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丨警丨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偷窥你们了,我什么都没看见,行不?”
小红毛一脸委屈,他的话遭到张林昆的强烈不满:“你看见什么了!”
对方疯狂摇头,口水都来不及咽。
后脚进来的宁远洲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照片问:“嘶,你见过这个人么?”
照片上的人是齐如意,24号晚他上了开往珊瑚港的大巴后彻底失踪。
“齐......齐哥,你们找他干嘛?”
听到这个结果,宁远洲喜出望外,抓住他继续追问:“他跟你们老大秃鹫是什么关系?”
“他,他是老大拜把子的兄弟,以前都是他打理码头的生意......”
“他被人杀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一听这,红毛的嘴唇都在发抖:“啊,什么,齐哥死了,不可能,谁敢杀他啊!”
他的眼神不断躲闪,几乎找不到焦距。
一边的张林昆坐在马桶上,沉默半响后,淡定道:“有一个人!”
宁远洲偏头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某个名字:“秃鹫!”
“不可能,老大和齐哥是兄弟,是手足!”
他们的判断遭到了红毛的否认,宁远洲觉得这人有点意思,继续问:“呵,你跟了秃鹫多久?”
“不,不到半年。”
“你了解他么?”
红毛不说话,的确,他曾经亲眼看到秃鹫把自己的兄弟扔到河道里喂鱼,当时河水都是血红色的,秃鹫看着晕开的鲜血,一直在笑。
在珊瑚港混的人都知道,秃鹫是这里的主人,谁都不敢冒犯他。
红毛不过二十出头,在珊瑚港,像他这样在小地方出生,又没上过什么学的人很多。
他们没有一技之长,靠打工一辈子都会碌碌无为。
年轻人有抱负,有铤而走险的资本,他进入斧头帮前,打算的很好,跟秃鹫干几年,混点钱,就金盆洗手,可越到后面越知道,一旦加入斧头帮,想出去只有等到死的那天。
宁远洲看出他眼神中的犹豫,想着如果说动他,自己之后的行动会更便捷。
“秃鹫在牢里待了十年,知道是谁送进去的么?”
红毛瞪着他,小幅度的摇了摇脑袋。
“是我!我能送他进去一次,也能让他进去第二次,你也想去吃牢饭么?”
“我......我不想!”
“很好,现在机会来了,你可以戴罪立功,到时候我给你证明,你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懦弱的红毛渐渐被宁远洲说动,点点头道:“我,我不想吃牢饭,挨枪子。”
“那现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今天晚上,十点半,有一艘船会进港,老大让我过去接应!”
红毛往墙上蹭了蹭,努力坐起来点。
“好,有你老大电话么?给我!”
宁远洲给张林昆使了个颜色,对方及不情愿的把鞋绳解开。
红毛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巧正好赶上秃鹫打电话过来盘问。
“怎么办?要接吗?”
“别紧张,接,以前怎么说,现在就怎么说。”
宁远洲摁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慌。
扩音打开后,听筒那边有些吵,夹杂着运货的声音。
“喂,人盯得怎么样?”
可能是码头风大的缘故,秃鹫的声音有些发颤。
“都脱光了,睡床上呢!”
他的话,遭来了张林昆数以千万的眼刀。
“那行,你回来吧,我这边事情都堆成山了。”
“好,我就回去。”
挂掉电话,宁远洲把红毛从地上拉起来,把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这是联络用的耳麦,你拿着。”
“等等,你就不怕他......”
张林昆话还没说完,门外的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外面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厕所里,红毛哈哈大笑。
“遭了!我们中计了!”
张林昆后知后觉,一旁的宁远洲死死掐住红毛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他妈阴我!”
“嘻嘻嘻......哈哈哈哈......”
回应他们的,只有一阵狂笑。
隔着一扇门,秃鹫带着一帮子人守在外面,一个光头用枪打烂门锁,威胁里头的人出来。
秃鹫坐在床上,一脸玩味的看着宁远洲:“宁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间旅馆我开的!”
他挑挑眉毛,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微笑。
厕所里,宁远洲把红毛扔出来,挡在张林昆跟前跟秃鹫对峙着。
“给我拿下!”
屋里有十几个大汉,手里都揣着枪,对付他们两个赤手空拳的人,简直手到擒来。
张林昆先发制人,和叫嚣的光头男扭打在一起,他虽然学过擒拿,但手劲到底跟这帮刀口舔血的人不能比。
几招过后,光头男直接把他高举过头顶,往门口扔。
轰隆的声音带起白灰,张林昆顺着墙根坐下,额角一点点渗血。
光头还要再来,被宁远洲拦住:“等等!”
他扑过去,用脚勾住光头的脖子,再借助锁技,把他狠狠绞在地上,趁机夺过对方的手枪,抵住他的肚子。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下死手的时候,秃鹫从后面绕过来,一脚踩住张林昆的背,拿枪抵着他的头,威胁宁远洲:“松开,否则,我就打死他!”
此时的张林昆因为撞到头,看人都是糊的,他挣扎着想起身,又被狠狠踩了几脚。
“别动,这张脸还不错,你要是个女的,我还真舍不得杀你。”
秃鹫用手掰过张林昆的下巴,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妈的,放开他,有种你就冲我来!”
宁远洲红着眼睛,把光头的胳膊往反方向一掰,惨叫过后,他松开手,光头整个人在地上抽搐。
“冲你来!你他妈挺牛逼啊,十年,老子的青春都荒废在牢里,我他妈发过毒誓,等我出来,一定要把你弄死。”
他先是用枪抵着宁远洲的头,又慢慢挪到手臂,然后照着他的小臂开了一枪。
血溅在张林昆脸上,他惊慌失措的大喊:“宁远洲!”
“嘶,啊!我没事!不要过来!”
“啧啧啧,真是手足情深啊,我都快感动哭了,带走!”
秃鹫冷冰冰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几个小弟一拥而上,把两个倒在血泊里的人拖走。
狂风卷积着残云,从港口吹向城市,另一边,枫叶别墅里,梅姨刚刚得到最新消息。
齐如意居然和斧头帮的老大秃鹫是结拜兄弟,还是珊瑚港码头二把手,也不知道万勇是怎么把的关,居然放这种人进公司。
一个加急电话把人叫回来,梅姨大发雷霆,警告万勇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他也可以收拾东西滚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