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啥关系,就当是我给宁队脱单的贺礼。”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钱给你搁这,不用找了。”
既然是来探亲的,就不能在一个超市里待太久,不合规矩。
秃鹫是头狐狸,也是个阴谋家,这么多年顶风作案,还能全身而退,没几把刷子是拉拢不来这么大支队伍的。
正因如此,手下的弟兄才不敢反他,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秃鹫就打出去一通电话。
一个在附近打牌的小弟绕路过来,偷摸跟着宁远洲。
小雨里,张林昆的妆沾到水,有些花,好在他颜值够硬,愣是硬撑着没露馅。
珊瑚港地势低,一下雨港口就开始涨潮,镇上湿漉漉的,马路上全是积水。
“后面,有尾巴跟着我们。”
“我知道。”
“怎么办?秃鹫怀疑你了?”
“别回头,我们走我们的。”
平路上出现了一个水洼,宁远洲想都没想,一把勾住张林昆的腰,把人提溜起来,淌过去。
“他是想看我们是不是正经情侣。”
隔着雨丝,不远处,一个红毛青年正举着手机,把两人亲密的动作全部拍照留存。
张林昆有些别扭,到底是两大老爷们,凑得太近,容易起鸡皮疙瘩。
宁远洲不准他回头看,牵着他的手,往一处便民旅馆走去。
“到这干什么?”
张林昆一头的问号,总觉得这戏越演越过了。
“还能干什么,开房呗。”
“靠,你!”
张林昆想爆粗口,一时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配合一下,要让秃鹫放心,戏一定得做足。”
不等张林昆反应,宁远洲率先走过去开了一间大床房。
拿了房卡上楼,还没进门,宁远洲的脸忽然无限放大。
他将拇指摁在张林昆嘴上,开始用力亲自己的手。
“你他妈神经病啊!”
“别动,抱着我,有人在拍照。”
把目光往楼梯一扫,果不其然,能看到几缕红毛。
张林昆强忍着恶心,慢慢把手搭在宁远洲肩上。
在红毛的角度看,两人这是吻得难舍难分,他都快起反应了。
等他们进了屋,红毛还在门口待了一会儿。
屋里很快传来咿咿呀呀的床板声,张林昆的假发都拉扯歪了,宁远洲示意他叫唤两声,可对方却一直黑着一张脸,怎么都喊不出来。
无奈之下,宁远洲只能捏着嗓子,一人分饰两角。
“呜呜......啊,不行......你好厉害!”
此时此刻,张林昆的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没皮没脸的玩意,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天赋!”
他咬着牙,小声的提醒宁远洲别玩得太过。
门口,红毛把录音器打开,旅馆的隔音很差,他听的面红耳赤。
“呼,这活儿真难办,应该走了!”
在木床上上蹿下跳的宁远洲终于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张林昆拉过来一条凳子坐在窗口,帘子拉拢了一半,他眼看着红毛从楼下的巷子里离开。
“你说他会信么?”
“我都演到这份上了,应该能过关吧!”
宁远洲也不是特别有把握,这要怪就怪他平时太严肃了。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秃鹫的斧头帮都是亡命之徒,你要是真敢动他们的饼,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林昆把窗帘拉死,房间一下陷入黑暗。
屋里只剩下烟蒂的火星子,宁远洲一屁股坐在床沿,淡淡道:“我从决定当丨警丨察那天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挑你来么?”
黑暗中,张林昆小幅度的摇摇头。
“哼,因为你很聪明,有办法全身而退,不像那几个愣头青。”
“宁队这是在笑话我没有牺牲精神!”
“我没有,但是我更想把你们所有人都带回去,懂吗!”
“少打感情牌,别乱来,这是秃鹫的地盘。”
“我知道,我等着他来找我。”
宁远洲抽完最后一口烟,往床上一躺,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团乱,反倒是现在,清醒得不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在来的大巴上和缉毒队那边的卧底接过头,他说就这几天,有一批货会进港,从东南亚过来的走私船,我们得和缉毒队那边配合,把这个团伙一窝端。”
宁远洲把鞋脱掉,开始脱外套。
“喂,执行任务呢,你睡什么觉。”
“你懂个屁,你消遣完提裤子就走?不温存一下?”
“我去,姓宁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私生活腐败。”
“怎么说话的,这是常识,睡一觉,晚上才有精神行动。”
旅馆的墙壁比较薄,关着窗户,还是能听到外面的电钻声。
“你不睡会儿?”
“你有脚臭……”
“不可能!”
宁远洲不敢相信的把头探到被窝里,闻到一股酸味后,又忙把头抽出来。
大风把窗玻璃吹得咣当响,雨雾中的生活超市,灯牌熄了。
秃鹫收到新消息,他们的货会在今天晚上进港。
如果是以前,他会毫无压力的在屋里睡大觉,但是今天不行,某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来了,这批货含金量高,要是能成,他就赚翻了。
“喂,跟的怎么样?”
“呼……头儿,他们现在还在旅馆里浪呢!”
“别掉以轻心,那小子精明着呢,你在干嘛,好吵。”
秃鹫隐约听到听筒里女人的喘息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红毛在干嘛。
“艹,现在立刻给我滚去盯梢,出了岔子,我把你扔河道里喂鱼。”
秃鹫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火,而后快速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往码头去。
十多分钟过去,红毛再度出现在房门口,屋里声音都停了。
红毛不知从哪儿搞到了钥匙,拧开门一看,刚巧撞见张林昆从厕所出来。
他的假发扔在床脚,脸上的妆都洗掉了,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艹,男的!”
红毛下意识想关门跑,后被张林昆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
剧烈的撞击中,伴随着一声惨叫:啊!
旅馆房间不大,从厕所到门口隔着一张大床,一阵冷风拂过,睡梦中的宁远洲捂着小腹,疼得满脸是汗。
“啊!张木棍,你大爷的,嘶,疼,我以后要是升不了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门口,罪魁祸首已经把红毛摁住,两人个头差不多,红毛拳脚不行,没几下就开始求饶。
“不许喊,敢喊就把你的手筋挑断!”
威胁性的语言一落地,红毛点头如捣蒜,可等张林昆松开手,他又反悔了,扯着嗓子大声呼救。
“救命......丨警丨察打人......啊!”
张林昆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膝窝,把人拖到床边,用鞋带捆住他的手脚。
“闭嘴,再多喊一句,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做到,他麻溜从袖口掏出一把斜口手术刀,强迫红毛张开嘴。
当冷冰冰的刀尖挨到舌头,红毛这才彻底认栽。
床上,宁远洲捂着小腹爬下来,示意张林昆把人先带到厕所。
有两扇门隔音,外面不容易听到。
门一关,红毛吓得直往墙根缩,嘴里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