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强忍着咳嗽,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的厉害,看人有些重影。
文老板睁大眼睛瞪着他,半天才道:“唐老板,你这位朋友话有点多,我还有事,就不做陪了,王叔,送客!”
另一边,宁远洲和花生在一个麻辣烫摊位汇合。
两人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面,花生刚和唐飘然的经纪人取得联系,对方表示,这两天唐飘然放假,她也不清楚人在哪。
宁远洲嗦完碗底最后一口面,吸了吸鼻子道:“唐飘然背后的金主,有消息了么?”
对坐的花生递过来一节纸,放下筷子:“嗯,我也是看黑粉爆料才知道的,唐飘然傍上的金主叫文冬白,是一个古董商,这个人身世很迷,父母双亡,听说是自杀,给他留下一笔横财,死的时候,文冬白才十岁。”
“嚯,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呢!”
“可不,幸亏他自己聪明,靠着几箱古董发家,本人好女色,懂经营,但很少露脸。”
“一个卖古董的,跟娱乐圈搭不上边,他好女色完全没必要花大价钱,去淌娱乐圈这遭浑水。”
“宁队,一看你就是没谈过恋爱,这叫为爱豪掷千金。”
“不可能,这文冬白都四十出头了,你以为还跟你们小年轻一样,天天把儿女情长挂在嘴边,他们这个年纪最看重的还是利益,而且唐飘然也就是身材好点,脸还没咱们局里的小花好看呢!”
难得跟宁远洲单独吃饭,花生又多了句嘴:“小花那是咱队上的警花,和唐飘然相比,形象气质两个类型,宁队你不能这么比。”
“文冬白今年四十二岁,男人这个年纪还没娶老婆生孩子,要么是身体有问题,要么是心理有问题!”
宁远洲的顾虑也没错,这个文冬白从没结过婚,唐飘然和他差了一轮,而且女方也是走红了以后才傍上他的,前后时间不足一年,这中间维持热度的花费不小,文冬白是个生意人,精明得很,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金主爸爸圈养小鸟,可不是单只单只的,宁远洲的意思很明显,他认为,如果文冬白真的是唐飘然的幕后推手,那天肯定会在女明星身上获利。
这个利必须得跟金钱挂钩,可细数唐飘然近一年的成绩,虽说代言和活动一直没断,但那些钱经过经纪公司层层分割和扣税,实际到手的也就不百来万,这对于像文冬白这类隐形巨富来说,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再者,唐飘然的经纪公司和文冬白没有半毛钱关系,一点钱都不赚的事,文冬白又不是傻子,总不可能真为了爱情。
理是这个理,花生沉默了半响,跟着点点头。
“要不咱趁着天还早,去文冬白家走一趟?”
“也行,走吧!”
宁远洲把钱压在碗底下,打了个饱嗝起身。
从麻辣烫摊位到车里,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雨夹雪越下越大,雪粒子砸在路上的声音清脆好听。
花生看着自己呼出来的白气被风吹散,把手往口袋里一揣,回过身道:“宁队,咱快点走,太冷了!”
上了车,打开暖风,两人暖和了一会儿才上路。
气温说降就降,一看手机才两度,花生免不得抱怨几句:“这大冷天咱们还在跑外勤,对得起群众,对得起人民。”
宁远洲被他的话逗笑:“干的就是这熬身体的活不是,诺,我这有个暖贴,拿去。”
花生接过来一看,发现包装是粉红色的,立马闻到了一丝暧昧气息。
“宁队,谁给你的啊?”
“张木棍助理的女朋友,顺手塞给我的。”
“什么嘛,搞了半天还是别人女朋友,宁队,你什么时候脱单啊?”
花生丧气的垂着脑袋,八卦的表情立马复原。
“嘿,你小子,老催别人,自己怎么不找一个!”
“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工作也就这样,还有生命危险,之前去相亲,人姑娘没看上我!”
宁远洲很少听花生说起他的家庭,当时人被安排进刑侦队的时候,他也就草草扫了一眼档案。
没有违规记录,也没有任何过人之处,普普通通一个大男孩。
“好好干,会有发展空间的,我也是从基层做起!”
宁远洲不大会安慰人,说了几句就把话题扯开。
雪夜行车,倒是不堵,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大家都早早回家烤火去了。
文冬白住在一处墓园附近,花生胆子小,脑子里绷着一根弦。
车轮压过一节枯树枝,发出嘎嘣一声脆响,吓得他心肝一颤。
“瞧你那点胆子,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
花生裹紧外套,视线落在斜对面的建筑。
“宁队,到了,前面就是。”
他把窗户打开,指着不远处的老宅。
宅子里灯火通明,门口还停着一辆租用的小轿车,轿车的玻璃和车顶上已经堆积了一层雪。
“糟糕,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
大步迈上台阶,伸手一推门,就听见院子里一阵吵闹。
声音很熟悉,说话的人是唐潮。
他此刻正在跟一个山羊胡子老头理论,老头说不过他,抄起一边的扫帚,连打带踹。
唐潮骂骂咧咧,推着秦臻往前走,声音惊动了门口的声控灯,灯一亮,三方人马面面相觑。
“宁远洲,花生!你们怎么来了!”
“这话我还想问你们呢!”
宁远洲白了他一眼,心里忌惮着秦臻的身体状况,对唐潮更是没好脸。
“走走走,我们老板谁都不见,都给我出去!”
山羊胡老头哑着嗓子,扫帚不由分说,冲着宁远洲挥过来。
这一闷棍被他稳稳借住,老头怕挨打,赶紧松手!
“文冬白在不在?丨警丨察,有点事要问他!”
一听自己刚才打的是丨警丨察,山羊胡老头立马扔掉扫把,快速转身,钻进堂屋。
秦臻紧了紧盖在腿上的大衣,咳嗽道:“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文老板前段时间,收了一口棺材,杀死周晚晚的尸香锦囊,就是从棺材中僵尸肚子里取出来的!”
“僵尸!哪呢?你确定?”
“听我说,尸香锦囊很难找,以前是用来保证尸体不腐坏的,经过长年的掩埋发酵,量变产生质变,吸附了尸毒,可致人通体溃烂......”
见他脸色不佳,宁远洲可以站在风口,替他挡住凛冽的寒风。
“外面冷,还是进去再说吧!”
重新回到堂屋,文老板正站在桌案前运笔,字写到一半,又被人打搅,他的心情非常差。
不情愿的从屏风后面现身,半天对宁远洲爱答不理。
一直到话题转到唐飘然身上,他拉下的脸才算有了一点点波动。
“文老板,网上舆论说,你和当红女星唐飘然爱的火热,这事儿你本人怎么看!”
谈话的空档,他们已经被招呼坐下,几分钟后,山羊胡老头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精致的茶盏和茶歇。
“宁警官,网上的话能信么,我文冬白是什么人,什么样的的女人找不到,干嘛非得去勾搭一个戏子!”
到底是做大生意的人,被众星捧月的女明星,在他口重,居然是戏子一般贬义的存在。
“那这些呢,你怎么解释?”
花生见他不认账,把兜里捂热的照片一股脑甩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