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放我们出去,不然你永远别想知道藏宝图在哪!”
对方被他垂死挣扎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秦老板,我想你是没搞清楚形式,你现在是笼中鸟,我要撬开你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好啊,但是撬得开死人的嘴吗?”
秦臻冷着一张脸,他心里有数,耍他们玩的人目的是藏宝图,在那东西没面试之前,对方肯定不会下死手。
夺回主动权后,秦臻又冷笑道:“我们打个赌,赌在我的血流干之前,你会不会现身!”
说罢,他蹲下来,用外套的拉链划开手腕。
神秘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激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血滴滴答答砸在铁板上,秦臻渐渐站不出脚,靠着唐潮坐下来。
跑了这么久,他大概知道,这个铁质迷宫,压根就是个闭环,他们是被人从通风口扔下来的,在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不下这一步险棋,压根不可能脱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刀口的肉已经泛白,秦臻用力掐住虎口,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无奈,眼皮却越来越沉。
在意识抽离身体的前一秒,他猛地听到通风口打开的巨响。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头顶跳下来。
而此刻,他已经没力气抬头看,下来的人是谁。
视线中隐约出现一个轮廓,有点熟悉,有是在看不清对方的脸。
离开迷宫的过程无人知晓,等秦臻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冰凉的药剂透过针管流进身体,房间里有点冷,他喉咙灼烧的厉害,想喝口水,却怎么都摁不到护士铃。
刚要作罢,门嘎吱一声打开,唐潮吊着一条胳膊,嘴里叼着一个塑料袋。
“醒啦,好点没有?”
秦臻头晕的厉害,看天花板都有重影,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门口的唐潮才算是合二为一。
“头晕,想吐!”
“要不要叫医生?”
“算了......”
“你说说你,以为自己是叛逆少年嘛,还玩自杀!”
秦臻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难受的问:“有水吗?”
对方赶紧把塑料袋解开,里头有热豆浆和蛋黄包。
“喝点这个,润润嗓子,宁远洲来过了,医生说没看到送我们入院的人。”
热乎乎的豆浆下肚,胃里终于好受了些。
“是我连累你了,他们的目标是我!”
唐潮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他受伤,人总归不是铁打的,要是真有个万一,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见过他们了?”
秦臻摇摇头,他本来想支撑得久一点,但对方似乎知道他的意思,故意不在他意识清醒时现身。
“咳咳......没有,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少碰面比较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啊?不是,你什么意思?把我拉下水,现在又不管了!”
“我没这么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我把东西给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一直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或者说,你瞒了我多少事?”
在唐潮的一再逼问下,秦臻索性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妈的,逃避,又是逃避,我最讨厌你这幅以自我为中心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你以为靠你一个人的力量能斗得过他们?别自我感觉太良好!”
唐潮是个急脾气,要不是看在秦臻卧床的份上,他真想狠狠给他一拳。
“出去!”
“我要是不呢!”
“随便你!”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唐潮。
“嘿,我特么赖定你了,从今天开始,你特么去哪我去哪。”
秦臻捂住耳朵,不想理会,后来实在听不下去,转过身吼道:“姓唐的,你是狗皮膏药转世嘛?”
“肯理我了,姓秦的,你真应该照照镜子,你他妈现在磨叽的跟娘们一样!”
医院里吵吵嚷嚷,雨已经停了,灰蒙蒙的天空将高楼笼罩其中。
一辆商务车驶入枫叶别墅的院子,万勇快步上楼,书房里,梅姨的气压很低。
秦臻住院的事她也是醒来才听说的,某个不听话的人,又私自行动了。
“咚咚咚......”
“滚进来!”
万勇站在门口,犹豫着该怎么解释。
明明昨天晚上姜红梅才交代他不要轻举妄动,下半夜他就按捺不住。
“阿梅,我......”
“别叫我,你不听命令私自行动,按规矩是要剁手指的。”
万勇捏着拳头,强压着火气道:“我只是觉得夜长梦多,那小子分明知道藏宝图在哪里,就是不告诉我!”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开口,而不是使用暴力。”
“说来说去,你就是心疼他,舍不得让他死。”
梅姨被戳中了心事,狠狠瞪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二十多年过去,她和童氏集团的羁绊日趋加深,说是一场游戏,但某个角色演绎久了,真真假假已经分辨不清。
“阿梅,你变了!”
“我没变,是你觉得我变了。”
“你在狡辩,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能有谣谣重要!”
说到童谣,梅姨已经有一阵子没去看她了。
“谣谣是谣谣,他是他,是我们对不起这孩子在先。”
“哎,阿梅,你这是养虎为患,等哪天那小子反咬你一口,你会后悔的。”
“那就熬到那天再说!”
锋利的匕首平放在桌上,万勇咬咬牙,刚要动手,被梅姨制止。
“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
上午九点,市局里刑侦队所有人刚结束列会,关于齐如意的死,宁远洲又找到了新方向。
调查得知,齐如意竟然还有一个女儿,孩子在长郡小学念书,九岁,上四年级。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终身服药。
在齐如意离开童氏后的几天,他一直待在榕城哪都没去。
随着刑侦队的工作进度,他们找到了齐如意的女儿齐心12月24日,在游乐园玩的购票单。
最得力的助手花生,在红嫁衣一案中,被苏耀威用十字弓射伤,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星期,今天终于归队了。
原本是安排他休息,但一听有案子,他压根歇不住。
开完会,宁远洲准备出外勤,齐心是走读生,花生跟长郡小学取得联系后,得知她家在五一路二八胡同。
那是一条老街,曾经是五一路最繁华的地方,随着时间的变迁,老街已经无人问津。
“花生,这次你就别去了,好好休息!”
“别呀,宁队,我在医院待的,人都快发霉了,你就让我运动运动。”
见他执意如此,宁远洲只能松口:“那行吧,过年再给你放个小长假。”
“嘿嘿,谢谢宁队!”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星期,现在还没结束。
两人驱车来到二八胡同,今天是周六,齐心应该在家。
齐如意在童氏赚到的钱,足够换个好房子,但因为女儿的病,全部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
他家住在五楼,楼梯房,对于一个有心脏病的孩子来说,爬楼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
老楼收拾的很干净,楼梯的栏杆重新刷过漆,防盗门用的都是a级锁芯。
小院里还有监控,综合来看,是一个很和谐的地方。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