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大手一挥,身边的小弟快速跑到后面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各端着一把步枪。
万勇被他们团团围住,本应该落下风,可他却很聪明的趁着马德里转身的间隙,从嘴里掏出一块刀片,手指在对方脖子上打了个回转,马德里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割开了。
万勇再顺势把他拖到自己的阵营,用枪抵住他的脑门,威胁那帮小喽啰往后退。
“让他们放下枪,不然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脖子处的剧痛折磨这马德里,他知道这个时候跟万勇对着干,不是明智之举,转而急促的说出一句泰语。
紧接着,那些小喽啰纷纷把枪扔在地上。
万勇扣着马德里的脖子,把他往入口的地方托。
一边走一边问:“那批货在哪?说!”
马德里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他强忍着刀口的不适,在撤出工厂的过程中,故意踢到门槛,两人一起砸在地上。
这时,他的同伙已经围上来了。
“给我打,打死他!”
马德里跪趴着捂住脖子,血从他指缝里滴到地上。
喽啰们一拥而上,万勇见势不妙,也顾不上抓马德里,在枪声中狼狈的掏出工厂。
穿过十字胡同,对面是菜市场。
万勇拎着手提箱,戴着口罩往人堆里钻,很快就从另一头跑出去,上了回酒店的车。
工厂的通风管里,秦臻再次用力踩了踩唐潮的肩,趁着马德里没发现,两人一点点挪出排风管。
出来的时候,工厂的大院里到处都是放哨的泰国人,马德里脖子上缠着绷带,手下牵着好几条狼狗,在院子的周围转圈。
爬墙出去已经不现实,一个巡逻的泰国人从墙根处过来,躲在油桶后面的他们,很快被发现。
“呜......”
还没等他喊出来,唐潮一个翻身,用手撑住地,整个人往上抬,脚勾住对方的脖子,在用力一手,对方一头砸在碎石上,昏死过去。
“秦臻,快,把他衣服脱了,塞通风管!”
三下五除二把泰国人扒赶紧,唐潮催促他换上。
此地不宜久留,趁着马德里的还在气头上,他们跳到一个帆布堆后头,用石头把另外一个巡逻的人砸晕。
唐潮换上他的衣服,抓了把黑土抹在脸上,两人偷偷摸摸,混在出入的泰国人里溜之大吉。
下午四点半,一架客机出现在曼谷上空。
二十分钟后,宁远洲和花生拎着箱子从机场出来。
两人都是头一次来泰国,都会几句蹩脚的泰语,来之前宁远洲和局长通过气。
对方不反对他出境,但前提是,他们只能单独行动,不能引起当地政府的注意,国内也不会给他们提供增援。
签下一份保密协议,两人就像被流放在外的小白鼠,错愕的望着这座新奇的城市。
“宁队,咱们接下来......”
“先去一趟婆娑寺,找到白浪先!”
拦下一辆出租,两人在夜晚来临前,汇入婆娑寺,所在的那条街。
泰国的夜市和国内区别不大,曼谷最大的水上市场,距离婆娑寺不远。
当庙堂的钟声在风中回荡,水上市场的小舟里,商贩们正在准备收摊。
宁远洲和花生轻装上阵,全身上下的行李就一个双肩背。
婆娑寺被夜色笼罩,宁远洲从庙门进去,这个点还有上香的人往里头涌。
住持是个有肌肉的青年人,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站在大殿门口迎客。
“那个......你好......那什么,你会说中文么?”
宁远洲尴尬的比划了半天,以前在国内不觉得,出来才知道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您好,我会一点点!”
住持浓眉大眼,除了皮肤有点黑以外,面容还算干净。
“太好了,谢天谢地,请问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叫白浪的人进来过,他大概这么高!”
宁远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把兜里的照片递过去。
住持接过去,出神了好半天,才道:“是他啊!他今天下午昏倒在寺庙的禅院里,被我们的僧人送到公立医院去了!”
因为曼谷开设了唐人街,加上近几年外国务工人员的增长,来婆娑寺还愿的香客内地人占很大比重,住持还为此学了汉语,但也仅仅只能简单交流。
“请问是哪家公立医院?”
“您从寺院出去,右转,五百米后过一个路口,再左转直行200米就到了!”
住持怕他没听清,还让宁远洲摊开手,在他手心里比划了几下。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宁远洲双手合十,道过谢后,抓着花生离开寺庙。
横过马路,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再走五分钟就能看到一个红十字。
说是公立医院,外观却和国内的小诊所没什么区别。
宁远洲拿着照片进去一问,医生不会汉语,两人牛头不对马嘴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花生把零散的信息拼凑齐全。
“他......被一个......个子很高......手心里......有烫疤......的人,带走了!”
花生解析的很慢,他的泰语水平也没过关。
“手上烫疤!会是古驰吗!”
宁远洲眉头一紧,他没想到对方出手会这么快。
黑暗的巨兽张开大嘴,吞没了灯火斑斓的唐人街。
水上市场歇了业,整个市区陷入繁华后的死寂。
白浪的泰国之行颇不宁静,千难万险来到婆娑寺,宝藏还没找到,他就先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了。
在寺庙里昏厥后,他被僧人们紧急送到医院,刚一醒,就见到了一个可怕的人。
他被对方打晕,再睁眼,耳边全是水声。
古驰搭今天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泰国,白浪是利特唯一的儿子,那笔遗产,他势在必得。
海风很大,把小船吹得左摇右晃,白浪有点想吐,想动动胳膊,才发现手腕被锁死在背后,臂膀被压得已经没知觉了。
“你......想干嘛?”
白浪尝试着出声,嗓子眼里很涩,一进风就痒得慌。
船舱里只有他一个,一条麻绳从船头延伸,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岸上有几只手电亮着,他艰难的把头从船舱里弹出来,那些人发现他醒了,同意把灯光往他脸上打。
白浪不舒服的眯着眼,耳朵嗡嗡作响。
“醒了!”
说话的人逆光站着,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阻隔了白浪的视线。
他下意识的往船舱里缩,一边后退一边说:“你,你别过来......”
古驰轻轻一跃跨上木船的甲板,水花拍打一侧的桥,激起的水花溅在身上,凉飕飕的。
“听说利特给你留了一笔遗产!”
白浪紧张的缩成一团,他很熟悉这个人,在寺庙里的那几年,古驰是他的老师。
父亲在泰国是很有地位的商人,就算是现在手上的权利被人瓜分了,但遗产的数字还是很可观的。
“没有,你听错了!”
“是吗?看着我,我记得我没有教过你说谎。”
“老师,你放过我吧,我快死了!”
“在国内生活很苦吧,你看你瘦的!”
古驰的声音被海风稀释,冷漠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