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定了定神,强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而后对青丝说道:“这一次的治疗,说是逆天改命也不为过,过程可能很痛苦,你要忍耐才行。”
陈阳并没有夸大其词,这一次需要用《紫薇岁甲太乙歌诀》中三大针图中,最为复杂的一个“太乙庚癸乾坤图”。
“阴阳应象,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想要逆天改命,扭转乾坤,无疑是要死一次的。
陈阳捻转银针,才刚开始,豆大的汗水便是止不住。
饶是如此,这“太乙庚癸乾坤图”也才刚起了一个头而已。
“先生,可否允我哼唱一曲。”
陈阳微微一笑,“那感情好,正好给我提提神,对你也有好处,不过先说好,我可没有钱的。”
青丝含笑,随即起调。
“绕绿堤,拂柳丝,穿过花径,听何处哀怨笛风送声声。人说道大观园四季如春,我严重却只是一座愁城。看风过处落红成陈,牡丹谢少芍药怕海棠惊……”
陈阳并不知道青丝唱的是颇有名气的“黛玉葬花”,却是能过听的出,其中的抑扬幽怨。
或许在青丝眼里,这偌大的紫竹林,就是那四季如春的大观园,旁人眼里的世外桃源,却是青丝眼中的一座愁城。
门外,竹老听到青丝的哼唱,却是长叹一声。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他,这一刻,却是无比希望陈阳能够成功。
但竹老却是看向前面不远处的凉亭里,也是青丝常呆的地方,一个窈窕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这人,正是之前陈阳早上偶然发现的。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竹老看向那人的目光里,满是敬意。
而那人,也是沉醉在青丝的哼唱里。
嘴上却是喃喃道:“花落花飞飞满天,一年三百六十天,风刀霜剑严相逼,紫竹林,就这般令人神伤吗”
屋内,陈阳到后来已经听不见,青丝在唱什么了,青丝也感受不到身上的痛苦了。
他为戏而生,此时已是戏中人。
两个人,互不干扰,却又极为和谐。
却不知过了多久,青丝没了声音。
若是竹老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时候的青丝,不仅没了声音,也没了呼吸。
陈阳面色凝重,“太乙庚癸乾坤图”已经接近尾声,而青丝已经进入假死状态,这个过程,是极度危险的。稍有不慎的话,青丝就真的死了。
竹老在外面心急如焚,特别是青丝的哼唱平息之后。
就在这时,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问问什么情况了?这都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竹老心中凛然,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急忙点头答应后,敲响了房门。
“小子,青丝怎么样了?”
谁知,话音刚落,房门打开,陈阳有些无力的走了出来。
而在陈阳出来的瞬间,那白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可陈阳还是似有察觉的,朝着凉亭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错觉吗?”陈阳喃喃自语。
竹老有些意外陈阳的敏锐,却是急急的问道:“青丝呢?他的情况怎样?”
陈阳看着竹老,吐出两个字,“死了!”
竹老心头*,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陈阳的脖颈,“小子,你找死。”
哪怕陈阳说失败,竹老都可以接受,可陈阳竟然说已经死了。
陈阳正想开口,可突然,眼前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且一闪而过,直接冲进了房间。
陈阳的确吓了一跳,可惜,现在,还被竹老束缚着,陈阳也没有办法出声。
但没有想到,很快从里面传出一道冷到彻骨的声音,“竹老,杀了他。”
竹老一愣,反倒有些犹豫起来了。
但也就只有两秒钟而已,“小子,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却还要出来装逼。”
陈阳一瞪眼,竹老竟然来真的。
这下,陈阳也急了,急忙勉强说出两个字,“没死!”
竹老皱眉,有些不相信陈阳的话,毕竟是里面的那位确认过的事情,应当不会有假。
不过,竹老还是稍稍松手,决定给陈阳一个解释的机会。
陈阳也知道,玩笑有些开大了,连忙解释道:“假死而已,不用紧张,三天后就醒了。”
竹老将信将疑,“小子,你可知道骗人的下场?”
陈阳也是来了脾气,“我看你们指定是有点儿什么毛病,这只是第一个阶段而已,假死的过程,也是断根的过程,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总之,三日后自见分晓,想杀我,三日后在说吧。”
竹老一时拿不定主意,若是他的话,自然是愿意给陈阳一个机会的,且陈阳说的如此笃定,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终于,里面再次传来动静。
“三天之后,若是青丝未醒,你会死的很惨。”
竹老松了一口气,急忙示意陈阳说些好话,可陈阳撇撇嘴,直接说道:“我要饿死了,竹老有饭没?”
竹老也是一阵无奈,“跟我来吧。”
陈阳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刚才只是惊鸿一瞥,但也看出,是早上见过的那道身影。
倒是有些好奇这人的身份,竹老都是如此态度,此人莫不是紫竹林真正的主人?那个把青丝当做金丝雀豢养起来的人。
陈阳一看竹老的样子,就知道问也白问,干脆也不问了。
一阵酒足饭饱之后,陈阳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太乙庚癸乾坤图”不会是号称《紫薇岁甲太乙歌诀》三大针图中最为复杂的。
陈阳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差点儿迷失在“太乙庚癸乾坤图”中。
但不管怎么说,第一阶段的治疗是成功的,而且自身的医术也小有长进。
陈阳的小有长进,在他人眼里,恐怕就是一个质的飞跃了。
竹老全程作陪,希望陈阳说点儿青丝的情况,奈何,陈阳只顾着吃。
竹老终于忍不住了,“小子,你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阳抬头看着竹老,却是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想说话,因为喉咙不知道为什么生疼生疼的。”
“你个小王八蛋,竟然还敢记仇,老子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好吗?以后还想不想吃我的饭,喝我的酒了?”
陈阳看竹老气急败坏的样子,咧嘴一笑,“竹老息怒,开个玩笑撒,不过,我今天可是被你吓到了,得再给我一壶酒才行。”
陈阳还惦记着刀小刀。
竹老一阵气急,感情陈阳就为了要酒。
也知道,今天对陈阳出手有些草率了,这一次,竹老也没有小气,直接给陈阳拿了两壶酒。
“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陈阳点头,“治疗很成功,不过我不介意你去察看青丝的情况,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和我们不一样了,且变化会越来越大。”
竹老也是一把年岁的人,自然明白陈阳的话。
正准备在问个明白的时候,陈阳的电话响了。
陈阳却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
这让陈阳一下就联想到了,一定是李光洙或者沈月笙的人打来的。
本不想接,但陈阳却觉得眼皮在跳,这可不是好征兆,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找哪位?”
“是陈阳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