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皮又痒痒了?”
唐潮不喜欢被人挑衅,尤其是女人,他眼神一边,童谣立马投降:“我要睡觉了,你们声音小点。”
这个夜晚颇不宁静,新年的烟花持续到凌晨,炮火飞扬中,老宅里,秦臻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临睡前,梅姨和童谣还没回来,以为她们就近住了酒店,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耳鸣的感觉很折磨人,就像是有一个电钻在外耳道里工作,持续一段时间后,脑仁都是木的。
清早七点不到,他就被不适感闹醒了。
耳边电钻声还在,只是比昨天晚上分贝要小。
这种耳朵里塞了一只蛐蛐的感觉,让人非常不痛快。
简单洗漱好,他强打起精神想去趟疗养院,刚要换鞋,门铃忽然响了。
开门一看,来人居然是宁远洲。
他手里还拎着热乎乎的煎饼果子,见到秦臻,一脸阳光道:“秦臻,新年快乐。”
“宁队也你也新年快乐,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房圆圆的案子还没下文,有关于黑狐的调查也不能耽搁,秦臻菜他在这个节骨眼找上门,准有事。
落大的房子,住的人就几个,宁远洲忽然同情心泛滥。
“你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
换好室内鞋进来,在亮出看,秦臻的煞白的脸色更明显。
“有点耳鸣,昨天晚上外面很吵,没睡好,不碍事的。”
或许是看习惯了这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秦臻反倒有点不以为意。
“还没吃早饭吧?路上带的,还热乎着,给。”
宁远洲把煎饼果子递过来,香味勾起了秦臻的食欲。
东西吃到一边,对方忽然插了一句:“前天晚上黑狐的拍卖场所找到了,是一个密室逃脱的环节。”
这个发现对警方挺重要的,结合秦臻上次参与的拍卖情景,黑狐很有可能会成套复制这些案例。
在这之前,黑狐的拍卖经常秘密举行,但是不论宾客的等级大小,都没有人知道他们拍卖的场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现在,已知场景和密室逃脱馆有关联,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总能揪出一点尾巴。
“还有房圆圆的案子,凶手是小月,策划是李明翰,但是李明翰昨天失踪了,我们现在都联系不上他。”
秦臻把嘴里的火腿肠咽下去,喝了口酸奶道:“你今天特意上我这来,应该不是通报案情进展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对,还有一件事,房圆圆保险柜里的猫眼琥珀是赝品,一捏就碎。”
“赝品!黑狐的拍卖会从来不卖假货!会不会是被人掉包了。”
“这个几率不大,那天晚上,小武全程跟着,他没有看到房圆圆跟任何人接过头。”
“那就有点奇怪了。”
“嗯,我让张林昆检查了赝品里的猫眼石,你猜是什么做的?”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秦臻忽然心口一紧:“不会吧!”
“八颗猫眼石,其实是四对眼球抛光打蜡所制,张林昆说男女各半,我现在担心的是,有人在进行器官交易。”
这种事之前就明令禁止过,群众对此也非常重视,如果是大规模的器官买卖,肯定会引起有关部门注意。
“器官交易?黑狐发起的?”
针对黑狐,秦臻多少了解一点,古董的利润空间非常大,足够他们吃饱赚翻,反观器官交易,冒险还不能赚大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黑狐肯定不会干。
“我不确定,现在参加拍卖会的人,只剩下最后一个没接触了。”
“方情和我妈以前是朋友,情姐不可能去害人!”
除夕前的最后一晚,四个人被黑狐邀请参加拍卖会,年纪最大的人叫方情。
她过完年就五十岁了,在珠宝设计界是天花板,任凭新人再厉害,也危及不到她事业的汗毛。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人是会变得?就算是成天跟你混迹在一块的人,算计你也只在一念之间。”
宁远洲的话像是警钟一样,敲打在秦臻的心坎上。
没错,人是会变得,所有的情感都需要特别维系。
当时三个名单摆在他面前,他张口就排除了方情的可能性。
现在李明翰失踪,小月落网,方情作为房圆圆的老师,说毫不知情,绝对不可能。
“房圆圆之所以能出彩,离不开方情的指导,虽然她们曾经对簿公堂。”
来见秦臻之前,宁远洲已经把死者和其他两个人的关系,查了个底朝天。
她们师生之间,曾经因为方情抄袭房圆圆的设计打过官司,打那以后,房圆圆就推出了老师的工作室,自立门户。
“我可以带你去找情姐,但事情没定论之前,我还是相信我认为的。”
秦臻是个重感情的人,当年母亲出事,作为朋友的方情还出面替他保全了母亲的遗产。
宁远洲没说话,继而把话题拆开:“关于猫眼琥珀,你知道背后有什么故事吗?”
“这个……我所了解的猫眼琥珀,在封建社会时期,是用来镇宅发运的,和东南亚的养小鬼差不多,我妈跟我提过她很多的,从来历到过程具体到细节,唯独对这个,只说过草草几句。”
“好,我知道了,问题领进门,答案靠自己。”
宁远洲坐在沙发上,出神了几分钟,而后将跟方情碰面提上日程。
大年初一,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街道上铺满了红色的爆竹残留物,为这座压抑的城市,增添了一抹喜庆的色彩。
体育广场周围的商场还在营业中,听说最近贺岁片打架,商业街左右挤满了私家车,都是举家过来看电影的。
在附近一座独栋小洋楼里,女主人方情刚醒。
她的生活很不接地气,早餐是培根加煎鸡蛋,矿泉水只喝进口的,家里任何小玩意都是品牌货。
或许搞艺术的人永远追求自由,方情这把岁数依旧未婚未育,甚至连男朋友都懒得谈,活脱脱一个佛系女中年。
简单吃完早餐,她没有选择出去逛,而是径直来到地下室。
打开防盗门,屋里有些潮湿,一个可怜虫被绑在一张地下室的铁床上,手脚打开成大字。
床上的人老早醒了,当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后,他剧烈的挣扎着,却始终摆脱不了,手脚的铁铐。
“方老师……求求你……放过我吧,那钱是不要了……”
滚烫的灯光照在李明翰脸上,他眯着眼睛,暂时还不能适应强光,由于挣扎的力气太大,铁铐把手脚都磨破了。
“明翰,你放心,事成之后,钱我一定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