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戴永强把目光投向石荣海:“祸是你惹得,你自己看着办,解决不了,我就把你扔过去喂蜘蛛。”
话音还没落,荣叔忽然示意大家安静:“嘘,你们听,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我们来的路上传来的。”
秦臻站到石头上,踮起脚看:“不好,我们上山的路,也被红头蛛占领了。”
短暂的平静后,之前被热浪逼退的蜘蛛群又一次扑上来,眼看着戴永强要遭殃,谁知道他狡猾的一躲,把荣叔推到前面,挡住了大蜘蛛。
“啊!”
蛛丝缠在脸上,荣叔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而后半边身体都麻了。
“荣叔,别动,让我来。”
说时迟那时快,秦臻把折叠铲用力扔过去,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蜘蛛劈成两半。
荣叔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将脸上残留的蜘蛛丝全部弄干净。
咬破的地方慢慢变成青紫色,荣叔的右脸也因为蛛丝的腐蚀红肿脱皮。
短短的几分钟过去,又有几个随同发出惨叫,枪声也已经震慑不住这些毒物了。
惊慌中,一只比巴掌还要大上两倍的红头蛛从草丛里吐出一口丝,眼看就要再次击中荣叔,这时,秦臻猛地侧过深,一把将人推开。
反弹力让他重心偏移,几个踉跄后,结结实实掉进沼泽地。
发酵的泥隐隐散发着臭味,这些黑土像是一个巨大的吸盘,人只要站进去,就别想脱身。
秦臻努力想爬出来,可越动,陷得越深。
眼看着泥土吞没了他的腰身,整个下肢像是被铁丝箍住一般动弹不得。
岸上,戴永强冷漠的看着他,肖助理偏过头,低声问:“老板,要救他么?”
戴永强刚要点头,这时,一大批红头蛛从身后的灌木里扑过来,他全然没有别的心思顾其他的。
就在秦臻即将陷下去时,荣叔顾不上脸上的伤,夺过刀疤脸腰间的绳子,甩向沼泽地:“秦臻,抓紧,我拉你上来。”
麻绳一股一股收紧,可单凭荣叔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把秦臻拉上来。
之前刀疤脸掉下去,也是靠所有人发力,才远离陷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淤泥已经没过秦臻的胸口,荣叔在岸上发疯似的大喊:“来个人帮帮我,他不能死,他不能死啊。”
荣叔的手被麻绳磨烂,血滴进草丛里,他依旧不肯松手。
身后,戴永强冰冷的瞟了一眼,带着刀疤脸和黑皮一点点后撤。
强大的吸力将秦臻整个吞入泥土中,荣叔也被慢慢拖进沼泽地里。
眼看对方也要被自己拖下去,秦臻在那一瞬间,连挣扎都忘了。
“荣叔,松手啊,不然你也会被拖进来的。”
“不行,你抓紧,别松手!”
相比自然的鬼斧神工,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荣叔咬紧牙关,不甘心的吼道。
“没用的,荣叔,算了……”
早在他决定面见戴永强的时候,就做好了回不去的打算,只可惜,他想过无数种死亡的可能性,唯独没有料到会是现在这样。
“说什么傻话,当年也是这样,我明明抓住秦玉了,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再松手,要死一起死。”
荣叔大半个身体已经进入沼泽地,但因为姿势是趴着的,所以下陷的程度要慢一些。
话毕,秦臻的头已经被淤泥吞没,荣叔也被绳子牵扯到沼泽中央。
他崩溃的去刨泥巴,或许是他动作太大,沼泽大口一张,也吞没了他。
泥土淹没口鼻的感觉相当难受,那种连呼吸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窒息的痛苦,谁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下陷的过程中,淤泥的挤压还在持续,短短的一分多钟,整个人生都在脑子里来了个走马灯。
就在两人逐渐放弃挣扎后,身体开始进入轻飘飘的状态,像是在坐滑滑梯,中间很舒服,但落地时的钝痛,当场让他们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臻痛苦的咳出一口泥水,身上的骨头没有一块不疼的。
微微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石头做的平台上,另一边,荣叔被麻绳缠成了粽子。
努力爬起来,头还有点晕,但呼吸却是畅通的,抬头去看,距离头顶几米远的地方,偶尔有泥巴滴下来。
秦臻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处洞天,沼泽地里的淤泥,尽然是悬浮在表面上的,下面黑不溜秋,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他把腰上的小手电取下来,照上荣叔的脸:“荣叔,醒醒!”
头顶的泥巴不断冒出小气泡,这些泥土里有气孔,外面的空气可以灌进来,所以他们才不至于被闷死。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荣叔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解开绕在脖子上的麻绳:“咳咳,我们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暂时活着,如果出不去,肯定就饿死了。”
见他满手是血,秦臻赶紧撕下两条衣摆,替他把伤口草草包住。
这里除了脚下的石头,再者就是一道几人高的石门,没有工具,凭人力肯定难以脱身。
他坐在地上,缓了口气,半天才道:“爬是爬不出去了,得找其他出路。”
拿起手电筒往四周扫了扫,最后射光停在石门中央一个圆形的凹陷上。
“荣叔,你看,那是什么?”
对方拍拍屁股,艰难爬起来,顺着光源看去:“嘶,这个布局,怎么有点像封墓石!”
“什么!这沼泽底下,居然藏着一个古墓!”
“应该是,我看看。”
荣叔抢过手电,凑到那个圆形的凹陷前,仔细去摸,发现一个小机关,摁下去后,右侧的那半石门突然开了。
“荣叔,要进去吗?”
门一开,秦臻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你身上有什么能用的?墓里面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贸然闯进去,凶多吉少。”
在门口站的这一会儿,不断有阴风从门内窜出来,让人一阵恶寒。
秦臻合计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他是失足掉下来的,从帐篷里的出来的时候,身上背着一个小挎包,拉开拉链,里头有两把折叠匕首,几块压缩饼干,一把很细的尼龙绳,除此之外还有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和香烟。
“给我一根烟。”
荣叔一本正经的开口,秦臻还以为他要实验什么,郑重其事的递过去,谁知道等了半天,荣叔什么都没干,反倒皱着眉毛抽起来了。
“荣叔,你这是?”
“嗨,刚才吓死我了,抽根烟压压惊。”
秦臻叹了口气,也跟着坐下来,点燃一根烟:“你刚才说十年前,你抓住我妈了,到底怎么回事?”
之前情况危及,耳边噪音遍地,可他还是听清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