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误会了,他们托我找你,也就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的行程。”
虽然两人交到打得不多,但秦臻多少了解王路的为人,怎么都不会闹到要去杀人这一步。
王路半信半疑:“那你们有话快问,我的休息时间不多。”
“是这样的王先生,您在两年前是不是交过一个叫齐雨的女朋友?”
齐雨是齐晨的亲妹妹,死的时候才20岁,割腕走的,被家里人发现的时候,浴缸里的血水都流到客厅了。
宁远洲怕他会回避这个问题,所以特意放在第一轮。
如果不是他们提起,这个名字应该已经被自己给忘了,王路下意识的摸摸鼻子,慌张道:“你们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她把!”
“这倒没有,结果她的家人都点头了,案子也没有任何疑点。”
王路松了口气:“齐雨曾经是我女朋友没错,我们恋爱一年,在同学的生日会上认识,她是个很温顺的女孩子,分手是我提出来的,感觉淡了,就不想再彼此折磨。”
话毕,他端起咖啡杯,眼神慌张的看着桌面。
这个小细节,很快被谨慎的宁远洲捕捉到:“可我怎么听说,分手是因为毛安娜插足你们的感情?”
王路端咖啡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这……”
“跟丨警丨察绕来绕去没意思的,现在你主动说,对大家都好。”
“对,我承认是我变心了,我脚踏两只船,但这又能代表什么?”
“可你知道不知道,齐雨为了这事,得了抑郁症!”
“拜托,我们都分手了,她抑郁不抑郁不关我的事。”
这话听起来有些无情,但又挑不出毛病。
宁远洲想缓和一下气氛,故意转移话题:“她在死之前,找你复合过吗?”
王路不屑的撇撇嘴:“找过,但是我拒绝了,我不喜欢她了。”
“那你跟毛安娜最后又是为什么分手的?”
对方冷笑一声:“她把我甩了,和一个残废在一起。”
“那个人是不是叫黄阳光。”
“你们的消息可真灵通,对,以前都是我甩别人,从来没有人甩过我。”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王路在毛安娜身上栽了跟头,后来的花花肠子也收敛了一些。
确定有这回事后,围绕在毛安娜身上的疑点就更多了。
首先,因为她的插足导致齐雨恋情破裂,在阴错阳差中间接促成了齐雨自杀,作为齐雨的家人,齐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迎娶毛安娜作为自己的妻子。
但现实是,他爱对方爱得要死,这可能吗?宁远洲觉得肯定有别的猫腻。
而且从一开始,齐晨就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张楚楚,现在想来也有转移视线的嫌疑。
“你们特意来找我,不会只是来打听我的感情生活的吧!”
王路是个聪明人,又多问了一嘴。
“毛安娜死了!我们在调查这桩命案。”宁远洲的脸色忽然凝重起来。
对方有些不可思议:“啊!怎么回事?”
“齐晨和毛安娜结婚这事,你知道么?”
王路听完更加激动:“不可能,齐晨怎么会跟她结婚!”
“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晨恨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王路和齐晨以前也算是好朋友,自打他和齐雨感情破裂后,他跟毛安娜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齐晨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很了解齐晨吗?”
宁远洲总觉得王路还知道更多隐情,但这家伙的性格八面玲珑,不该说的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我们以前也算半个兄弟,他跟我不一样,做事一板一眼,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
“找凶手你们是专家,我只是随口一说。”
或许是不想承担责任,王路马上把自己撇开。
“行,谢谢你愿意配合我们,留个电话吧,之后还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你。”
宁远洲也不打算为难他,准备结束这次询问。
一听要留电话,王路的额头微微冒汗:“还要联系我?”
“你在害怕什么?”
“没有……我这人不喜欢麻烦。”
简单交换完电话,王路就借口公司有事先走了,剩下三个人留在咖啡厅里面面相觑。
阴霾的天气还在持续,雨短暂的没再下,秦臻整理了一下思路,率先打破尴尬:“宁队,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咳咳……花生查过他的行程,昨天他人在剧组,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在跟我们聊天的过程中,他一直很紧张,估计是和齐雨的死有关系。”
“你该不会在怀疑齐雨的死是他下的手吧?”
面对秦臻的质问,宁远洲眉头一挑道:“我看过派出所的记录,人是自杀没错,还留了遗书,内容有点乱,我怀疑她被王路pua了!”
“你是说精神控制?”
“对,齐雨应该是承受不住这种控制,用自杀解脱自己。”
“这也太可怕了。”
“不过没有证据,只能是我的猜测,还是先解决完毛安娜的事再说吧。”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小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人的情绪也跟着阴沉起来,秦臻不想回老宅面对万勇那张脸,也没心情去唐朝那惹尴尬,索性直接回了博物馆。
之前戴先生给他的照片都被他藏在这里,他关好门,找出放大镜,努力想看清楚母亲瞳孔里的倒影是什么图案。
像是一个日月潭,又像是一座山,他对没印象的事,欠缺一些判断能力。
午饭就喝了一杯咖啡,现在这个点肚子咕咕叫,博物馆空空如也,他吃了几块糖垫吧。
混沌中,精神恍恍惚惚,回想起今天和唐潮的争吵,认识对方的这几年来,从来没有这么红过脸。
爆发过后身体也跟着掏空,他累到了极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王路那边,前脚刚送走两丨警丨察,后脚,他思来想去,还是给某人发了个短信。
“刚刚丨警丨察来找过我。”
张楚楚收到信息时,刚刚洗完澡,把湿哒哒的头发用毛巾裹住,窝在沙发里,也编辑了一句话:“毛安娜被人杀了,我昨天才从丨警丨察局回来。”
“要出来聊聊吗?”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你不出来,我就给丨警丨察打电话,把我知道的隐情全说出来。”
张楚楚咬着一根薄荷烟,发过去一串语音:“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可不敢,只是想借此机会请你吃个饭。”
“少拿那一套骗小女孩的把戏来糊弄我。”
“楚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站在你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