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前脚刚进厨房,后脚杨医生也起了身,他从大立柜后面拿出一根铁棒,藏在身后。
厨房做的是推拉门,小涛忙着磨咖啡粉,压根没注意危险来临。
“小涛!”
他说话的声音特别轻,听着瘆的慌。
“杨……医生,你……”
小涛刚准备回头,一记闷棍忽然劈在他的后脑勺上,他捂着脑袋,手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砸的稀碎。
杨医生见他还没晕,趁机又来了一棍子。
两铁棒下来,砸得小涛的脑袋嗡嗡作响。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杨医生的声音从高出落下,小涛想站起来,可身体却没法动弹。
颅内的气压越来越大,他实在扛不住,昏死过去。
很快,他的胳膊被杨医生架起来,用力往卧室里拖。
已经65岁的杨医生老当益壮,接住凳子把小涛放到床上,摆成一个大字型。
而后从抽屉里拿出四副手铐,分别固定小涛的手脚。
“多么健康的活体,当什么不好,非得当丨警丨察!”
杨医生熟练的带上橡皮手套,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医药箱。
第二层加入了一个保温层,里面的冰块还没有化。
他撕开一个消过毒的注射器,从冰块里翻出一管药水。
和普通的育苗一样,用小刀片割开瓶口,用力一掰,药水无色无味。
他先取出一个橡皮管,解开小涛的衣服,露出右臂。
把橡皮管扎在上臂,就能看到关节处青色的静脉血管。
“要怪,就怪你的老大,安排你跟我住。”
杨医生把准确好的注射器从血管扎进去,随着药物的推入,小涛的呼吸开始急促。
虽然意识已经昏迷,但身体的肌肉已经进入自我保护的亢奋模式。
幸亏提前固定了他的手脚,才不至于让他从床上掉下来。
杨医生知道这些药的威力,他没做声,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大约过去十分钟后,才收拾好药箱,拿起伞出去。
床上,小涛开始口吐白沫,鼻血顺着人中的凹陷,流进唇缝。
离开居民楼后,杨医生撑着伞,顺着屋檐往大路走。
刚想拦一辆出租去客运站,可一上街,就被来往的车辆溅了一身泥水。
这个点正是交班的时候,很多出租都不载客。
飘雨是斜着下的,再大的伞都挡不住。
人稍稍在雨里站一会儿,总归会被淋湿。
天幕被厚厚的雾霾遮掩,连风都吹不散。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十字路口,一辆面包车被红绿灯拦住。
60秒后,车慢慢靠边,年轻司机笑着探出头:“师傅,去哪?”
此时,杨医生家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小涛,他不确定刑侦队会不会打电话过来,时间对他而言很紧迫。
“去客运站,多少钱?”
“这个天,有点堵,算您五十行么?”
“行行行,走吧走吧!”
杨医生没多想,他出来的时候把药箱放在背包里,压根不会有人留意。
一落座,司机忽然递给他一根烟,牌子是软白沙。
“师傅,来一根?”
“谢谢。”
杨医生原本已经把烟戒了,但刚干完坏事,人心里总有点慌张,急需要一根烟来平静一下。
“借个火!”
“给,打火机。”
“呼,好久么抽了,还是那个味。”
烟雾从杨医生鼻子里冒出来,他抽得上头,连抽了几口后,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等发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伙,这烟……”
“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香吧?”
年轻司机诡异的笑了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摁灭。
“你,你是谁?”
“杨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你都不记得了。”
司机的声音不小,但杨医生却因为头疼欲裂,没听太清。
“你在烟里掺了什么?”
“一点小东西,杨医生不用知道。”
“我……我要下车,救……救命……”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可越动越晕,还没喊出来,人就瘫在副驾驶上。
司机没说话,香烟的过滤嘴已经咬出一排牙印。
面包车并没有按照杨医生设想的路线走,而是开进了一处拆迁区。
青年把车停在一处避风口,夺过杨医生的背包,拉开一看,果不其然,里头有个药箱。
保温层的冰块里藏着几管药,他用嘴撕开一个注射器,吸入药物,再用力抓住杨医生的胳膊,扎了好几下才找到血管。
做完这一切,青年拉开车门,把杨医生拖出来,找到一个废弃的下水井,直接把人扔下去,再把铁盖盖上。
杨医生六十有五,被这一扔,原本脱臼的手再次砸在碎石头上,这次彻底断了。
青年回到车里,掸了掸身上的雨,收好药箱,扬长而去。
下午一点半,市局里,宁远洲刚结束会议。
花生见他出来了,赶忙迎上去:“宁队,小涛跟你联系过么?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样,辛苦你跑一趟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毕竟有郭新年的前车之鉴,宁远洲不敢马虎。
花生急在心里,什么也没说,大步往外跑。
幸亏市局离杨医生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上楼一看,门是关着的,怎么敲门都没人回答。
花生没办法,只能找来开锁的,破门一看,客厅空空荡荡,厨房的地上还有一个打碎的瓷杯没收拾。
“小涛!杨医生!你们在家吗?”
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他在卧室里发现了,被四仰八叉铐在床上的小涛,对方脸上全是白沫子,和血混在一起,流得到处都是。
“小涛,小涛!醒醒!杨医生呢?”
花生用力去掐小涛的人中,因为血的缘故,手指还有点打滑。
翻遍了房间的角角落落,却怎么都找不到手铐的钥匙,倒是在卧室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药品的碎屑,以及注射器包装袋。
慌乱中,花生急急忙忙把这个坏消息通报给宁远洲。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宁远洲正好在档案室查资料。
“喂,花生,人找到没有?”
“宁队,不好了,小涛出事了,他不知道被静脉注射过什么,现在人已经休克!”
“坏了,那杨医生呢,他怎么样?”
“宁队,我怀疑,害小涛的就是杨医生!”
花生冷着一张脸,赶在救护车来之前,他已经用蛮力把手铐撬开。
“好,我知道了,你照看小涛,其我来安排!”
挂掉电话,宁远洲片刻都没耽搁,立刻开展搜索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