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谣言还是诽谤,你有办法把他约出来么?”
“这……这可不容易。”
“不容易,你就不会想点办法。”
唐潮灌了一大口海鲜汤,提着一颗心道:“这人贪财又好色,我攒局没问题,但你们得讲究分寸,别把我的大客户给得罪了。”
“你还跟我谈条件!你以为我查不出来他是什么人!”
“别呀宁队,我也是混口饭吃,你别砸我饭碗啊。”
“啧,我在回去的路上,你们先别走,等我过去再说。”
宁远洲懒得跟他打太极,直接把电话挂了。
张楚楚配合的不错,虽然也不能彻底排除她的嫌疑,但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之前,他们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车绕过两个岔路口,左转进入商业街,把她送到家门口,临走她还留了张名片,表示有问题随时打电话。
但宁远洲知道,张楚楚看着好心,其实是想看戏。
等回到市局,已经快八点,秦臻他们还打包了十几份西餐给市局里加班的同事送温暖。
大厅的自动门嘎吱一开,冷风鱼贯而入。
警员们躲在会议室里吃大餐,花生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吐槽:“好家伙,牛排配大龙虾,这么奢侈!”
已经吃好的女警递给他一个纸袋:“花生你回来啦,诺,这是你跟宁队的,秦教授请客,待会儿还有宵夜。”
花生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打开一看,居然还有热咖啡,绝对是冬日福音。
外面,宁远洲洗了个手,得知秦臻又破费了,刚要找人算账,进办公室一瞧,人居然趴写字台上睡着了。
一边的唐潮把腿加在打印机上打游戏,一点素质都没有。
“喂,把你的臭脚丫子放回去。”
“哟,宁队回来了。”
唐潮被他的眼神吓唬到,快速恢复坐姿。
动静把秦臻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摸到眼镜戴上:“你们回来啦!”
“谢谢你的晚饭,下次别破费。”
“没事,就当我老蹭你们工作餐的回礼。”
办公室里空调嗡嗡响,倒也还算暖和,秦臻本来是可以提前走的,但一想到跟唐潮有关,又想留下来当个和事老。
吃饭的间隙,花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潇洒哥的底细。
这家伙的底子还不太干净,他明面上开了一家洗车店,但店里招收的员工却都是一些服刑释放人员。
而且大部分又黑色前科,都是背过人名的。
因为这个,潇洒哥在榕城的道上也算有些名气,主流媒体还就他给刑满释放人员回归社会的工作机会,给他写过专栏报导。
“想个办法约他出来,如果事情真跟他有关,那麻烦就大了!”
宁远洲把餐盒收拾好放到脚边,用眼神给唐潮施压。
今天下午的进度还算顺利,但有点迷惑的事,张楚楚的配合有点太过了。
想看戏也不是这么看的,她总是有意无意在给案情透露新方向。
“我说了,约没问题,但是得有钱跟美女!”
“钱好说,我可以做东,跟这个人聊个合作。”
唐潮本来想让宁远洲知难而退,谁知道秦臻忽然来这么一出。
“美女也好说,我们这里的警花个个都水灵。”
宁远洲见状,又赶紧跟了一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潮没有理由再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当面给潇洒哥打了通电话。
对方也不知道在混迹什么娱乐场所,听筒里特别吵,话都听不太清。
“喂,小唐,找我什么事儿?”
“哥,弟弟手上有个项目,想找你搭个伙。”
“什么项目?”
“童氏的小子不是有个博物馆吗,之前被人洗劫了,现在想重新开张,想让人搭个桥,介绍点宝贝!”
“行啊,还是个金主,可以合作。”
“那您看我约什么时候,让你们碰一面?”
“明天吧,九点半,老地方见,现在老子美着呢,没空!”
电话里dj的音乐越来越大,潇洒哥后面说的一句都没听清。
唐潮扯着嗓子,跟人絮叨了几句家常,很快电话便挂了。
“搞定,明天九点半,你们直接去夜猫酒吧,别迟到,潇洒哥最讨厌这点。”
“行,辛苦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早直接在酒吧门口集合。”
宁远洲看了看时间,冬天的室外越晚越冷,总耽误人家的时间也不太好意思。
“终于能走了,记得明天让你们的人穿性感一点,最好挑机灵的,好随机应变。”
唐潮打着哈切起身,把外套穿好,临走还不忘嘱咐。
从市局出来,时间不偏不倚刚好八点半,秦臻的车还在办喜事的酒店,两人在路口拦了辆出租,直接回家。
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反倒是上了楼,把门一关,秦臻鞋还没换,就跟他开始对峙。
“那个潇洒哥底子不干净,你知不知道!”
“哈,我做我的生意,他底子干不干净,跟我有啥关系?”
唐潮换好鞋,径直走进厨房,倒了两杯酸奶放进微波炉。
“你成天跟这种人混迹在一块,就不怕他们把你拉下水?”
秦臻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但出于心底那点兄弟情分,还是想提醒对方一下。
“像你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是没法理解我们这些小市民的,我不跟他们混,哪来的生意?我没生意,你拿钱养我?”
“钱钱钱,你早晚有一天会被钱害死。”
两人长枪短炮一通操作,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装他妈什么圣母玛利亚!”
导火索一经拉响,唐潮就收不住了,他心里藏着太多事,为了让厄运来的晚一点,再晚一点,他天天提心吊胆。
有时候他会可怜秦臻,没爸没妈,家里还是梅姨说了算,卑微的像棵草。
可他忘了,自己连草都不是,秦臻是有退路可走的,只是他没有选的是要走的路,没有选好走的路,但对他而言,生活摆在这,什么都没得选。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离那些人远一点,有时候,不是没得选,而是你忘记了你还有选择权!”
秦臻好心提醒他,没想到对方会情绪失控。
“对不起,牛奶热好了,我先去洗澡!”
唐潮心里很乱,一面是戴先生给的压力,一边是手足兄弟,斩掉哪一个都做不到。
浴室里的花洒水声很大,唐潮坐在地板砖上,任凭热水一头浇下。
“选择权,哼,手都脏了,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权!”
他苦笑着迷起眼睛,收拾好情绪,再出来的时候,秦臻已经从屋里拿了一条毯子,睡在沙发上。
另一边,市局里,宁远洲还在法医办公室跟张林昆对接报告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