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想不到,张健既然会打破自己立下的规矩,站到了陈阳那一边。
若是之前,八哥对陈阳的话还有所怀疑,现在却可以确信无疑了,陈阳的确不缺少合作伙伴。
想到这儿,八哥无奈苦笑,然后说道:“张健,你可真是让人意外啊,不过现在你想怎么做?”
两人开始沟通起来的时候,里面的形势,也是变的越发严峻起来。
裴韵不在去管其他事情,她要对手术台上的病人负责,刘文博同样也忍痛站了起来,不在和胡邳多说一句废话,和裴韵一起继续着手术。
另一边,胡邳也没有再理会刘文博,而是看向陈阳说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跪下来求我放过你的女人吗?”
陈阳脸色难看,但还是说道:“我求你,你就会放过这里的人吗?”
“当然不会了!”胡邳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手术室里的人,都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胡邳的话,他们听的明白,胡邳针对的不仅仅是这个美女医生,同样还有他们这里所有人。
陈阳倒是对胡邳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向你求饶?是你傻?还是我傻?”
胡邳脸色一沉,他最讨厌的就是陈阳一直保持着一份淡定和从容。
“陈阳,你是真的皮,我给你机会你不要,还跟我咬文嚼字的,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客气的,先给你的女人身上开个窟窿吧。”
说着,胡邳就真的要对裴韵动手。
但这次,陈阳大声呵斥道:“住手,有什么本事的话,你尽管冲着我来就好了。”
胡邳放声大笑,他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陈阳的样子。
“你终于知道怕了,既然如此,还不跪下求我放人?”
胡邳似乎很是迫切的想要陈阳跪下来,表情狰狞,眼神渴望而有焦急。
这个变态,看来已经把复仇当做很深的执念了。
陈阳看在眼中,当然不会妥协,可眼下的形势却极为不利。
但是,陈阳看到胡邳的表情,也是来了主意。
“这样好了,你我之间的事情可以待会儿再说,让我把这个病人救完。”
胡邳听得一愣,有些不爽的说道:“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还是显的自己有多么的高尚?我再报仇呢?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胡邳的脸已经逐渐变的扭曲,估计再过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要失控了。
陈阳其实也没有心情这个时候帮忙救人,只是,想要尽快让裴韵完全任务罢了,这样才能考虑之后逃跑的事情。
不然的话,裴韵即便会被他强行带走,之后也会成为一个遗憾。
如今仅仅是这样,也不是不行,可万一成了心里阴影,可就糟糕了,极有可能会毁掉裴韵作为医生的职业生涯。
如此可不能儿戏,所以,今天这台手术,哪怕失败,也要完成才行。
“胡邳,你想要复仇我知道,但是人都已经在你手上了,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丢下我的女人逃跑的,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既然如此的话,你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是说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陈阳的话激怒了胡邳,可是胡邳却迟迟没有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了,无异于承认了陈阳所说的话。
“呸,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激将法,我看你是想要故意拖延时间吧?”
虽然到现在,胡邳都不明白,为什么裴韵会在这里做手术,但胡邳也懒得多问了。
可是胡邳坚定的认为,陈阳现在也要参与手术当中,肯定是为了拖延时间。
不过陈阳却突然话锋一转,“拖延时间也没有什么用,我现在可是在你们的地盘上,估计外面也已经围满了你的人了吧?这个手术室又是密闭的空间,你还怕我逃跑不成?看你这个谨慎的样子,那我就直说好了,我是在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同样也是在给我一次逃生的机会。”
听到陈阳话,胡邳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好奇。
“怎么个机会,说来听听。”
胡邳认为,选择权始终都是在他的手上,所以他可以完全左右陈阳的命运。
陈阳微微一笑,目前来讲,还是顺利的,然后对胡邳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之前我们也是在医院里打了一个赌,那今天我们在用这个病人打一个赌如何?”
提起之前打赌的事情,胡邳的表情更加狰狞,特别是莫名的,感觉身体某处缺少的部位,又是一阵剧痛席卷全身。
可是吃一堑长一智,胡邳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陈阳,你真是太小看我了,你认为同一次当,我会上两次吗?”
陈阳砸吧着嘴巴,“啧啧,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会多少有点儿长进的,没有想到,非但没有长进,反而越发的胆小了。连跟我较量的勇气都没有,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超越我。”
胡邳心头震颤,陈阳的话,警醒了他。
他的复仇计划,难道就只是简单的杀死陈阳而已吗?
现在,胡邳终于知道了,刚才陈阳所说的给他一次复仇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在同一个地方站起来,在他同样擅长的领域上,击溃陈阳,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仇。
否则,即便杀了陈阳的话,这一生,依旧是充满遗憾的一生。
或许这点,常人很难去理解,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有过很高成就的人,就越是看中这一点。
胡邳的眼神在挣扎着,在权衡着利弊,他想要报仇不假,但也要警惕陈阳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
陈阳看在眼里,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如果是以前的胡邳,心高气傲,面对如此挑衅,绝对不会犹豫太久,可是现在,不得不说,胡邳倒是也成长了一些。
但是可惜,胡邳最大的错误,是选错了对手。
这时,胡邳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反正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陈阳是不可能逃跑的。
赢了就是解脱,输了就杀了陈阳泄愤,这笔帐,不论怎么算都是不亏的。
如此想来,胡邳开口问道:“先说说看,你想怎么比?”
陈阳也知道,现在的胡邳没有多少耐心,所以直接了当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好了,很简单,眼前就有一个病人,我刚才看了一眼,手术才进行三分之一,且还没有到最难的时候,从现在开始,你和裴医生,每个人主刀二十分钟,只能有一个助手帮忙,谁先出现失误谁就输,哪怕一个血管的破裂都是失误。”
陈阳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甚至包括手术台上的裴韵和刘文博都是看了过来。
刘文博忍不住说道:“用病人做赌注,也亏你想的出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听到刘文博带有嘲讽语气的话,陈阳也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因为我不是医生,也从来没有以医生自居过,在你们眼里是病人,在我眼里,也就是个人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刘文博当然不会赞同陈阳的观点,认为陈阳只不过是在强词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