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找到老李说起这事时,一开始老李觉着别扭,死活不见,最后还是老张头硬逼着老李见了女孩一面,没想到就这一面,老李就沦陷了。
这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吧,老李想。有一句话说得好:一见钟情不是看你一眼就爱上你,而是自那一眼之后,就再也没能忘记你。
老李恋爱了。
后来两人又单独一起吃了两次饭。就在昨天晚上,吃完饭后他俩去江边溜达,越走越冷,最后实在冻的受不了了,还是女孩提议去他房子坐坐。
再后来的事王丹平就全知道了。
“怎么样,情况就这样,你帮我分析分析。”老李眼巴巴看着王丹平,这一度让他不太适应。
“女孩家里什么情况,你打听了吗?还有个问题,人看上你什么了?”王丹平问。
“家里的情况,老张头亲戚简单说了说:三江本地人,在乡镇上。父亲常年外出务工,母亲在家种了几亩果园,还有一弟弟在上大学,大三。”老李说。
“你问她看上我什么了,我真没法回答你。再说了,谁说她看上我了!”老李接着说。
“说你木讷你还不承认。没看上你半夜三更的跟你回宿舍?有病吧!”王丹平仰起脖子灌了一口酒说。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只是觉着我可怜呢。”老李嘀咕着说。
“还真说不准。”
“说不准什么?”老李问。
“现实中确实存在这样一类人,见不得可怜的人,一见到便母性泛滥,想照顾,想亲近,她不会也是这类人吧。”王丹平眼神空洞地盯着窗户,喃喃自语。
“你说的情况真存在吗?如果真是这样会怎样?”老李急忙问。
“我也是瞎分析。她不是说了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还说自信的男人最迷人!”王丹平不小心说漏了嘴。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你太恶心了!”老李果然开始反击了。
“啥就偷听,说那么难听,大半夜说话那么大声,聋子也被你们吵醒了,还用的着偷听嘛!”王丹平倒打一耙。
“行了行了,不纠结这个了,说正事。”老李挥了挥手。
“说完了。”
“啥就说完了,不啥也没说吗?”
“第一,她对你有意思,不然不会跟你回宿舍,还是跟人合住的宿舍;第二,她没嫌弃你条件差,不然就算跟你回来了,也不会留宿;第三,你得自信点,别一天惨兮兮地对人,也许刚开始有用,久而久之就成了祥林嫂,是个人都受不了。”王丹平掰着手指头说。
“还有吗?”老李又是满眼期待地看着王丹平,恨不得拿个笔记本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
“还有,要主动,多嘘寒问暖,多说女孩子爱听的话,条件允许的话,给她买买衣服和化妆品啥的,先处一段再看。如果三观都合得来,再说下一步。”王丹平说。
“有道理,还有吗?”
“没了。”
“你再想想,不着急,喝酒,喝酒。”老李端起酒杯。
“老李啊,你要真想抓住这女孩,得想办法买房啊。住这儿,不行。”王丹平摆摆手,舌头有些大了。
他这句话是说给老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老李突然沉默了。
房子,在他的字典里是不是也跟王丹平一样,早就被现实扣掉了呢?!
一顿酒喝了两个多小时,一瓶酒见底了。老李非闹着要再买一瓶,被王丹平阻止了。他能看来老李已经喝大了,再喝下去就该出事了。
“你今晚还有重要任务在身,不能喝多。”王丹平起身找水。
“我今晚没事,就剩陪你喝酒了。”老李大着舌头说。
“刚给你说的转眼就忘了。”王丹平把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说。
“我不喝,太凉,受不了,你把我茶杯递过来!”李鬼摇头。
“老年人!”王丹平从鼻子里哼一声,从暖瓶里倒满水递了过去。
“你少来,再过几年你也跟我一样。对了,你刚说啥,我忘什么了?”老李问。
“让你多陪陪她。”王丹平没好气地说。
“我记着呢?”
“你记得个屁,知道今晚她下夜班十一点多了,你不去接?”王丹平反问。
“要接吗?她告诉我让我早点休息不用管她的。”老李一脸茫然地看着王丹平。
“就你这点情商,就不配有女朋友!”
“你告诉告诉我呗。”老李着急了。
“没谈过恋爱我理解,我不怪你,言情小说总看过,电视剧总看过吧?琼瑶的剧,没看过吗?”王丹平快被老李逼疯了。
“没看过啊,怎么了?”
“没看过牛逼,伟大!行不行!还怎么了,我看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对你对她都好!”王丹平彻底被逼疯,本想掉头就走,却被老李拉住了。
“你别生气,我实话实说而已。小说我没看过几本,都是军事题材的。电视剧我压根就不看。真的,我没骗你。搞不懂你为什么发火,我从明天起开始看还不行吗。”老李一脸诚恳,不像是故意逗王丹平开心。
“行了,你放开我。”王丹平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女孩子往往心口不一,嘴上说不让你接,可内心还是想你去接她的。你还能真在宿舍睡大觉,让人女孩子大半夜一个人回家吗?万一出事遇到坏人怎么办?”
“没有啊,没遇到我之前不也是自己回家吗,这么多年了不也没事吗?”老李说的理直气壮。
“老李啊,咱不抬杠啊。我说这些是真心想帮你。男女之间相处,要懂得换位思考。你想,这大冬天的,晚上十一点,你一个人从商场里下班回家,是不是又孤独又冷清,假如有个人在门口等着,会不会立刻觉着很温暖?”
王丹平尽量把声音放缓放平和。他知道老李现在的状况。他不仅仅是不懂这么简单,在他眼里,女人就是个外星生物,不在他的理解范围,是他的知识盲区和认知黑洞。
“你这样说我基本能明白。就是女的都心口不一呗,不要就是要,好就是不好。”老李抖了个机灵。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分情况、分语境也分场合。记住一点,怎么关心她怎么来,只要她不是严词拒绝,你做就完了,准没错。”王丹平说。
“好,我听你的。”老李说。
“时间差不多了,你休息一会醒醒酒,记得去接她。我今晚就先出去住,给你俩腾地方。”王丹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你去哪啊?”
“我出去走走。”
“喂!”老李喊到。
“对了,我从明天起出差一个周,近期这个宿舍就属于你们俩了,好好把握,我希望等我回来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说完最后一个字,王丹平就关上了外门走了。
王丹平去了李鬼的桥洞,他答应李鬼平日里帮忙照看的,可最近忙来忙去的一直没抽出时间过去。
“灰尘应堆到头顶了吧。”王丹平想。要不是为了帮老李,他还真不想大冷天的跑到满是灰尘的桥洞去过夜。
这会儿他正走在沿江的小道上,呼呼的江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他掖了掖大衣,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