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感谢你。”
“嗨,咱们之间还客气啥,你好好照顾她,我走了。”老牛骑上车离开了。
期间,大夫来过一趟,拿着小手电筒翻开刘灵灵的眼皮照了照,没说什么就走了。
王丹平坐在病床前,松了一口气。
这一上午折腾,就跟打仗似的。一切安顿完后,王丹平才觉着胃里空空如也,强烈的饥饿感铺天盖地袭来。
见吊瓶里的药还多,王丹平走出医院,去对过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他不敢出去太长时间,害怕刘灵灵醒来乱动把针弄脱。
面包干茬茬的,嚼在嘴里就像是嚼着干木屑一般难以下咽,他大口喝着牛奶,把满嘴的面包冲进胃里。
王丹平缓过劲儿来。
第三瓶点滴打完,快到中午了,刘灵灵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王丹平有些担心。
他找到大夫,大夫正要下班吃午饭,下午两点才上班。
“大夫,为啥她现在还在睡,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王丹平拦住大夫,不安地问。
“睡觉是好事,有助于病情恢复。退烧针药效估计也快过了,你看着点,看体温是不是再升高。”大夫迈腿,准备离开。
“大夫,你说我需要给她准备点吃的吗?”
“不用了,让她睡,等醒来了看情况再说,最多吃点稀饭之类清淡的饮食。你去买点盐,等她醒了给冲一杯淡盐水让她喝。”
“哦。好的。我再问一句,万一在您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体温再次上升了怎么办?”
“这样,我再给你开一瓶退烧的药,如果体温再次超过38度以上,你给她喂一次。再说了你不是有我电话吗?”大夫有些不耐烦,起身走出办公室。
王丹平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去药房拿了药,又出门买了盐回来。
他坐在刘灵灵床前,过一会就摸一下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生怕她又开始发烧。这会,医护人员都下班回家了,整个医院就剩下王丹平他们俩,连一个病人也没有。
这乡镇卫生院,可真够冷清的。
没人说话,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干,王丹平便把头趴在病床边上休息。他在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接下来还有哪些事要做。
首先,得把刘灵灵的房门给修好。还有,去交警队接受处理,把摩托车取回来。再有就是照顾这刘灵灵了。
可前两件事都得等着第三件事办完才能去处理。灵灵啊,灵灵,你快点好起来,王丹平心里默念着。不一会儿,他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渴,要喝水……”王丹平惊醒,刘灵灵正痛苦地呻吟着。
王丹平一头爬起来,只见刘灵灵把被子都踢到了床下,一只手解着衣服的扣子,嘴里一会喊热,一会喊渴。
王丹平拿手摸了摸刘灵灵的额头,不好,又开始发烫了。这一会儿叫冷一会叫热的,到底是怎么了。
王丹平不知所措。
对了,淡盐水。王丹平赶紧给冲了一杯淡盐水,扶起刘灵灵喂了下去。
刘灵灵继续喊着渴,王丹平又接连喂了两杯白开水。
“灵灵,你怎么样,想吃东西吗?”
刘灵灵无力地摇了摇头。
“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热,好热……”刘灵灵有气无力地说。
王丹平赶紧拿过体温计给刘灵灵夹上了。
不好,又是四十一度。
王丹平赶紧找出医生开的退烧药,倒出一小盖给刘灵灵喂下。他扶着刘灵灵躺好,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帮她盖上。
刘灵灵又沉沉睡去。
王丹平看着刘灵灵,感觉从昨天到现在,短短半天时间,人突然消瘦了很多,原本青春洋溢的脸蛋变得很憔悴。
王丹平心痛极了,埋怨自己不该带她出去,不该蒸这劳什子桑拿,不该没劝住她让她下河洗凉水澡,更不该仗着都年轻而忘乎所以。
不然刘灵灵也不会因此生病,可是现在埋怨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丹平拿起电话,几次想打给值班大夫,又忍住了。这会刘灵灵刚喝完退烧药,打过去也无济于事。王丹平他心急如焚,只祈祷刘灵灵别再烧下去了。
上午一直吊瓶,加上刚刚喝了不少水,刘灵灵醒来,吵着要上厕所,王丹平扶她起来。
医院的厕所在走廊的西侧尽头,离病房很远,王丹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刘灵灵披上,背着她去往厕所。
在女厕门口,刘灵灵要下来,王丹平只得放下她。
“你在门口等我。”刘灵灵扶着门框说,身体晃了一晃,好像站不稳一样。
“要不我扶你进去吧,反正现在这整栋医院都没有人。”王丹平看她的状态很差,怕她吃不消。
“不要。”刘灵灵坚持。随后,一步一摇地走进卫生间。
王丹平站在门外,听见关门声,听见水声,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可是过了好一会,还没见刘灵灵出来,里面也没了动静。王丹平感觉不太对劲。
“灵灵,好了吗?”里面没有回应。
“灵灵,你怎么样了,我进来了啊。”王丹平焦急地喊。
里面还是没动静。不能再等了。
王丹平快步走进女卫生间,只见刘灵灵坐在地板上,上身歪靠在冲水槽旁的水管上,衣服都没提起来。
王丹平差点哭出来。刘灵灵现在这个样子,真让他肝肠寸断。
“灵灵,你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严重。”王丹平一边抱起刘灵灵,一边帮她把裤子提起来。她的裤子已经被尿液浸湿了一大片。
刘灵灵听到了王丹平带着哭腔,费力地扭头看着他,左手无力地摸了摸他的脸,气若游丝地说:“哥哥,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更不要哭。”
王丹平再也忍受不住,站在女厕所里,抱着刘灵灵,放声大哭起来。他把压抑了一上午的担忧和对刘灵灵的心痛一股脑全通过哭声发泄了出来。
刘灵灵也跟着一起淌眼泪,她想安慰这个大哥哥,可是这会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丹平发泄完,很快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抱起刘灵灵,把她送回病房,在被子里,他帮刘灵灵把弄脏的裤子脱了下来。
他安顿刘灵灵睡下后,连忙跑回她的住处,得趁大夫上班前把换洗衣服给拿过来。
照刘灵灵的现状来看,今天怕是无法出院了,他干脆把脸盆、热水瓶、毛巾这些日常用品也一并带了过来。他还拿了一套秋冬季的睡衣,带了两条换洗丨内丨裤。
由于摩托车被没收,往返医院之间他都是一路小跑,累得他一头一脸的汗。
回到病房,刘灵灵再次睡着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烧又退了下去。
他帮助刘灵灵换下了弄脏的丨内丨裤,把刚带过来的睡裤给她穿上。
接着,他又走到医生办公室烧了一壶开水灌进了暖水瓶,在盆子里倒了一些热水,扭了一个热毛巾敷在了刘灵灵的额头上。
刘灵灵扭了扭头,眼皮子都没力气抬。
“怎么样了,还在睡呀!”大夫从外面进来,看了看。
“大夫,您可来了,中午您刚走不久,她又烧到了四十一度,我按照您交代的,给她喂了点淡盐水,再把退烧药给吃了一遍。刚才上卫生间的时候,她直接摔倒在地上了。您看这。”王丹平焦急地看着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