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笙脸色一变,没有人不怕死,沈月笙自然也不例外。
但令人意外的是,沈月笙依旧没有让开的打算,“老爷子,我死了,这里的人都要死,包括你可怜的孙女,还有你这些家眷们,还是不要冲动的好,让我带走宁滔天,我可以保证,十年之内,他不会再回来。”
以宁滔天的性格,只怕是十年之后,依旧会回来报复的。
宁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可却迟迟没有开枪,因为顾及的东西太多。
这时,宁知音大喊道:“爷爷,我不怕死,开枪吧,干脆就把这京城来的小畜牲也一并带走。”
沈月笙目光一寒,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当面骂他了。
“宁小姐,今日看在你丧父的份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但是记住,绝对没有下一次。”
说着,沈月笙竟然不在理会众人,直接扭头将宁滔天扛了起来。
“老爷子,我说话算数,想必,老爷子你,不会连等这十年的魄力都没有吧?”
也不管宁老爷子答应与否,沈月笙就是带着宁滔天朝着出口走去。
宁知音挣扎,想要阻拦,可却是被陈阳死死的拉住。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竟然从沈月笙身上感受到了危险。
直觉告诉陈阳,若是任由宁知音冲上去的话,宁知音恐怕有性命之忧。
可宁知音不领情,回手就是给了陈阳一巴掌。
沈月笙看过来,但更多的是将视线看向了陈阳。
“你这人还挺有趣的,听说,你帮了林画楼不少忙,三月后,我将和林画楼在京城,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你也算是我第一个邀请的人了,回头我会安排人,把请柬给你送来的,可不要不给我面子哦。”
陈阳脸色一变,看着跟在沈月笙身后的林画楼,心里不是滋味儿。
到现在,林画楼都没有反驳过沈月笙的话,这代表着默认。
这个消息真的是太过突然了,陈阳很想抓住林画楼问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林画楼看也不看他一眼的样子,让陈阳望而却步。
陈阳又哪里知道,此刻的林画楼根本不敢看他,因为担心忍不住会表现出什么。
沈月笙与陈阳说完之后,继续带着宁滔天往外面走去。
这时,宁家带来的人都围了过来,堵住了沈月笙的去路,没有宁老爷子的话,他们是不会放任何人离开的,更不要说是带着宁滔天离开的。
沈月笙脚步丝毫不停,似乎打算强行闯出去。
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打着哆嗦,因为害怕,宁家人的枪支走火,或者真的对着沈月笙开枪,从而引爆沈月笙身上的丨炸丨弹,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眼看着,双方就要接触上的时候,宁老爷子终于一声令下,“让他们走!”
“爷爷!”宁知音悲痛的叫了一声。
宁老爷子也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知音,原谅爷爷。”
亲手杀了儿子这种事情,终究是需要很大决心和勇气的。
宁老爷子顾忌沈月笙身上的丨炸丨弹是一方面,但也有下不去手的原因。
不管怎么说,沈月笙带着宁滔天的离开,也意味着,这一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众人相继散去,宁、秦两家同时出事,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接下来,这个城市恐怕会有惊天之变。
甚至,宁、秦两家之间的争斗,也不会就此停止。
接下来,很有可能又是头疼的站队问题。
陈阳看着逐渐空旷的凤凰酒楼,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最开始来到这里的初衷,也只是跟着林画楼过来的,目的只是想要把林画楼从秦飞手上解救出来而已。
没有想到,到头来,林画楼的事情,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还碰到了两大家族的恩怨。
脸上刚才被宁知音打的那一巴掌,还在隐隐作痛。
但看宁知音,此刻正抱着宁海泉痛哭的样子,陈阳自然也不好说出责怪的话。
“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阳扭头,竟然发现颜清雨还在他的身后。
颜清雨微微一笑,“我能去哪儿呢?宁滔天都被人带走了,可却是没有人把我带走,所以也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看着颜清雨一脸平静的样子,陈阳发现,竟然也说不出责怪颜清雨的话。
颜清雨的心不坏,这一点陈阳是可以肯定的,大概就是因为心中的嫉妒,才会作出这么多的傻事。
这时,有两个人走过来,直接抓住了颜清雨。
颜清雨没有反抗,陈阳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却找不到帮忙理由。
不论如何,颜清雨的确是跟着宁滔天做了不少错事,甚至刚才,若不是推了宁知音一把,宁知音已经把宁滔天给杀了。
颜清雨看着陈阳纠结的样子,笑的更为开心了。
“陈阳,不用为我求情,我对我做的一切都不后悔。”
听到颜清雨的话,陈阳惊愕之余,更是能够感受到颜清雨心中的积怨。
这可能不只是颜清雨一个人的原因了,只怕这中间,颜清雨的妈妈对宁家的态度,也对颜清雨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
“陈阳,若是有机会我能恢复自由的话,我会去找你的,你是我的,你跑不掉的。”
陈阳有些哭笑不得,这颜清雨的占有欲以前可没有这么强?
看来,这也是颜清雨对宁知音心中有怨的原因之一了。
想明白这一点,陈阳决定,若是可以的话,还是找个机会替颜清雨说说好话。
这时,陈阳环顾四周,猛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穿着唐装的人呢?”
陈阳现在可以肯定,这个人,才是真正,站在宁滔天身后,为宁滔天提供很多帮助的人。
比如给秦殇下符,甚至秦渔丈夫的死,还有胡芳华被控制,这一系列的操作,都是出自那人之手。
“该死的,竟然叫这个人给跑了。”
陈阳觉得,宁滔天固然坏,可这个道中高手,怕是比宁滔天更加可怕的人。
“不好,我的《紫薇岁甲太乙歌诀》还在宁滔天那畜牲身上。”
陈阳一拍大腿,这下,事情可是大条了,《紫薇岁甲太乙歌诀》竟然要被宁滔天带去京城了。
陈阳不确定宁滔天会不会跟他人说起这个,现在只希望,不管宁滔天把《紫薇岁甲太乙歌诀》带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看透《紫薇岁甲太乙歌诀》。
如此想着,陈阳心中稍稍放心了一些,《紫薇岁甲太乙歌诀》的神奇之处,应当不会让他失望。
只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宁滔天,《紫薇岁甲太乙歌诀》必须追回来才行。
陈阳长叹一口气,这时,秦渔走了过来。
“小神医,我要走了。”
看到秦渔,陈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虽说跟秦渔接触不多,但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也是一个可怜人。
女人都憧憬着美好的爱情,秦渔敢爱敢恨,可却是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算计。
也让陈阳看到了大家族的冷漠。
“你打算去哪儿?回秦家吗?现在的秦家恐怕已经……”
秦渔苦笑,“现在的秦家恐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是我儿子还在家里,我要走,也要把小天接出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