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宁队你是单纯还是蠢,人质在我手里,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
外头的声音渐渐停了,宁远洲举着喇叭,唐潮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他在慢慢凑近。
察觉到危险,唐潮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死一个人扔出去。”
果然,此言一出,对方就站定不动了。
“你有要求可以提,不要拿人命开玩笑。”
“宁队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倒回去,否则我说到做到。”
话毕,他忽然站起来,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奶奶,抵在那节玻璃上,一把枪紧紧挨着老太的太阳穴。
老人经不起吓,哭喊着:“孩子,你别这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颤抖的音调传到宁远洲耳朵里,他只能高举双手往后退:“别乱来唐潮,我按你说的做。”
“这就对了,我来这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人,但如果你不听话,我多杀几个也没关系,反正杀人对我来说,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早在第一次和唐潮碰面的时候,宁远洲就隐隐觉得这人面向不太好,再后来的接触中,也证明对方是个狠角色。
在秦臻跟前装大尾巴狼这么久,现在总算露出庐山真面了。
“你冷静点,我们谈谈好吗?”
突击队已经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宁远洲现在要做的是尽全力拖延时间,以及吸引唐潮的注意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是金蝉派来的卧底对不对!”
荣叔失踪那天,秦臻慌慌张张跑到警局,求他帮忙,当时他就摸过唐潮的底,对方认识一大票古玩行当的名家,且这些人很多都在背地里存在黑色交易。
唐潮停顿了一下,松开抓住老太的手,对方像老鼠一样,溜回卡座,哭的满脸眼泪。
“是,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
宁远洲没有反驳,顺着他的话继续:“我问你,秦臻去哪了?”
“他?跟你说个好消息,他投靠我们了。”
虽然知道这个投靠是有水分的,但唐潮还是想借此机会挑拨离间一下。
好玩的是,宁远洲在得到这个答案后,瞳孔瞬间放大:“不可能!你胡说。”
“呵,你爱信不信,现在他也是我们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
“混蛋,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这不是你要知道的事。”
要不是因为胳膊受伤,他根本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跟宁远洲墨迹。
走廊尽头,宁远洲重新举起喇叭:“河西走廊的那件事,也是你干的对不对,那天你跟你的同伙开车逃跑,我就觉得车上的人像你。”
“没错,那个丫头片子,我早看不顺眼了。”
唐潮得意的笑了笑,调整姿势,在门后躲好。
“是我小看你了,这么说来,今天上午,零号当铺,万勇也是后知后觉,去找你报仇的吧!”
提起万勇,唐潮唯一遗憾的是,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对,但那个老东西不禁打,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听着唐潮,屋里的人是无辜的,放了他们,我来做你的人质。”
ktv前前后后都被丨警丨察围的水泄不通,如果能让人质脱离危险,那么他心甘情愿和对方做这个交易。
“哈哈,宁队,你就不问问我闹这么大一出是为了什么?”
替换人质的话题一经抛出,唐潮的眼神忽然变了。
他极为厌恶那些满口大义的家伙,这在他看来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居然会愿意为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
还没组织好语言骂回去,外头又传来声音:“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你今天都插翅难逃。”
“逃?我为什么要逃,我今天来,就是来要你命的!”
温莎ktv紧挨着步行街,附近到处是人,拖到现在,丨警丨察应该已经把下面的出入口都堵上了,他得速战速决。
刚才的声音被尖叫盖住,宁远洲没听太清,伸长脖子问:“你说什么?”
“想让我放了人质,办法很简单,我相信宁队你肯定会舍己为人的。”
“你想我怎么做?”
“很容易,只要你轻轻扣动扳机,给自己一枪,这些人我就不杀了。”
ktv里紧张的气氛一再飙升,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严重,同一时间,戴永强这边,车队即将抵达武神山脚下。
时间已经是一点半,从榕城市中心到这,花了三个小时。
武神山紧挨着大森林,龙脉起伏不定。
好在戴永强带来的人都是登山的好手,他们带足了装备,准备先进山,再找地方搭帐篷,今晚肯定要在山里过夜。
荣叔和秦臻一人背着一个背包,肖助理扶着戴永强,跟在刀疤脸和黑皮身后。
上武神山有一条小路,很窄,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
秦臻怕荣叔掉队,自己走在后面,这个季节,山里刚下过雨,土路又湿又滑,人得抓住点什么东西,才不至于摔倒。
树叶略过膝盖,防水裤子外面全是水珠。
秦臻望着广袤无涯的树林,喘了口气道:“你们工作的环境真险恶,我妈以前太不容易了。”
前面,荣叔拄着登山杖,回过头,大口喘着粗气:“考古就是这样的,最开始我在勘探队待过,那更辛苦,没办法,古墓总不会出现在市中心。”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队伍后面,秦臻观察着草木的分布持续,有些担忧:“荣叔,根据藏宝图上的位置,我们得挺近到腹地才行,这深山老林里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荣叔擦了擦汗:“难说,这种地形应该有野猪兔子出没,你小心脚下,别踩空了。”
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戴永强也参与进来:“这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东西,赶紧找到地宫的方位,至于其他的,不管是野兽还是野人,我的枪子都不长眼睛。”
有了戴永强的话,大家的心慢慢放回肚子里。
秦臻取来一把洛阳城,照着山脉的分界线扎下去,土层很紧,掏出来一看变化不深。
“按照这的地形,龙脉是由下至上的,《撼龙经》里提到过,缠多不许外山走,那堪长远作水口。护送托龙若十全,富贵双全真罕有。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定有王侯居此间。”
说完,荣叔突然惊讶的回过头:“想不到你还懂这个。”
“我也是书上看来的,做不得数。”
翻过一座小山包,接下来的路更加险峻,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刀疤脸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人用一根绳子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