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路迫切的想解释什么,生怕对方会错意。
“那就待会儿老地方见吧!”
张楚楚吐出一口烟雾,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躲不过。
吹干头发,重新化好妆,她套上一件呢绒大衣从公寓楼出来。
老地方是一个叫回家的酒馆,她很喜欢老板独创的梅子酒,酸酸甜甜跟人生一样。
她的车被送去保养了,这几天出行都得打出租。
抵达回家酒馆的时候,王路已经喝上了。
他们定了个包间,紧挨着窗户,能看到满街的雨景。
酒过三巡,人总会说点别的,王路把烤肉夹到张楚楚碗里,笑眯眯道:“你还是忘不了齐晨对不对?”
张楚楚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愣了一下才道:“说什么呢,我早把他忘干净了。”
“不,你没有,如果你忘干净了,你不会是现在这样。”
王路大口干掉一杯酒,打着酒嗝道:“你们在一起五年有吧,齐雨出事以后,你们就分手了。”
“说这些干嘛,你别忘了,齐雨的死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我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间接杀人犯,我也承认我对不起齐雨,我当初也是因为想接近你,才跟她在一起的。”
“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你不应该pua她。”
张楚楚用手拖着脑袋,正色道。
“等我察觉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不是pua,我只是占有欲太强,她像个纯洁无害的小兔子,我讨厌她不受控制。”
“到现在,你还是没什么长进,你活该变成这幅德行。”
王路像是被点到了死穴,他放下筷子,抓住张楚楚的手:“楚楚,你信我一次,毛安娜死了,肯定是齐晨干的,你会被他牵连的。”
张楚楚像碰到刺猬一样缩回手:“齐晨不会杀人,我相信他。”
“你真的了解他么,他把家人看得有多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或许他在某一刻会有这个念头,但绝对不会付诸行动。”
见她铁定了心站在齐晨那边,王路借着酒气靠过来,掰着她的头,把嘴唇贴上去。
淡淡的梅子酒香,在唇齿间流动,张楚楚用力去推,推不开,用拳头打,还是挣不脱。
这个吻持续了半分钟,最后松开的时候,王路的嘴还被张楚楚咬出了血。
紧接着,一个巴掌扇过来,他的脸上很快浮出一个五指印。
“王路!你混蛋!”
张楚楚捡起掉在地上的包,头也不回的走出酒馆。
晚上六点刚过,宁远洲就带着花生大摇大摆去了齐晨家。
婚礼上的命案将这家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丑闻让业内人看尽了笑话,齐父亲齐母自觉脸上无光,谢绝了丨警丨察的交谈。
倒是齐晨,虽然精神有些憔悴,但还是尽量待客周到。
来之前,宁远洲反复看过事发当天,酒店大厅里的监控,从始至终,齐晨都在接待准备,根本没踏足过化妆间。
在张楚楚的交代中,齐晨因为毛安娜胃不舒服,提议要过来看看,后被她本人回绝。
齐晨虽然具备杀人动机,但不具备作案时间,为了找到突破口,宁远洲倒推了很多种杀人手法,但不论是哪一种,齐晨都没办法办到。
三人坐在沙发上对峙着,保姆泡的茶热气已经弥散,齐晨一直有一根没一根的抽烟,疲倦写在脸上。
“齐先生,该找的人我们都找过了,你也不用再打马虎眼。”
宁远洲不想在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对坐,齐晨抬起眼皮,苦笑着:“哈哈……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信么?”
“你动机充足,但要完成那么戏剧化的一幕,你做不到。”
“不可否认,我真的很想让毛安娜付出代价,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
他把脸埋进手掌心,眼泪从指缝里落到地上,看着有点可怜。
“我恨她,所以我要跟她结婚,我要让她在婚姻里忍受我的变心和折磨,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她那样的人,根本没有新,我伤害不到她,这太不公平!”
齐晨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
“你|妹妹的死,可能和王路有直接联系,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察觉到了。”
“哼,别跟我提那个畜生,他不配,我妹妹性子软弱,但秉性善良,她不该是这个下场的。”
“我看过婚礼现场的记录,中间,你有两分钟发呆的时间,你的目光很惊愕,我猜你应该是看到了什么,请告诉我。”
齐晨把搓了把脸,把眼泪擦干:“对,我是看到了。”
“他是不是黄阳光!”
宁远洲终于说到点上,当他一遍遍推演凶案过程时,也只有这个嫌疑人没有到场。
齐晨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去花满楼聊天群里问过认识他的人,他们说他只是一个瘸子,压根不需要坐轮椅。”
见他没说话,宁远洲又补充道:“黄阳光的腿是被毛安娜害成这样的,他有足够的理由报复她。”
齐晨还有话想说,宁远洲示意他等一下,随即给安排过去的行动组打了个电话。
彼时,花都公寓楼下,黄阳光坐着轮椅从大厅出来,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围巾几乎遮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公寓楼外面的警力早就埋伏好了,目标出现后,总有似有若无的目光往这边瞟。
黄阳光是个警惕的人,一看看到周围莫名多了一些生面孔,心想肯定是被监视了。
他焦急的操控轮椅去拦车,但这个点来往的出租并不多。
警员发现他想跑后,提前行动,一见有人越靠越近,黄阳光情急之下,直接挣脱轮椅,瘸着腿跑了起来。
幸亏小组长及时摁住,才没让他跑到路中央,引发不必要的事故。
本身黄阳光腿脚就不方便,被丨警丨察摁在马路牙子上后,碰了一鼻子灰,恼怒中又踢又揣,直到手被反剪到身后,他才跟一滩烂泥般被人拖上警车。
小组长给宁远洲发了个行动结束的表情包,对方随即从齐晨家离开。
回到市局,黄阳光还在审讯室里坐着,行动小组搜查了他的家,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个桃木盒。
里面还有古董的鉴定证明,物品名正是那把尚方宝剑。
宁远洲端着一个保温杯进去,故作轻松:“黄先生,又见面了!”
对方把围巾拉到下巴处,靠在椅背上:“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别费劲了。”
“你不想说,那我帮你说,三年前,你跟毛安娜自驾游,她开的车,路上发生重大车祸,你的腿以前就出过事,那次车祸后,彻底瘸了,你恨她。”
那次意外很少人知道,但丨警丨察总有办法让少数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