,痒痒的很难受。她因憋气而涨红了脸,心里慌乱如麻,大脑一片空白。
王丹平见目的达到,便松开了她。魏小红如负重释,躺在芦苇垫上大口喘气。
刚刚一刻,魏小红内心想了很多,万一王丹平真一口亲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大吵大闹还是欣然接受?自己内心又为什么会慌乱成那样?难道还期待发生点什么吗?
王丹平挨着魏小红并排躺着,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逗一逗她,没想到开过火了。魏小红在身边安静地平躺着,一声不吭。他看不到魏小红的表情,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状态。他认为自己该说点什么,这样一直沉默下去不是个办法。
“今晚的,月亮,还挺美的。”王丹平试探着说。
魏小红也不想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王丹平打破沉默了,自己刚好就坡下驴。
“有个鬼的月亮。难不成是腰没摔坏反倒把脑子摔坏了?”
“哈哈哈。”王丹平大笑起来。“刚刚还有月亮啊,怎么你一出来月亮就躲起来了。你这大美女能让日月失色啊,不简单,不简单。”
“登徒子!油嘴滑舌。”魏小红嗔怒道。
“你发现没,就这么躺着也挺好,虽然没有月亮,但是可以看星星啊。”
魏小红没言语,她很久没有这么仰望星空了,正如王丹平所言,就这么躺着也挺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撘地聊着天,时间慢慢流逝。到后半夜,雾气渐渐起来,湿气太重,再躺下去身体吃不消。
该回去了。
注定是个不安分的夜晚。
在返回的路上,又出事故了。王丹平仍旧背着魏小红通过那几米宽的连接处,左脚刚踏进淤泥,没等踩实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王丹平叫了一声,身子晃了晃。
“老实点!又来这招?”魏小红在背上,拿拳头锤了一下王丹平的肩头。
王丹平没说话,强忍着疼痛,稳了稳身子,他得尽快把魏小红送上江岸。
总算到岸了,他放下魏小红,自己一屁股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抬起左脚,鲜血冒了出来。一个玻璃碴子扎在了前脚掌,已经没入肉里很深了。
“呀!脚扎了,怎么办,怎么办?”魏小红惊慌失措起来。
王丹平痛苦地笑了一下,安慰道:“不要紧,小意思。”说完咬着牙用手把玻璃渣子抠了出来。
抠完就后悔了,鲜血一下涌出,整个脚掌瞬间都被染红了。魏小红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王丹平本想着装个狠,耍个酷,把在芦苇荡被吓倒的胆小鬼形象扳回来一些,没成想玻璃碴子扎的太深,血竟然止不住。这里离医院不远,完全可以坚持到医院再处理的。这一下玩现了,没法收场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王丹平只好咬牙坚持到底。他故作淡定地把脚放入江水中,仔细地伤口附近的淤泥清洗干净。可因为疼痛的原因,他的额头上青筋暴出,冷汗也跟着下来了。
得想办法止血啊。王丹平想。
“你穿丝袜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魏小红仍旧闭着眼,声音带着哭腔。
“我是用来止血,你想哪去了。穿了的话就赶紧脱下来救命。你总不至于让我失血而亡吧?”王丹平按住出血口,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微笑。
“哦。哦!”魏小红慌忙坐了下来,赶紧脱下棉鞋,脱下棉袜,用力扯着丝袜,可怎么也扯不下来。因为着急和紧张的缘故,魏小红整个手都在哆嗦。
魏小红有一个习惯,不论冬季还是夏季,平日里都喜欢穿丝袜。她觉着丝袜滑滑的贴肉穿很舒服。冬天里她喜欢把丝袜穿着最里面,外面再套裤子和棉袜。可冬天裤子厚,又是紧身裤,情急之下扯不下来也是正常。
“不着急,慢慢来。”王丹平安慰道。
“不行啊,扯不下来,你有指甲刀吗?”魏小红尽量把裤腿往高处挽,扭头问道。
王丹平把钥匙串递给了魏小红,魏小红把脚伸了过去,王丹平一只手接过了丝袜的一头,尽量拉长。魏小红拿起指甲刀,顺着裤腿跟的地方剪了一圈,总算把半个丝袜剪了下来。
“长度够吗?不行我把这一只也剪了。”
“够了。你帮我拉住这一头,我来把伤口扎起来。”王丹平说。
“让我来吧。”魏小红接过半截丝袜凑了过来,连鞋子都没顾上穿。
“你不是害怕见血吗?”王丹平愣了一下。
“你要失血而亡我更害怕。”说话间魏小红已掰过王丹平的腿,开始包扎起来。
“喂,你懂不懂怎么弄啊?记得中学生物课上老师说过的远心端、近心端。你分的清吗?”
“什么远啊近啊的,两头都捆上不就完了吗?”
只听见“嘶”的一声,丝袜已被魏小红撕成两半。她是按照自己说的,把伤口前端和后端都捆了起来。
王丹平直接惊呆了,平日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孩秒变包扎能手,三下五去二就给包好了。不管如何,血是止住了。
“你这是练过啊?”王丹平问。
“小时候家里养狗,发情的时候老出去跟别人家的狗打架,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我妈就帮着包扎,我在边上看,看多了就学会了。”
魏小红说得云淡风轻,可王丹平听了却很别扭。没办法,谁让自己嘴欠呢!
包扎好伤口,魏小红扶着王丹平去医院挂急诊。大夫把伤口进行了处理,打了破伤风,敷了消炎药就让王丹平回家调养,叮嘱说每天按时过来换药即可。
总算有惊无险。
二人回到城中村小屋,这个时点了也就打消了开宾馆的念头。王丹平脚上有伤自然要卧床休息,魏小红就坐在椅子上,准备就这样熬到天亮。
可后半夜气温下降很快,越坐越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要不上来挤一挤吧?”王丹平说。
“我坐着就成,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这样,我陪你去邮政酒店开房,你这样冻一个晚上要感冒的。”王丹平起身下床。
“行了,你别折腾了。”魏小红赶紧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