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的对,我还真得找心理学的书籍看看了,我怕这样下去,跟小勤,跟刘灵灵都没法交代。”王丹平说。
“想办法吧,想办法把刘灵灵弄回三江,弄到你身边,这样会好一些。”
“说说容易,现在找个工作也难,再说她的学历也不行,又没有一技之长,在三江我一个人工资也就勉强能养活自己。”
“慢慢来呗,走一步看一步。对了,说到小勤,你最近见过她吗?”李鬼问。
“两个周前见了一次。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哦,抽空了你联系联系她,看桃子有没有跟她联系上。我估计她俩肯定还有联系呢。”李鬼说。
“老实说,我都不太敢联系她。你知道的,每次联系都只做一件事情。给她的感觉就是我把她当发泄的对象。这感觉让我内心不安,老觉着亏欠她很多。她越是不说,我越是觉着亏欠她。”王丹平说。
“别说是你,我听着都累。”
“我怕哪一天自己把自己逼疯掉。”
“要是让别人听见,肯定会说你矫情,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啊……”王丹平抱住了脑袋。
“对了,你的窝我一直帮你照看着啊,前段时间还在那睡,别说,夏天真比我的宿舍凉爽。”王丹平岔开话题。
“行吧,没事你就去看看。反正我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干脆你就搬过去住。”李鬼说。
“不了,我也就是偶尔过去住一下。再说这天也慢慢凉下来了,你那还没我这边舒服呢。”王丹平笑着说。
不知不觉中,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大亮了,王丹平困意袭来。
“行吧,不跟你说了。我得补觉去了。”王丹平说。
“好吧,我还得忙活我的脚盆呢。”
“说到脚盆,送我一个呗。据说一盆难求,网上都炒到一千多一个了。”王丹平想起了答应过赵婷帮她弄一个脚盆的事情。
“你个糙男人还用什么脚盆,拿个塑料盆将就一下就得了。”李鬼打趣到。
“不是我用,送人。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跟同事一起出差去的资阳,洗脚的时候说到这个脚盆洗脚舒服。最后发现竟然是出自你手,我就跟她吹牛说是我朋友制作的,还答应送她一个。”王丹平说。
“这样啊,没问题。我给你邮一个过来。”李鬼满口答应。
王丹平真困了,回到宿舍蒙头就睡。
他彻底把自己的生物钟弄反了,白天睡觉,晚上熬夜。他从早上七点睡到下午一点。他又是被饿醒的。
爬起来,发现床头放着一份凉皮。
肯定是老李放的,他早上下完夜班回来,见王丹平还在熟睡,想着昨晚帮自己值班没休息好,醒来了一定会饿,就跑去买了吃的放在床头。
王丹平解开套在一次性饭盒的塑料袋,把凉皮撑开,浇上醋汤,大口吃了起来。因为放置的时间有点长了,面皮都粘连在一起,影响口感,好在王丹平倒也不挑食,填饱肚子是第一要务。他打开胡局长送他的牛肉干,就着凉皮吃,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吃完饭,王丹平简单把宿舍收拾了一下,几个周没回来住,床单、桌子上到处都是灰尘。他干脆把床单被罩扯下来洗了,顺带着把两个周来换下的脏衣服也洗了。
收拾完一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他给赵婷打了个电话。
“干嘛呢。”王丹平问。
“才起来。”赵婷懒洋洋地说。
“你也太能睡了吧!”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越睡越想睡,睡得全身痛,就是不想起来。你说会不会是被你压的。”赵婷说。
“我看就是因为没压着你,反倒不习惯了才疼的吧。”王丹平笑着说。
“死一边去。”
“哈哈哈。”
“收拾收拾,晚上一起吃个饭?”王丹平问。
“你不一直叫穷嘛,出去吃多浪费的。”赵婷说。
“几个意思啊,你要可怜我的话,不如你请啊。”王丹平舔着脸笑着说。
“你见过哪个男的在外面吃饭让女的掏钱了,本宫被人请惯了,不习惯自己掏钱。”赵婷说。
“得,还是我请。大不了吃完这顿卖血去。”
“说的多可怜似的。这样吧,反正我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要不你过来我给你做吧。让你尝尝本宫的手艺。”
“这样好吗?万一你父母中途回来,岂不尴尬。”
“回来又怎么了,他们知道你,我告诉他们了,这几个周咱俩一起在县上出差,他们还说要找个时间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呢。”
“你没给他们说咱俩在县上住一起的事情吧。”王丹平逗她。
“你还想不想活了?再乱嚼舌头,小心我在饭菜里下毒。”赵婷威胁到。
“最毒妇人心啊,你这是现实版的潘金莲啊。”
“那你得也配当这武大郎啊!”赵婷针锋相对。
王丹平被怼的一口气没上来,连声咳嗽着。
赵婷在电话那头笑的直不起腰。
“来不来,给个准话,我还得去买菜。”赵婷说。
“来来来。你把地址发我手机,我得收拾打扮一下。”
“就你这样,咋打扮都没武大郎有魅力。”
“你,死一边去。”王丹平笑着说。
挂完电话,王丹平忙碌了起来。首先,他得洗个澡,再换一身衣服。寝室卫生间那个老旧的热水器早就不工作了,天气交秋,去三江河里洗也不现实。干脆拿了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下楼去往他经常路过的那间澡堂子,也就是他第一次遇到小勤的那个澡堂子。
不知为何,越靠近澡堂子他越紧张,心跳也加速了。他甚至有预感在澡堂子能遇上小勤。就在昨晚,他跟李鬼还在谈论小勤,这个让他想见又不敢见的女人。每见一次,内疚就加深一次,但是越内疚却越想见。
在澡堂子门口,王丹平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过去两次,他都是这个时点后一个小时左右在这里碰到小勤的,那时她已经洗完出来了。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如果今天她过来,也就刚好才到,或者马上要到。
四个路口都没见到小勤的影子,王丹平舒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掀开门帘,跨进了澡堂。
在女浴室门口的等候座椅上,一个身影如此的熟悉,正低头换鞋,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放着各式的洗浴用品,旁边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换洗衣服。
王丹平使劲揉了揉眼睛,呼吸变得粗重,心慌气短。手里拿的洗浴用品没拿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身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四目相对。
小勤好看的脸蛋浮起一层红晕,对着王丹平灿烂一笑。
王丹平尴尬地俯下身子,捡拾散落在地的洗漱用品。洗发水的瓶子因为是圆柱体,滚到了离小勤不远的地方,小勤弯腰捡拾起来,站起身递给了王丹平。
“你,也在啊。”王丹平磕磕巴巴地说。
“好久不见。”小勤说。
小勤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娘很熟悉了。澡堂老板娘看着王丹平,又看了看小勤,感觉气氛有些暧昧,也没好开口问。
“老板娘,还有单间吗?”小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