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来的糖,不尝尝白不尝,不等刘小燕躲开,唐潮直接拦腰一抱,把人拖进卧室。
“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刘小燕挣扎的厉害,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眼睛,眼看要哭出来了。
唐潮把她往床上一扔,欺身压上去,摁住她乱动的胳膊腿,压低声音道:“你看到了我的秘密,现在我得把你的嘴堵住!”
呼吸打在刘小燕脸上,她害怕的偏过头,以为会死的很惨,可想象中的霸凌却迟迟没有发生。
隔了一会儿,唐潮忽然松开手,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
“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出来?”
打火机咔嚓一响,烟卷被点燃,给灰暗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光亮。
窗帘紧闭着,将风雨阻隔在外。
刘小燕扣好扣子,坐起来,故意往另一边挪了挪。
显然,她并不想和唐潮发生亲密关系。
死一样的寂静里,唐潮不耐烦的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打破尴尬:“说话,别装哑巴!”
“你,可不可以别问。”
刘小燕搓着衣摆,模样看起来有点可怜。
“不行,你不说,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他起身打开衣柜,翻出来一件厚外套,刚准备套上,就遭到刘小燕的阻拦。
“求求你,别把我送回去,让我留下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唐潮没管她,继续手上的动作,最后刘小燕实在憋不住,只能哭着祈求:“我说,我说,你别这样,我只是想见见我爸爸。”
她哽咽着,一哭眼睛就红。
虽然唐潮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哭的,但仔细一想,她话里还有一层言下之意。
“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对不对!你之前一直在撒谎,你欺骗丨警丨察!”
抓住这个小辫子后,他立马反客为主。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告诉丨警丨察爸爸是谁,否则他会有危险!”
刘小燕组织语言的能力欠缺,越说嫌疑越重。
“危险?什么危险?”
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诱导中,刘小燕憋红了脸,摇摇头:“我不能说。”
唐潮大概猜到了点眉目,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故意把我们带到山里的对吧?那根注射器,你一早就知道,你一直在引导我们的思路。”
他叼着烟,一步一步逼近刘小燕。
对方先是往后退,最后抵在墙上逃无可逃。
“关键时刻就装哑巴,行,逼我对你下死手。”
他把烟夹在指缝里,一把扣住刘小燕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刚准备给她点颜色看看,对方忽然扑到他怀里。
“是不是我告诉你了,你就不会赶我走?”
温热的气息打在胸口,唐潮心一横,抓住对方的后衣领,把人从怀里拽出来,笑道:“如果你的答案足够有意思,我会考虑。”
“你们猜得没错,那座山里的隧道根本不是水库,六年前,有一帮自称是水利局的人进了村,他们打着公家的名号,在村里住了大半个月,其实是在进行某种实验。”
刘小燕抿着嘴,有些说不下去:“那户姓汪的人家是第一批试验品,我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药,总之那四个人最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唐潮咬着烟屁股,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听我说完,第一批试验品失败后,他们马上开始了第二批的实验,我妈妈就在其中,村长也一样。”
“你不是说村长这几年才死的么?”
“那是因为他找到了崆峒山上的宋墓,吃了墓里的太岁,延续了几年寿命。”
“等等,你们既然发现他们在用活人做实验,当时怎么不报警。”
“没用的,村里只有两处水源,他们毁了一处,实验失败后,连夜走了,村里除了汪家和我妈妈,其他人都没有大碍,大家不同意把事情捅出去,那样一来,就会招惹更多外人进村,而且,搞不好我们还要迁走。”
六年前,崆峒村和大凉山一样闭塞,人均年收入不足五千块,这么一想,后来的开发商,或许做的还是一件好事。
“那你父亲呢?他到底是谁?”
话题又绕回原点,这一次,刘小燕终于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只要能看见他,我一定认得出来。”
“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帮你找人?”
“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了!”
“笑话,我又不是私家侦探,连张照片都没有,我总不能满大街喊。”
唐潮觉得有点搞笑,之前只觉得这姑娘有点傻,现在看来,已经很蠢沾边了。
“照片有的,就是只有一张,你一定要保管好,不能弄丢了。”
“你先拿出来给我看看。”
刘小燕把手在膝盖上蹭了蹭,从腰间的绣花小兜里拿出来一个荷包,翻出一张发黄的合影。
照片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氧化。
唐潮接过来一看,相片里一个穿深色卡其布外套的人,把手搭在一个小脚女人肩上,幽默的笑着,视线再往下,就能看到,小脚女人穿的,正是早上戴先生邮递给他的那双三寸金莲。
阴雨天光线很暗,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人也跟着潮湿起来。
过了饭点,某居民楼内,杨医生端着一壶茶,悠闲的往藤椅里一躺,嘴里还哼唱着几句黄.梅戏。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
被宁远洲派来照看的警员小涛,也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给家里的绿植都浇过水。
“杨叔,看不出来,您还挺懂生活!”
听到有人说话,杨医生慢慢睁开眼睛,打了个哈切。
外面寒风呼啸,屋里倒是挺暖和。
“小涛啊,这你就不懂了,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得热爱生活,这样才能长命百岁。”
“那是,您看着外头下这么大雨,也不知道队里怎么样了?”
小涛自打昨天晚上和杨医生回来后,就觉得特不习惯,毕竟两个不认识的人,同在一个屋檐下,怪尴尬的。
好在杨医生是个自来熟,不见外。
“小涛啊,你在刑侦队工作多久啦?”
小涛没多想,因为是长辈的关心,憨憨的说:“我才毕业不久,刚过实习期!”
“哦,那你年纪应该不大,我猜猜看,24有没有?”
“嘿嘿,杨医生火眼金睛,还真被您猜对了。”
“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大好的青春,可以去奋斗,去创造未来,哪像我们这把黄土卖到脖子的老头,说没就没了。”
“杨医生这说的是哪的话,您身体这么好,肯定长寿。”
某一瞬间,杨医生的眼神已经变了,只是单纯的小涛没有察觉到。
藤椅的摇动戛然而止,杨医生忽然坐起来,准备起身。
“您坐着,需要什么,招呼我就行。”
小涛见他脸色不大好,急忙凑过来。
“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责任,宁队既然安排我陪着您,我一定得圆满完成任务。”
“哈哈,不错小伙子,有志气,那什么,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
“这个简单,我去给您弄,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