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安顿好,准备走,这时,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梅姨,您在里面吗?”
隔间的门没关,尽管万勇再三交代梅姨不要管,可还是拦不住梅姨收拾好妆容起来。
“在,等一下。”
用面纸擦干泪痕,简单补了一点妆,梅姨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怎么了?”
“我刚才看见谣谣气冲冲出去了,你们没事吧?”
“儿大不由娘,她太任性了,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吵着要离家出走!”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
秦臻不会把在万勇受得气撒到梅姨身上,现在童天明还在医院躺着,他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这样会落人话柄。
“还不都是因为你!”
没想到的是,梅姨还没说什么,万勇到先站出来打抱不平。
“住口,你先下去,把这个死丫头找回来再说!”
梅姨头疼的厉害,不想说太多废话,打发走万勇后,把秦臻叫进书房。
门一关,梅姨再也支撑不住,扶着椅子坐下来。
“帮我在柜子里拿个药,在最上面的抽屉,那个白色药瓶。”
秦臻抬高胳膊,拿到药一看,是止疼片。
“梅姨,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碍事,被那个死丫头气的,秦臻啊,谣谣是我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保释审批不容易,要是再有差池,她一辈子就毁了。”
“我明白的,今天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对不起。”
“傻孩子,你跟我道什么歉,是我对不起你。”
梅姨用手指抵住太阳穴,接过秦臻递来的药瓶,拧开倒出两粒,生吞进去。
“要喝点水吗?”
“不用了,你过来些,我叫你进来,是想求你件事!”
“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
梅姨把头发挽到耳后,眼底的通红还没褪去。
“你在榕城人脉广,还跟丨警丨察有交情,帮个忙,找找谣谣在哪。”
“她,真的离家出走了?”
秦臻还有点不相信,到底是亲生母女,怎么着都不至于闹到这个田地。
“嗯,我们吵得很厉害,我怕她一激动去做傻事,毕竟有监狱那次前车之鉴,我放不下心。”
“好,您放宽心,谣谣是我妹妹,我肯定尽力去找。”
“谢谢,我现在心里特别慌,总觉得她出事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老话说得好,母女连心。”
屋里凉飕飕的,梅姨的精神头很差劲,秦臻端过来一杯苏打水,嘱咐道:“这样,您先在家好好休息,我这就去,一有消息,我立马给您电话。”
“好,谢谢你。”
梅姨没擦口红,嘴唇是蜡白色的,秦臻看着不落忍,松口答应她寻人的事。
“客气了!”
两人稍微缓和的关系,因为童谣的到来,再度跌入冰点,见秦臻又一次用上了敬语,梅姨心口一痛。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挡在自己跟前的绊脚石,本应该毫不犹豫的踢开,可而今,看到秦臻的态度,她还是往心里去了。
书房的门慢慢合上,秦臻很快离开院子,找人的事还得劳烦唐潮,这家伙天天混圈子,人脉广,寻人最擅长。
一个电话打过去,唐潮刚刚一觉睡醒,说话的声音雾蒙蒙的。
“喂,秦臻,怎么了?”
“有时间吗?帮个忙。”
唐潮用脑袋夹着电话,伸手去穿裤子:“客气,有事说事,兄弟在所不辞。”
“童谣离家出走,梅姨托我帮忙找人。”
“啊!离家出走,多大了,还能丢,找个屁!”
唐潮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他这么一说,把裤子一扔,重新躺会温暖的被窝。
“她跟梅姨吵架,什么狠话都说尽了,我怕她出事。”
“妇人之仁,秦臻,这种时候你就该两耳不闻窗外事,坐山观虎斗不知道!”
“我知道,但她毕竟是我妹妹。”
“你怎么不看看,她有把你当亲哥么?她以为全世界都围着她打转呢,你他妈活该被人拿捏,蠢货!”
作为旁观者,唐潮可谓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在电话里叫嚣了一通,却跟硬拳头砸在棉花上一样,怎么着都不管用。
“不帮忙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唐潮恨铁不成钢,但转念一想,童谣出事,梅姨肯定会有大动作,忽然有种想看热闹的心思。
“等等,骂你归骂你,又没说不管你,在哪?我就过去。”
“我开了车,快到你楼下了。”
“那行,我就起来。”
电话一挂,他火速套上裤子,因为牛仔布料太凉,他还打了个冷颤。
“嘶,真他妈冷。”
把手机、钥匙揣裤兜里,他弯腰把外套从地上捡起来,出去随手泡了一碗面。
几口吃完,车也到了,听到喇叭声后,他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间下去。
两人汇合后,唐潮的电话就一直没停过。
不断有熟人跟他反馈情况,榕城屁大点地方,想找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难。
一路打听道人民公园,有人说在这见过一个学生头姑娘。
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暖阳有些刺眼,两人在公园里摸索了一圈,从后门钻出来就是商业街。
街道对面有一家牛排餐馆,唐潮一时兴起,准备过去问问。
刚要横过马路,忽然被秦臻拦住。
“怎么了?”
“你看那!”
顺着秦臻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栋居民楼走出来。
“宁远洲、花生!他们怎么在这,真是冤家路窄。”
唐潮不屑的撇撇嘴,不着调的说。
“你呀,少对警务人员出言不逊,小心人家记恨你。”
“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谈话的空隙,另外两个人也关注到了他们。
花生同样用手肘蹭了蹭宁远洲的大臂道:“宁队,你看那?秦教授的腿好了!”
“还真是,这样,你先联系小龙把死者的父母带回去,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宁远洲让花生先上车,自己小跑着横过马路,朝秦臻挥挥手。
“秦教授,你们来这逛街?”
“哟,这不是宁队么!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肾虚了?”
“去,没跟你说话。”
怒刷存在感的唐潮被宁远洲一把推开,前者几个踉跄,险些磕马路牙子上。
“不是,我们来找人!”
秦臻礼貌的笑笑,眉宇间依旧凝重。
“找人?找谁?”
“我妹妹,童谣!”
“她出来了?”
宁远洲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童谣应该还在牢里才对。
“嗯,保释的,今天一回家就跟梅姨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那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人找到没?”
秦臻摇摇头:“还没有,问过了,有人说她到这来过。”
“到这来过!那可不是好事。”
“怎么了?”
“这附近刚发生一起命案,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死在三角胡同里,被人泼了丨硫丨酸,扎穿了颈动脉。”
唐潮一听这,心里为童谣捏了把汗。
“那完蛋了,秦臻,你|妹妹会不会!”
“不可能,凶手又不是疯子,杀人不靠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