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潮脸上全是细汗,与生俱来的危机感告诉他,来者不善!
刚准备打电话报警,信号却因为雷雨的原因断断续续的,还没打通,门锁就被外力砸开,两个穿西装的壮汉,破门而入。
他们头上套着尼龙头套,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两人对看了一眼,把灯一开,秦臻手里的棍子还没劈下去,对方就举起了一把枪。
嗖的一声,一根针管扎在胸口。
“糟了,是麻丨醉丨针!”
等唐潮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下一秒,另一根针管,稳稳扎在他背上。
在药剂的作用下,壮汉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个武力值不低的人放倒了。
扛着他们下了楼,一辆面包车停在对街的商铺后头。
暴雨冲刷着街心,面包车在黑暗中一路向北。
深夜的街角,连狗都不叫。
车飞驰进一出废弃工厂,西装大汉把人扛下开,打开电动闸门,往里头一扔,拍拍手扬长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臻是被冷醒的,他就倒在通风口下方,手臂已经被凉风吹得不大有知觉。
摁着晕乎乎的脑袋,刚要起身,没站稳,一个踉跄又摔在地上。
动静把唐潮惊醒,他的后腰磕在铁板上,疼的不行。
囫囵翻身起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是哪儿啊?嘶,老子腰都快断了。”
“没事吧,这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迷宫。”
“啥?迷宫?妈的,别让我逮到那两胖子!”
“省点力气,能走么?”
唐潮点点头,两人上下打量着这个空间,头顶是铁皮,离地五六米,旁边是加固的钢板,能照见他们所有的表情。
这种密封式的环境,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一条笔直的小道无限延伸,不知道通往何处。
秦臻和唐潮尝试着走了一段,拐回来,绕过去,始终在原地打转。
铁皮和天花板是相连的,没有制高点,自然看不到迷宫的全貌。
“靠,真把咱扔迷宫里了,这样,你扛着我,看看上面通风口能不能打开。”
“也是,试试。”
试过才知道,就算两人跟罗汉一样叠在一起,在没有工具的帮助下,压根够不到通风口的边。
此路不通,秦臻只能另寻他法,再往前走一点,十字路口的数量越来越多,他选了一条眼生的路,进去没多久,忽然发现一扇铁门。
门是实心的,上了锁,凑近还能隐约听到一丝动静。
“唐潮,等等,先别过去,里头好像有东西!”
“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咱们要被困死在这里!”
“急也没用,没有工具,锁也弄不开!”
“靠,不能在这里耗死,让开,我有办法。”
说着,唐潮把裤拉链掰了下来,伸到锁眼里**。
还真别说,三下五除二,还真被他弄开了。
铁门很重,两人用力一推,里头的声音忽然停了。
定神一看,正好对上一双饿狼的眼睛。
那一刻,唐潮连呼吸都忘了,之前被困还有出路可寻,现在无辜遇上一头饿狼,两人性命堪忧。
“妈的,秦臻,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嗷!”
饿狼伸长脖子,唾液流了一地,铁门是往里面推的,想关已经来不及了。
“呼呼......秦臻,分开跑,它要追上来了!”
唐潮气喘吁吁,人两条腿的速度,和狼四条腿的速度不能比,亏得身在迷宫,有躲藏的地方,否则早就成狼嘴里的宵夜了。
饿狼的爪子在铁皮上挠出无数道印子,秦臻被唐潮推了一把,躲进暗处。
嘶吼声和奔逃声越来越远,秦臻凭着声响去追,逐渐闻到一股血腥味。
那是人血的味道,他心里很急,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唐潮的名字。
不远处传来狼抽气的声音,他跑过去一看,唐潮捂着血肉模糊的胳膊,半跪在地上,狼的右耳被咬掉了,眼睛也瞎了一只。
“唐潮!”
“嘶,秦臻,别过来,快跑,有人给狼打了兴奋剂!”
隔着一条过道,唐潮坐在血泊里,眼看着狼又要扑上去,说时迟那时快,秦臻把衣服一脱,翻滚到狼身后,蒙住饿狼的脸,把全身的力气压在它身上。
“啊,去死,给我去死!”
秦臻红着眼睛,他从来没有过要置什么东西于死地的心,但是现在,性命攸关,饿狼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人性的弱点在死亡威胁下,无限放大。
衣服死死缴住饿狼的脖子,因为不能呼吸,狼剧烈的挣扎起来。
秦臻把手从它脖子下伸过去,用力卡主它的咽喉,狼长着血盆大口,瞪着唯一的一只眼,狠狠抽搐几下后,失去了知觉。
“咳咳......秦臻,够了,松开吧,他死了!”
唐潮没什么力气,他的右臂皮开肉烂,血还在流,在冷热交加中,他的身体开始打颤。
如果不及时就医,他很可能会死。
“唐潮......不能睡,把眼睛睁开,我会带你出去的!”
秦臻用衣服捂住他流血的地方,刚才要不是唐潮推了他一把,现在倒在这的人就是他。
“这是迷宫,能......能走得出去么?”
“可以的,你信我。”
“好,对不起,秦臻,原谅我......”
那双血手搭在他肩上,又缓缓垂落,人因为失血过多休克,秦臻把他背起来,拼命寻找出口。
就在十万火急之际,头顶的通风口,忽然传来声响。
滋滋滋的电流声格外刺耳,秦臻站定,抬头网上看。
通风口的边缘藏着一个小型扩音器,显然那头狼和脚下的迷宫,都是人为的,有人想整他。
秦臻把唐潮放下,血暂时止住了,但是大面积的撕裂伤,很容易诱发破伤风。
一个声音被变声器扭曲后,从通风口渗出来:“欢迎进入逃生迷宫”
“我不管你是谁,抓我们来是干什么,我朋友现在受伤了,他需要治疗,你有什么冲我来,把他放了。”
秦臻又急又气,拳头攥得嘎嘣响,心里窝的火,却不知该往哪发。
“啪啪啪......”
扩音器里传来鼓掌的声音,神秘人缓缓开口:“口气还不小,看来你的同伴对你很重要。”
“别扯其他的,说罢,放我们走,什么条件。”
“秦老板不愧是个生意人,这么看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和谈的方式解决问题。”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也知道,拖延的时间越久,局面对秦臻越不利。
“我没时间跟你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很简单,只要你把手里的藏宝图交给我,我保证你和你的朋友没事!”
又是藏宝图,这大半年因为这玩意,他多次被金蝉威胁,母亲留给他的谜底还没有解开,可眼下的情况,如果回答不知道,唐潮肯定会出事。
沉默了一阵,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想要藏宝图是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只要手里有筹码,他就能反客为主,这个关系好比债主和讨债的,欠人钱的永远是大爷。
神秘人话锋一转:“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