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奔跑着下车,扑向着漫天的花海,像极了一个孩子。
王丹平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生动的画面。
中间有个小插曲,在藏民油菜花地取景拍照是要付费的,同行的一位辣妈骑马,马儿受惊,将之摔下马背,扭了脖子。在跟藏民理论的时候,藏民拿起石头要打他们,随后骑着马飞奔而去,是否是喊同伙来帮忙了不得而知,众人只得匆匆上车离去,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婷随后在qq空间发表说说:藏民是野蛮的,牦牛是可爱的,马匹是肥壮的,湖水是蔚蓝的……
众人来到湖边,湖面很大,是中国第一大咸水湖,绕湖一周有400公里。王丹平和赵婷租来单车绕湖骑行,一直玩到晚上9点。
由于行程安排的紧张,本想着租一顶帐篷,在湖边露营一晚的。但是在征求大家意见后,吃完晚餐便赶往西海镇住宿。稍稍留下了些许遗憾。
这后面的住宿,王丹平跟赵婷都住在一起了,即使有了多余房间可供调剂,但他俩心照不宣,并没有刻意要求分开居住。
后面,众人又赶往塔尔寺。
再后来,他们到达腾格里沙漠,沙坡头景区。不得不说,这里是行程中最好玩的地方。坐快艇,骑骆驼,坐沙漠越野车,骑沙滩摩托,滑草,划沙,坐羊皮筏子黄河漂流。全程不用走路不用坐车,轻松,愉快,好玩。
再后来,又赶往沙湖景区和西北影视城。
一路很赶,很累,痛并快乐着。
第八条,赶往西安住宿。明天返回三江市,全部旅程结束。
在城南一家宾馆里,赵婷斜靠在王丹平怀里。
“你说,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友谊吗?”赵婷抬眼看着王丹平,满目柔情。
“我觉着有,比如,我们?”王丹平故作镇定,不去管这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
赵婷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那你说,我们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赵婷幽幽地问。
“什么话?”王丹平明知故问。
“假如,我到三十,你未娶,我未嫁,咱俩结婚啊。”赵婷说。
“作数吧。主要是你,怕等不了三十岁。还有,你是仙女,我是凡人,咱俩在一起,是要触犯天条的。”王丹平柔声到。
“我累了。睡吧。”赵婷说完,转身睡下,不再说话。
王丹平怔在那里,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一股难以名状的孤独感涌遍全身。
他矛盾极了。三个女人,唯独这赵婷他不敢惹,他对她从来都有一种畏惧,一种敬而远之的畏惧。这一路走来,他努力控制自己,保持清醒和定力,他怕一放出去就收不回来,他怕将来无法收场。
他侧身躺下,从后面楼主了赵婷。赵婷挪了挪身子,向他靠得更近了。
夜静的可怕。在王丹平这里,最可怕的是听到彼此砰砰的心跳声,和彼此不匀的呼吸声。他们都没睡着,他知道。
早晨如约而至。一路旅程,众人都变成了好朋友。分别之际,彼此寒暄着。
车辆稳稳地停靠在三江市邮政局大院里,鸿雁旅行社的小马早就在门口笑脸相迎了。
“各位旅途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次安排的行程很满,物超所值,大家都很开心。谢谢你。”众人说。
“哈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道是‘强题缣素无颜色,鸿雁南飞早晚回’,咱们旅行社名‘鸿雁’,正应了这句诗啊。只不过大家这次是往大西北飞,也一定盼着早早回吧。”小马笑盈盈地说。
“还是小马有水平。”众人笑着夸奖。
“这样啊,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鸿雁旅行社的支撑和厚爱,我们专门在邮政酒店安排了一餐简单的午饭,大家这就跟我上楼就餐。”小马和每一个下车的人打着招呼。
众人欢笑着上楼,坐满了四桌。
大厅里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鸿雁旅行社的宣传短片。小马摇身一变化身主持人,给大家介绍后期组团安排。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都对下次出行充满期待。
这次出行非常成功,虽然途中偶发地震,但好在众人安全无事。
王丹平和赵婷也算圆满完成这次带队任务。
告别赵婷,王丹平回到寝室。给刘灵灵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干脆关上手机,倒头就睡。这一趟实在是太累了。
寝室老李敲开门时,王丹平正一头一脑的汗睡着正香呢。他翻起身一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
“这大热天的,门窗也不开,这样蒙头睡也不怕中暑了。”老李一边帮着开窗一边说。
“唉呀,你吵死了。我这累的跟狗一样,你别打扰我了。”王丹平打着哈欠,又倒下了。
“你说你啊,外门也不关,电话也打不通,敲你房间门半天没动静,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老李抱怨到。
“外门没关吗?我记着关了呀!”王丹平彻底清醒过来,坐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跑哪去了啊。我还以为你调走了呢。”老李问。
“嗨,前段时间我一直在朋友家住,没回来。这不上周休假嘛,出去跑了一趟。”王丹平一想,自己至少有两个周没回这城中村了。
“行吧,你没事就行,别动不动电话关机。另外进出记得关门啊,别回头真进贼了。”老李说完准备关门离开。
“老李,你等一下。”王丹平从包里取出了两袋枸杞递给老李。这是他在宁夏专门买的,回来送给同事。
老李客套了一下,拿着枸杞离开了。
这阵子王丹平才感受到热了。坐在床上,汗如雨下。上周一个周,在大西北,天气凉爽,有太阳的时候,也只是热,身上不会出汗。这边不同了,夏天湿气大,再加上温度高,一动身满头满脸都是汗,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王丹平不敢再在房间里呆了,不然真要中暑了。他拿上换洗的衣服,装进塑料袋里,提着下楼了。
在城中村经常去的那家凉菜店里,他切了半斤牛肉,又切了半斤卤菜,买了两瓶冰啤酒,一并放进塑料袋里,直奔江边而去。
王丹平把换洗衣服扔到李鬼的桥洞里,提着凉菜和啤酒下到江里。
他把李鬼的小船推下江水,没有取锚,就让其在江水里漂着。他把凉菜啤酒放进船舱里,自己脱了个精光,一猛子扎进江水里。
夜晚的江水很轻柔,像一双双温柔的手,抚摸着王丹平每一寸肌肤。洗去他一身臭汗,也洗去他一身疲倦。
下午那一觉睡的结实,这会王丹平才彻底被这一江清水唤醒。他从水里钻出来,使劲儿甩了甩头发,散落的水珠打在江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浪花。
王丹平一只手扒在船沿上,一只手拿牛肉往嘴里塞,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他饿极了。
这一晚上,王丹平一个人,静静地在这桥底,看着沿江的灯火,听着头顶车辆轮胎摩擦桥面发出的叮咚声,吃着凉菜就着啤酒,脑子啥也不想,彻底把自己放空。
桥面有卡车通过时,王丹平就会想到小勤。
讲真,一个多周了,没有小勤一点消息。王丹平狠狠咽下一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