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我。你让开一点。”王丹平推了推江夏,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脸色惨白,直冒冷汗。
江夏吓坏了。
“你别动我,让我缓一下。”王丹平见江夏再次靠近,连忙摆手到。江夏便停止了动作,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不安分地玩弄着衣摆,不知所措,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王丹平看了看江夏的表情,噗嗤笑出了声:“你紧张啥,我没事。只是腿麻了。”说完,王丹平翻过身子,双手撑在地面上,艰难地爬了起来。起来后,他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垫在屁股后面,一条腿支撑着地面,另一条腿弯曲着,脚尖掂在地面上,滑稽而狼狈。
江夏也跟着笑了,走过去扶着王丹平的胳膊。
“怎么样,骨头没事吧?”
“里面有点疼。”王丹平试着扭了扭腰,倒抽了一口冷气。
“要不要紧?要不我帮你看看。”
“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帮我看。再说了,我伤的是臀部,你怎么帮我看?”王丹平本来想笑的,脸上却全是痛苦的表情,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哼,我还不想看呢。我只是觉着,要是因为我把你伤到了,刘灵灵那边没法交代。”江夏假装生气地别过头。
“是啊,这么重要的部位,要是伤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就被你毁了,那是得找你麻烦。”王丹平逗她。
“毁了才好呢。”江夏嘟囔着说。
缓了一阵子,王丹平试着动了动腿,好像能走了。他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江夏。江夏扭过头来看着他。
“快点找钥匙啊,你想一直在走廊上站着啊?”
“哦。”江夏放开王丹平的胳膊,拉开外衣,从脖子后面掏出了一串钥匙。为了防止丢失,她把钥匙绑在了胸牌上,再塞进了衣服里,在王丹平背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地把胸牌甩到了后背的帽子里,难怪王丹平找了半天没找见呢。江夏扶着一瘸一拐的王丹平,打开房门,走进了刘灵灵的宿舍。
江夏把王丹平扶在床上坐下,开灯。发现王丹平全身都沾满了泥土。江夏出门打了一盆水,把毛巾打湿,仔细帮王丹平擦拭起来。
“还说让你照顾我呢,现在倒好,换我照顾你了。”江夏一边擦着灰尘一边嘀咕。
王丹平低下头,这才有机会近距离仔细观察起江夏来。江夏中等身材,比刘灵灵稍矮了半分,上身穿一件白色平肩小衫,外面套一件戴帽子的外衣,扣子敞着,露出挺拔的身材。她的肩部和背部很窄,显着要比刘灵灵整个小一圈,属于娇小玲珑型。皮肤吹弹可破,因喝酒了的原因,白里透红,娇艳欲滴。五官很精致,瓜子脸、小嘴巴,眼睛不大,但是目光灵动,鼻梁挺直,立体感强。正如她自己所说:青春靓丽,追求者众,绝对不是瞎说。
此时的江夏一心帮王丹平擦拭身上的尘土,没有发现他正在观察她,偶尔弯腰的一瞬间,姣好的身材就会暴露在灯光下,散发出别样的魅惑力。这时,王丹平就会把眼光落在别处,不再好继续盯着看。
“好了。彻底打扫干净了。别一会让你的灵灵看到,说我欺负你。”江夏直起身子,把耷拉到额前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绕着王丹平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用打扫呢,搞的像是在打扫垃圾一样。”王丹平不满意江夏的用词。
“你才知道啊,我说了这么多年的话,唯独刚才这个词用的贴切。”江夏怼回来,望着王丹平哈哈笑。
“我发现吧,你跟刘灵灵比起来,少了一点温柔,多了一点刻薄。”王丹平故意气她。
“对,对,就你家的灵灵好。别人都比不了。”王丹平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却正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了江夏的心窝上。刚刚还满面春风的俏脸,立马蒙上了一层阴影。
房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王丹平立马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再弯回来已是不可能了。他想着是时候离开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呢。
“人我送回来了,你也没事了,我该走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王丹平试着起身,屁股刚才磕到的地方还疼,一下子没起来。
“怎么,还疼吗?”江夏关切地问到,尴尬的气氛得到了缓解。
“比刚才好多了,都是因为你,我怕我这下半辈子的幸福才真正毁在了你的手上了。”王丹平趁机开了句玩笑。
“要不试试,看到底毁了没毁?”江夏乜斜着眼看了看王丹平,笑着说。
“时间不早了,真得走了。”王丹平双手撑在床沿上,再次起身。
江夏走过来摁住了,她挨着王丹平坐下,双手挎上他的胳膊,抬眼望着他幽幽地说:“怎么,任务还没完成就要走啊?”
“什么任务?”王丹平低头看她,四目相对,他从江夏眼里又看到了毛茸茸的目光,他随即避开。
“你的灵灵交代给你的任务啊!”江夏挺了挺胸膛,往近靠了靠。
“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我真该走了,再晚刘灵灵该担心了。”王丹平抽离江夏的环绕,准备离开。
“她才不担心呢,不信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保准要么关机要么不接,要不你打一个试试?”江夏说。
不会是真的,王丹平心想。他还真想打一个电话试试看江夏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不敢打,他害怕得到验证,接下来的事情,他没法处理。
“我真该走了。”王丹平站了起来。
“不知好歹的登徒子。”江夏神色有些落寞,眼圈隐隐发红。
王丹平为难了,他现在就这样走了,等于是直接给了江夏一巴掌,但是他又不得不走,难不成真留下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他在想该说些什么,至少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至于太尴尬。可是他搜肠刮肚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你不是要走吗,还等什么。”江夏的脸拉下来,冷冰冰地说。
“我,我。”王丹平语无伦次。
突然,江夏笑了。
“哎呀,骗你的啦,你还当真了。”她站起身,笑盈盈地把王丹平推出了门外,咔嚓一声,门从里面锁上了。
在关门的那一瞬间,王丹平明显能感觉到,江夏笑的很勉强,很酸楚。倒不是为了王丹平,而是为了刘灵灵。
王丹平背对着门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屋里安静的没发出一点声响。这时,一阵风吹过来,竟然有了一些凉意,是啊,秋天到了。
王丹平把外衣往怀里掖了掖,举步离开了。
王丹平走到小镇的街道上,站在楼下营业厅门口,再次抬眼望了望二楼。这次,窗户里有光,窗帘从里头拉上了,一个人影在灯光的照射下,印在窗帘上,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王丹平感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喘不过气来,他感觉嗓子发干,站在路旁使劲咳嗽起来。
咳嗽声很响,在小镇夜晚安静的街道上,这声响就格外凸显,甚至传到了对面的山上又回声回来,发出重重叠叠的声音。王丹平也被自己的咳嗽声惊到了,他极力忍住发痒的嗓门,憋得他满脸通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