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他在说什么？”潘菲儿沉声问道。

“没有听到我的话吗？都出去。”

竹老上前一步，“我留下吧。”

潘老爷子摇头，“你也出去，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要说什么。”

竹老张了张嘴，而后惊异的看了陈阳一眼。

不明白，为什么陈阳会知道十二年前的事情。

在潘老爷子的强势下，潘菲儿和关忠以及竹老，还有黄玲都走了出去。

陈阳回头，“青楼，你也先出去吧。”

林青楼美眸一闪，这还是陈阳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也明白眼前的形势，不可能留下他们太多人。

就是跟着出来。

潘老爷子见陈阳只留下杨鸣，也是不停的打量着杨鸣。

杨鸣很是干脆的，一把短刀从袖中滑于手上。

潘老爷子神色一变，但并没有叫人进来。

就这份气魄和从容而言，陈阳表示钦佩。

“你是谁？”

杨鸣没有立刻动手，因为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个明白。

杨鸣摘下了口罩，当看到杨鸣的脸后，潘老爷子虎躯一震，“像，真是太像了，你和你父亲真的太像了。”

听到潘老爷子的话，杨鸣直接一把刀架在了潘老爷子的脖子上。

陈阳也是五味杂陈，潘老爷子的命是他救回来的，当时可是费了不小的力气，甚至联合了李清风、金云以及裴韵三人一起。

而现在要眼睁睁的看着，潘老爷子被杀掉？

潘老爷子看了看明晃晃的短刀，依旧没有叫人的意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不过我没有想到，杨家竟然还有活口。”

杨鸣目光冰冷，“十二年前，可是你杀我全家？”

陈阳也是死死的盯着，心里同样忐忑，就见潘老爷子怔了一下，而后长叹一声，“说是我杀的也没有错，这是我一生，唯一犯下的大错。”

见潘老爷子真的承认了，陈阳就知道“完了！”

“为什么！”

杨鸣再次发问。

潘老爷子摇摇头，“不要追问为什么了，也不要追查下去了，既然你找到了我，就是命运使然，从这里离开之后，马上立刻京城。”

陈阳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儿。

然后就听潘老爷子大喊一声，“菲儿、关忠，不准你们为难他们二人。”

杨鸣和陈阳同时色变，与此同时，守在门外的潘菲儿和关忠等人，也是瞬间破门而入。

却刚好看到潘老爷子抓住了杨鸣的短刀，然后猛的抹了脖子。

鲜血溅了杨鸣一脸，也溅到了陈阳的身上。

事情快的超乎想象，这才几句话的功夫，竟然真的发生了。

“爷爷！”

“爷爷！”

潘菲儿和刚好赶过来的郑艺馨同时叫了一声之后，迅速的冲了进来。

关忠则朝着杨鸣攻了过来，杨鸣此刻还看着倒下去的潘老爷子怔怔出神。

陈阳急忙挡在杨鸣身后，关忠怒吼，“给我滚开！”

可这时，竹老突然出手，拦住了关忠。

“竹老你干什么？”

竹老眼里同样有恨，可还是说道：“难不成你想违抗命令？”

“我不管，今日我关忠，一定要杀了他们。”

场面有些混乱，但杨鸣这时也动了，蹲下身，抓住了潘老爷子。

“你不能死，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全家？”

杨鸣的悸动，顿时让潘菲儿和郑艺馨两人，愤怒到了极点。

但二人就准备扑向杨鸣的时候，还没有断气的潘老爷子突然发出微弱的声音。

潘菲儿和郑艺馨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满脸紧张的看着老爷子，想要看看老爷子会说什么。

“都过去了，你的仇已经报了，马上离开。”

杨鸣还想追问，这时，陈阳拍了拍杨鸣的肩膀，并对杨鸣摇摇头。

杨鸣看着陈阳，终究还是放下了潘老爷子。

陈阳蹲下身，按住老爷子脖颈上的一处穴位，“还有两句话的时间。”

这已经是陈阳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潘老爷子笑了笑，似乎怒了一辈子，临走时终于露出了笑脸，这么一看，还是挺和蔼的。

有些人，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看上去很难亲近，但实际并不坏。

相反，之前那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的笑容的何老头，才真的是冷血之人。

陈阳也知道，在杨鸣这件事上，肯定是有蹊跷的。

不过，看潘老爷子的样子，明显是不打算透露分毫。

潘老爷子看向潘菲儿和郑艺馨，“不要记恨，也不用报仇，都是应得的。”

说完，潘老爷子将最后的一句话，送给了陈阳。

“这片土地需要你来守护，交给你了。”

陈阳愣神，这是几个意思？

可惜，老爷子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但在最后一刻，陈阳注意到，老爷子眼里的人，是杨鸣。

眼里有欣慰，有解脱，也有一丝担忧。

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潘老爷子走了。

谁能想到，是在这出院的日子里，发生了如此大的意外。

终究没能够走出这家医院。

似乎，当初在医院里倒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天。

郑艺馨已经泣不成声，趴在老爷子身上失声痛苦。

之前不祥的预感，没有想到真的应验了，这是郑艺馨没有办法接受的。

潘菲儿眼神冰冷，且杀机凛然。

死死的盯着陈阳，“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话，我当时就不应该去帮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虽说动手的是杨鸣，但是，潘菲儿清楚的知道。

如果不是出于对陈阳的信任，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医院。

陈阳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的意思，早在答应杨鸣要来帮忙的时候，陈阳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郑艺馨听到潘菲儿的声音，猛的起身，死死的抓住陈阳的衣服。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郑艺馨哭的伤心，陈阳有些不忍，“别哭了，眼泪会影响你脸上的恢复。”

“我不用你管，你这个卑鄙小人……”

林青楼在一旁，柳眉微皱，看到陈阳遭受到如此对待，有些生气。

“郑艺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青楼想要帮陈阳解释一下，但陈阳却是摇摇头，示意林青楼不要多言。

任由郑艺馨捶打着自己，陈阳只希望郑艺馨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杨鸣目光微凝，心中的戾气又是逐渐攀升。

陈阳吓了一跳，此地不宜久留。

“我明天在来看你。”

也不管郑艺馨说什么，陈阳招呼一声。

“我们走！”

潘菲儿几次想要动手，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不仅是一个孙女，同样也是一名将士，老爷子最后的话，是嘱托，也是命令。

服从命令，是所有战士的第一天职！

关忠那边也是被竹老死死的压制住，陈阳注意到，竹老的双眼也是通红的，对杨鸣的恨意，一点儿不比其他人少。

最后走出门的一刻，潘菲儿冷声说道：

“下次若再见，必杀之！”

杨鸣精光一闪，“奉陪到底。”

陈阳苦笑，“走吧！”

潘老爷子最后的态度实在有些蹊跷，不断重复着让杨鸣离开。

相由心生，陈阳能够看到，这就是潘老爷子心里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