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跟文老板预约过的!”
唐潮推着轮椅,刚要往台阶上走,这时,老头跨过门槛,厉声道:“文老板约的人只有你一个,他是谁?”.
“他是我朋友,请来掌眼的!”
“那不行,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嘿,你个糟老头子怎么不知道变通呢!”
唐潮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跟一个老头计较。
“算了,我回车里等好了。”
“不行,外面太冷了,让开,我要见文老板!”
唐潮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推着轮椅就要硬闯。
老头拦了几把,拦不住,只能愤愤的目送他们的背影。
这个老宅子内部还保留了旧时代的风格,正厅里亮着灯,进去一敲,文老板正站在屏风后面练字。
“来啦!”
低哑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布面传来,文老板放下笔,用软布擦了擦手,出来会客。
后脚跟过来的老头见状,刚要插话,文老板却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来者是客,唐老板,楼上请!”
要么说这宅子怪,明明是大杂院的结构,但里头却加建了几层,有点老旧混搭的意思。
宅子里有现在的高科技和电器,也保留了古时候的老物件,这么一碰撞,还别说,另有一番风味。
文老板穿着马褂,手上端着一个小茶壶,年纪也就四十出头,人保养得挺精神,也没有啤酒肚一说。
他的眼角有一颗痣,皮肤是蜡黄色的,唐潮也是正儿八经见他,之前也就打过一个照面。
木楼梯很厚,多重的东西踩上去都不会有响声。
秦臻爬楼不方便,唐潮索性一把将其扛在肩上,在腾出一只手拎起轮椅。
跟着文老板来到二楼的储藏间,进门还得先开两道锁。
“东西不吉利,被我锁起来了,进来吧!”
文老板把壁灯打开,昏暗的房间瞬间重见光明。
秦臻觉得光有些刺眼,不适的眯着眼睛,唐潮见状,连忙把轮椅挪偏一点。
储藏间里大都是有年头的家居老物件,从木箱到立柜,再到桌椅板凳。
放僵尸的棺材随意仍在墙根,上面的墨斗线是新缠上去的,棺材周围贴满了黄色的符。
木棺保存完好,上面雕刻着四爪蟒蛇,龙在古代是天子的象征,只有皇帝才能用,蟒蛇虽然不如滕龙,但也是正品级别的官衔才配拥有的。
看棺椁的缎面和棺身的幅度,应该是清末才有的。
秦臻遥控着轮椅凑近,用手摸了摸上面干透的黄符。
见他如此大胆,文老板瞬间急眼:“慢着,刚糊上去的符纸,你再给我揭下来。”
墨斗线缠了一圈又一圈,秦臻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缩回手,控制轮椅后退。
唐潮见状,陪着笑脸道:“文老板,能开个棺验验货么?”
对方眉头一皱,不悦的撇撇嘴:“我从没做过赔本的生意,今天这是头一回,更不会因为一口棺材,砸了自己的招牌,验货就免了,东西拿走,钱我再给你打个折。”
一听还有折扣,唐潮顿时喜笑颜开。
刚要掏出手机付款,猛地被秦臻强行制止。
“等等,文老板,既然是贵重的宝贝,你这么急着转手,算怎么回事!”
再看文老板,他把手背在身后,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唉,说来话长,这东西收的时辰不对,撞上了邪风,一回家我养的猫就被克死了,打那以后,家里角角落落,到处都是红手印。”
“红手印?是血么?”
文老板摇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吓坏了,可仔细一瞧,红的是油漆,我报过警,但派出所的人过来一看,居然找不到指纹,最后以恶作剧的理由中断了调查。”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空穴来风,唐潮眼珠子一提溜,故作高深道:“装神弄鬼,文老板你不用怕,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可以申请保护。”
对方张口喊住壶嘴,喝下一口热茶道:“保护就算了,跟监视没区别,我这人自认光明磊落,没做过亏心事,撞见这么个东西也是时运不好,今个儿破财免灾,五万块钱,你连棺材板一块拖走。”
“谢谢文老板,那这个便宜小弟就不推脱了。”
唐潮心里大喜,刚要打电话让当铺的伙计叫车,下一秒,忽然被秦臻再度打断。
“慢着,自古以来,买卖都是一手交钱,一手验货,文老板不肯开棺,是怕里头的东西爬出来,还是心里有别的算计?”
“年轻人说话,真不懂规矩!”
嘴上这么说,可仔细看文老板的手,还在轻微的发抖。
唐潮连忙打圆场:“文老板,我这朋友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臻拉了拉他的衣摆,质疑道:“唐潮,别废话,开棺!”
“诶呀,秦臻,你别添乱......”
“小心有诈,听我的,开棺验尸。”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出一个高下,文老板见他执意如此,把手上的茶壶往地上一甩。
啪一声,瓷壶碎成两瓣,茶叶溅在秦臻的裤脚上、身上、脸上。
“验尸是吧,好,我满足你,开,现在就开!”
说罢,他打开老木柜的抽屉,从里头掏出来一把大剪刀,剪短棺材头和尾的墨斗线,再将剪刀片插到棺材的缝隙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推。
棺材盖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里头居然是一个长布包,正面用棉线交叉封口。
秦臻把轮椅挪过去,上手去解绳子,长布包一共七层,解到最后,一股扑面而来的异香,熏得人咳嗽不止。
“咳咳......捂住口鼻,这香味里有致幻.剂,可以造成幻视或者幻听!”
剧烈的香气犹如热浪一般,从布包里窜出来,躲都没地躲。
“都说了,让你们别开馆,偏不听,现在好了......”
秦臻没理会他的说辞,手摸索到僵尸的腹部,这里里头鼓鼓囊囊的,肚脐眼上方开了一道口子,裂口的两边交叉着两股线,解开可以摸到腹腔。
他脱掉一只袜子,套在手上,伸进去找。
僵尸的腹腔不大,皮紧挨着骨头,摸索中,他忽然碰到一堆软物,用力一扒,抽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和宁远洲给他看的东西一样,锦囊是用若干种布料拼接而成,里面装着一颗眼珠子,口袋一开,香气四溢。
文老板实在扛不住,冲出屋大口大口喘气。
唐潮用衣摆捂住口鼻,闷声道:“秦臻,赶紧塞回去,我快要被熏死了。”
“僵尸肚子上的棉线被人解开过,出现在周晚晚包里的尸香锦囊,应该就是从这出去的。”
秦臻也憋着一口气,找到线索后,迅速把锦囊复原,重新拉紧尸体肚皮上的线,那股味道才算是稍微淡了点。
把布匹一层一层封上,最后一步做完后,秦臻一把抓住唐潮的胳膊:“推我出去,快点!”
前脚刚踏出储藏室的门,后脚秦臻就扶着木栏杆哇哇吐。
文老板背过身,不耐烦道:“东西验过了,赶紧找人弄走,我一刻都不想看到这口棺材!”
“咳咳......文老板,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交了一个娱乐圈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