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也在那个单身群聊里,而且昨天晚上的派对,他也去过。
过前面的红绿灯路口右转,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坐电梯上去,张楚楚自告奋勇过去敲门。
半天,屋里才传来齿轮传动的嘎吱声。
“谁啊?”
“是我,开下门。”
公寓楼顶自带花园,对面就是地铁口,商业街离这里走路就几分钟,可谓是吃喝玩乐的绝佳地段。
为了保证住家安全,门分为内外两扇,中间有一条宽阔的走廊,可以做玄关。
黄阳光以为就张楚楚一个,打开门一看,她身后还藏着两张生面孔。
刚要开口问,就被花生打断:“您好,黄先生,丨警丨察!我们在调查一宗命案,请您协助。”
轮椅上的人脸色不佳,眼圈是乌青色的,看起来像长时间没睡好。
他熟练的操控轮椅转弯,哑着嗓子道:“进来说吧!”
因为腿脚不方便,家里的摆设全部配合轮椅的高度,所以黄阳光的生活还算能自理。
“你们喝普洱还是毛峰?”
土豪不愧是土豪,连喝茶都有讲究。
宁远洲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砖头道:“不用麻烦,我们就问几个问题。”
黄阳光没做声,自顾自清洗茶案上的茶具。
见他老是冷着一张脸,张楚楚忍不住开口:“阳光,我这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对方把茶饼从纸包里拿出来,抬起头,木讷的看着她:“什么?你说。”
张楚楚深吸了一口气:“安娜被人杀了!”
他沥茶的手忽然一颤,差点没拿稳:“你说什么?”
“安娜死了!”
“怎么死的?死在哪?”
放下茶壶,黄阳光的声音相对之前更加沙哑。
“被一把长剑刺穿了胸口,死在婚礼的红毯上。”
黄阳光听完愣住了,没一会儿,他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红起来,眼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夺眶而出。
“她死了我应该很高兴才对,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因为你还爱她。”
“不,我恨她!我恨他闯进我的生活,给我希望,反手就把我甩掉。”
黄阳光捂着脸,咆哮着否认了张楚楚的话。
“她招惹你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结果你自己一头脑热非要往火坑里跳。”
“我以为我会是那个例外,我以为我可以改变她的。”
“哼,算了吧,很多蠢货都傻呵呵相信,那句恶魔为一人屠满城的鬼话,其实我们都是被屠的那个,唯一太少了,你凭什么觉得会落到你头上。”
张楚楚把他的轮椅往后拖,不以为意的坐到椅子上,接过他没做完的活继续泡茶。
此言一出,阳光的眼泪流得更狠了。
他努力深呼吸,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脆弱。
可记忆力和毛安娜度过的美好时光,像录像带一样,一遍一遍循环播放,无论怎么平复,心口都是空的。
张楚楚把茶泡好,斟出来几盏,放了一盏在他手上:“喝杯茶,冷静一下。”
按理说男人是理性动物,花生怎么着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毛安娜可以让他们哭成这样。
张楚楚许是看出了他的不解,戳穿道:“你们肯定在想,那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其实她爱每个人都是真的,在一起的时候特别走心,但不爱了也是真的。”
听起来像是为她的渣女属性找借口,但这个世上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这种恋爱观。
他们都是聪明人,喜欢带着一个傻子玩,毕竟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是交不了心的,两个傻子又容易出事。
等他稍微平复下来之后,宁远洲才开始切入正题。
“黄先生,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参加过一个派对?”
“嗯。”
“你见到毛安娜了吗?”
“嗯,见到了,我们大吵了一架。”
黄阳光用力咳嗽了几声,铁青着脸道。
“为什么吵?”
“我想跟她复合,她说她要结婚了。”
“那场派对进行了多久,都有谁参与?”
“晚上班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我是中间过去的,人我记不清了,我也不关注他们。”
“在派对上,毛安娜有和谁走得比较近么?”
“有一个,我不认识,只知道别人都叫他潇洒哥。”
潇洒哥这个名字张楚楚并不陌生,她摩挲着袖口,试探道:“是不是那个经常戴黑色耳钉的人?”
黄阳光点点头,抿了口茶答:“嗯,就是他。”
在他们互换眼神期间,宁远洲也在心里一同盘算,末了,继续问:“他和毛安娜中间单独出去过吗?”
“喝完酒就走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知道他们上过床,我后脚去见她的时候,她口红都糊了。”
面对黄阳光的陈述,宁远洲有点尴尬:“你观察得也真是够仔细的。”
一旁的张楚楚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就说我一直忘了一件事,今天在酒店里,扶我的那个男人,我以前在派对上见过他!”
“你是说唐潮!”
宁远洲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事情又开始偏离他预想的轨道了。
“他叫唐潮么?我们之前没打过交到,但他和潇洒哥似乎有交情!”
好家伙,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讨厌的人身上。
宁远洲在心里嘀咕了半天,市局对面的西餐厅里,唐潮连打了几个大喷嚏。
“哈秋,哈秋……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在说我坏话。”
秦臻喝了一口海鲜汤,忍不住笑他:“你哪来那么多毛病。”
唐潮擦了擦嘴,把目光瞥向张林昆,今天弄得有点晚,秦臻请客三人一块吃了顿饭。
“诶,那个林昆小同志,你们这个凶器,结案以后都怎么处理的?”
“一般都会归档保存,如果是很贵重的物品,会移交。”
张林昆把牛排咽下去,不以为意的说。
唐潮还想继续问,秦臻怕他口不择言,在餐桌下踩了他一脚:“吃饭都堵不住你嘴,想被拘留教育是不是?”
张林昆怎么说也是体制内人士,唐潮再发展下去,等于挑衅司法人员。
“嘶,你下脚轻点!”
张林昆见他疼的龇牙咧嘴,忍不住发笑:“学长跟你关系真好。”
“好个屁,尽剥削我。”
“你坑我的地方还少么?”
秦臻不满他先入为主,回怼了一句。
“嘿嘿嘿,彼此彼此啦,哥们嘛,干嘛计较这些。”
三人刚要根据这个话题做延展,这时,唐潮的电话忽然响了。
还以为是要不得的人物,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宁远洲打的。
他索性开了个扩音:“喂,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彼时,宁远洲已经从花都公寓下来了。
要不是案情需要,他还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一个叫榕城花满楼的群聊里?”
话音一落,饭桌上,张林昆和秦臻的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唐潮用手捂住脸,满脸写着抗拒:“对……怎么了?”
“毛安娜昨天晚上通过这个群聊线下聚会,和一个叫潇洒哥的人发生过关系,听说你们有交情?”
这会儿,张林昆连刀叉都放下了,唐潮苦笑了两声,激动道:“诽谤,绝对是诽谤,我不过想混个项目,积累点人脉,交情什么的绝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