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死亡和遇害身亡,两种可能性导致的结果相差甚远,幸亏李炎警醒,否则周晚晚现在已经被送到火葬场,烧成灰了。
打电话的间隙,花生又发过来一条链接。
他顺着娱乐圈这条线深挖,发现在近半年内,有一个叫唐飘然的流浪小花,一直在跟周晚晚抢资源。
两人还因为一次颁奖典礼的抢c位事件,齐齐上了热搜。
唐飘然比周晚晚大三岁,快三十才凭借一部狗血霸道总裁剧大火,一红就作出了天际,上到公共社交平台出言不逊,下到在剧组耍大牌,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她打转。
按理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很快就会自己把自己作死,可奈何上天还特别眷顾她,愣是让她傍上了金主。
对方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花大价钱力捧她出位。
以至于现在,她还维持了不错的热度。
唐飘然走的是性感路线,和周晚晚的发展方向都不一样,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双方怎么都看不对眼。
自从抢c位事件发生后,两家的粉丝陷入骂战,那件事是唐飘然不占理,她故意踩周晚晚的裙摆让其走光,视频流出后,唐飘然的经纪公司疯狂做危机公关才算稳住了舆论。
可在主流媒体的疯狂营销中,唐飘然还是损失了不少代言和选角的机会。
造成花生着重留意她的原因是,在上个月见面会现场,唐飘然还和周晚晚同台献唱。
之后周晚晚就抱病了,原本属于她的活动和代言,全被唐飘然收入囊中。
宁远洲把唐飘然的资料看了一遍,对于娱乐圈的背面,李炎知道的肯定比他多得多。
这个发现传到李炎耳朵里,对方猛然意识到什么,在抢c位事件发生前,唐飘然就曾经在化妆间,偷摸往周晚晚的高跟鞋里放图钉,当时工作人员没注意检查,周晚晚还扎伤了脚。
傍晚六点,秦臻被送回人民医院,梅姨留下一份猪蹄汤,匆匆离开。
喝汤的间隙,门再次被外力推开,一阵强风灌进来,吹得秦臻打了个哆嗦。
“嘶,你怎么又回来了?”
一个湿漉漉的鞋印连绵到屋里,唐潮摘掉毛线帽,外面下着雨夹雪,冷得不行。
他鼻子都冻红了,进来站在暖气下搓着手道:“冷死了,兄弟,有桩大生意,要是能成,咱哥俩就发了!”
秦臻喝完汤,擦了擦嘴问:“什么生意?靠谱么?”
“我你还信不过,文老板知道吧,他最近收了一个副棺材,你猜里头是什么?”
秦臻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是僵尸!他觉得晦气,想低价转手!”
“啊!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别去淌这趟浑水,僵尸有尸毒,你小心惹祸上身。”
“别这么快拒绝啊!你知道他包养了谁么?”
“我对文老板的私生活兴趣不大!”
秦臻放下汤盅,白了他一眼道。
可惜对方并未就此打住,反而继续借题发挥:“我跟你讲,是性感女神唐飘然!”
“哦,我没兴趣听,你别说了。”
“嘿,你还真把自己当和尚啊!那我说个你肯定感兴趣的,那具僵尸肚子里,全是尸香锦囊!”
“什么!”
秦臻瞪大眼睛,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潮道:“真的假的!”
“骗你是小狗,文老板还说,自从他收了那口棺材后,家里就怪事连连,先是养了很多年的猫死了,很快屋里凭空出现了很多血手印!”
唐潮说的有鼻子有眼,秦臻说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
且不说满肚子尸香锦囊是不是真的,单单能见到一具保存完好的僵尸,也算是开了眼见。
“好多同行争着抢着要呢,幸亏兄弟我之前跟他打过交道,他信我,这才松口让我过去验验货。”
“既然是指明让你去,你拉上我干嘛?”
秦臻盖上烫盅的盖子,从抽屉里摸出来几片止痛药。
“这......嘿嘿......我那不是心虚么,上次拍卖会,弄了具女尸回家,自己差点羊入虎口,你经验比我足,跟着你,兄弟心里有安全感!”
“噗!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还有安全感么?”
秦臻拍了拍自己的伤腿,忍不住笑出声。
“这不是意外么!你放心,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保证这次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唐潮拍着胸口保证,对这次收购行动势在必得。
“行吧行吧,什么时候去?”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即刻出发!”
得逞的唐潮嘴角快咧到耳后根,简单收拾一通后,他推着轮椅,迅速从医院后门下去。
门口的大树下,停了一台小轿车,他来时就租好的,此刻外面下着雨夹雪,骑机车完全就是找死。
雪粒子裹挟的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秦臻穿着羽绒服,腿上盖着一件加绒大衣,还是觉得有点凉。
“秦臻你别怪我折腾你,是真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唐潮开的虽然是当铺,可背地里也做古董转手生意,他靠着这份收入,日子过得美滋滋。
“嗨,反正管子都拔了,待在医院也没劲,而且既然和尸香锦囊相关,搞不好还能帮宁队打听到点别的。”
秦臻靠在后座上,从兜里摸出来一根巧克力棒啃。
“怎么?饿了?”
“有点,喝汤不管饱!”
“等着,我上前面给你买份粥!”
车穿过十字路口,停在一个电线杠前,唐潮麻溜下车,回来的时候,头发上沾满了雪粒子。
热乎乎的瘦肉粥端在手上,冻僵的四肢很快暖和起来。
文老板是个怪人,在古董圈还算有些名气,他深居简出,很少能跟他碰上面。
住的地方也是父母留下来的老宅基地,从市区过去要半个小时。
下了雪路上堵,走走停停挨到七点半才到达目的地。
周围荒凉的很,不远处还有一片墓地,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不断,听的人心里毛毛的。
“到了,就是这!”
唐潮也是头一回来文老板家,一停车,就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
幸亏有秦臻壮胆,他才不至于落荒而逃。
“来,我扶你!”
单腿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唐潮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打开,短短的几分钟,两人身上已经被雪粒子和雨水打湿。
“诶诶诶,别动,你看你的头发,全白了!所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秦臻,咱们兄弟一场,朋友一生一起走啊!”
“呸呸呸,大晚上的,说点吉利话。”
刚才的车轮声惊动了宅子里的人,硕大的木门被大力推开,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探出来。
“是五一路当铺的唐老板么?”
说话的是个老头,年纪已经很大了,花白的胡子垂到胸口,眼皮是耷拉的,眼球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