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进来的人是万勇,他在找东西,让人恶寒的是,看他熟练的样子,以前肯定也有过,但那时的自己还没察觉。
第二天一早,秦臻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来,嗓子眼里不断有酸水往上冒。
他强忍着不适,冲进卫生间,哇哇吐。
幸好童谣的手术定在下午,他还有一些准备时间。
奇迹整容医院里,欧阳院长早上还有会,八点半后,童谣在梅姨的陪伴下,转院过来。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来咨询整容的顾客特别多。
欧阳院长开完列会,直奔厕所,水放到一半,外面忽然进来一个高瘦的小年轻。
裤拉链的声音很响,欧阳院长还在思考下午手术的步骤,忽然觉得手上一热。
旁边的小年轻不知道怎么回事,没对准便盆,滋他手上了!
“嘿嘿嘿,脏死了,脏死了!你管好你的下半身。”
“不好意思。”
小年轻懒散的转过头,毫无诚意挤出一句道歉,这让欧阳院长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真倒霉……”
他嘟嘟囔囔想往外走,这时,小年轻猛地一个箭步冲上来,掏出包里事先预备好的砖头,照着他的后脑上砸过去。
“咚!”
“啊!你!”
砖头在后脑勺上整齐拍断,可想而知小年轻用了多大力气。
欧阳院长倒在地上,捂着脑袋,血顺着他头发流到后背。
还没来得及喊人,下一秒,小年轻掂量着剩下的半块砖,走过来继续补拍了一下。
沉闷的撞击声从天灵盖的位置一路向下,沿着神经末梢窜到五脏六腑,欧阳克只觉得脑仁都在响。
他用力缩成团,抱住头,视线从模糊变成黑色白。
小年轻估摸着砸得差不多了,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架在肩膀上,走出厕所。
欧阳克的办公室就在附近,助理被提前支开了,小年轻把他扔进去,将门落上锁,房间瞬间成了密室。
欧阳克努力爬到沙发旁边,从茶几地下拿出一个药箱,头破了,一直在流血,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血止住。
身后的小年轻倒也不急着至他于死地,随手将背包放下来,拉开拉链,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注射器。
拿掉针鼻的塑料套,他一脚踩住欧阳克的腰,恶狠狠道:“就剩下你了,打完这一针,我们两清!”
“等等,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中间是不是有误会,你搞错人了!”
欧阳克用那双带血的手巴拉着沙发套,红艳艳的五指印格外清晰。
小年轻听完他的话,明显愣了一下:“误会?”
“对对对,一定是有误会,我不认识你啊!”
“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恩海,崆峒村村民,今年18岁。”
话音一落,地板上的欧阳克一脑袋的汗,他疯狂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好。”
“你当这里是哪里,是能随便撒野的地方吗!你敢乱来试试,我马上就喊人,你休想跑。”
欧阳克见和解不成,恼羞成怒。
谁知,汪恩海并不吃他这套:“跑?我为什么要跑,我活着就是为了要你们这帮畜生的狗命。”
话毕,他毫不犹豫的攥紧针筒,扎在欧阳克的手臂上。
随着药剂的推入,欧阳克的四肢开始痉挛,他用力蹭到沙发上,咬住抱枕,像一条案板上待宰的鱼。
“不,不要,救……救命……”
“没人能救得了你,包括你自己!”
汪恩海把针筒扔进垃圾桶,重新背上背包,离开时在医院的走廊里,和梅姨擦身而过。
在来之前,他把杨三百剩下的几管药剂都混在一起,那个量,足够解决欧阳克,按照原本的计划,但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就会去丨警丨察局自首,但现在他还有事没做完,还不能被抓。
此刻的院长办公室里,欧阳克从沙发上滚下来,他挤出一丝理智,把药箱打翻,先用止血绷带扎住出血部位。
门被带上了,他没有求救的意思,也深知除了那个人,谁都救不了他。
奋力爬到第二个房间,打开墙上的暗格,用力拉垂下来的绳子,木地板就会翘起来一块。
这里藏着一个楼梯,顺着阶梯爬下去,有一个正方形地下室。
杨三百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因为高烧,整张脸通红。
“老杨,老杨……救救我……”
他的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好不容易爬到杨三百脚边,却被对方无情的提开。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欧阳克,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跟一条脏不拉几的狗一样。”
杨三百对他失望透顶,现在只有看笑话的份。
“老杨,你帮帮我,育苗在哪?你告诉我!”
欧阳克慌张的爬过来,用力抓住对方的脚脖子,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做梦去吧,我会坐在这看着你,一点点死掉。”
“不,老杨,你不能这样,是我把你从下水井里捞出来的,你就算还我一个人情好不好!”
欧阳克捂着胸口,跪在地上,不断有血从鼻孔里冒出来,堵都堵不住。
“我呸!你他妈当年欠我多少人情,我可没见你还过!”
一口浓痰吐在他脸上,见杨三百无动于衷,欧阳克什么都顾不上,他扑了过去,张口咬住了对方的脖子。
“啊!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你的血液里有育苗抗体,我只要喝了你的血,就能活下来!”
欧阳克已经彻底疯狂,他迫切的想活下来,所以咬合力相当重,几乎要咬断杨三百的脖子。
“放开我,啊!育苗就是我们研制的最后一批药,之前没反应是因为注射剂量不够……啊,住嘴啊!”
人在切身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总归是害怕的,杨三百也不例外。
当天发现再不开口会被欧阳克咬死时,良心的天平还是偏向活着这头。
“原来是这样,我得回去,我得找到那些药。”
欧阳克神经兮兮的弹开,刚才那一下,杨三百的脖子已经被咬破,他或多或少喝到了一些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些血真的管用,他强撑着身体爬出密室,留下血流不止的杨三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另一边,唐潮家,刘小燕一宿没睡。
唐潮醒来的时候,刘小燕已经把家都打扫过一遍了,同时她自己也换回了一开始的衣服。
“怎么?不找了?”
“我只有那张照片,你说他换了一张脸,那估计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认不出他来。”
刘小燕气压很低,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哭过。
“这事怎么说呢!他既然抛弃了你们,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再被抛弃一次?”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告诉他,他交给妈妈的东西都不见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唐潮画风一转,不动声色的问:“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我也不知道,都保存在一些很小的玻璃瓶里。”
“该不会都挥发了吧!”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渣,猜想道。
一旁的刘小燕软塌塌的,完全没了昨天的朝气。
“我要回家去了,谢谢你。”
“等等,你知道回去的路么?”
刘小燕愣了愣,摇摇头。
“等一下,我换个衣服,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