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左右。”
“那黄莺呢?”
罗思萌显然很讶异这个名字的出现,大睁着眼睛摇摇头:“黄莺是谁?我不认识。”
“别装蒜,你插足了他们的感情,原配你会不认识!”
见宁远洲有些咄咄逼人,罗思萌直接把脸一黑,生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警官,你没有证据,这样诽谤我,我是可以投诉你的。”
“证据!这就是证据!”
宁远洲把从博客上下载的照片找出来,往罗思萌面前一放,对方的牙关瞬间咬紧,微博评论的截图就不用说了,豆芽菜是她很久以前注册的小号,稍微费点心思就能看到实名认证的人。
“恐怕,黄莺才是长夜难明的正牌女友吧!”
罗思萌紧紧咬住下嘴唇,眼神都是飘的:“这,不可能,他跟我说过,已经分手很久了。”
天聊到这,秦臻察觉到,只要一提起黄莺,罗思萌的眼底就会萌发出一股恨意,而且从进来到现在,她的眼珠子提溜个不停,这是人在撒谎时常有的反应。
他朝桌上的点心盘里伸了伸手,挑中一颗薄荷糖,撕开扔进嘴里道:“罗小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也是想隐瞒,越是欲盖弥彰。”
他的话似乎刺到了罗思萌炸毛的点,对方瞬间不淡定了。
“我没有,你胡说,长夜难明跟她早就没有感情了,也没有共同语言,他们的感情名存实亡。”
“那也不能成为你插足的理由,看来这个故事,比我想象得还要不堪。”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是第三者,你们不能用这么肮脏的词语形容到我头上。”
罗思萌拍着桌子,宁远洲生怕她气急攻心,把手上的水泼秦臻脸上。
清早,跟宁远洲通完电话后,秦臻就在私下问过唐潮,这个女人家底不错,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可以说是书香门第。
她和长夜难明原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因为小说爆红,长夜难明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红作家。
他的ip被多家影视公司买下,加上游戏改编,赚的钱,直接实现了从屌丝到高富帅的完美逆袭。
“罗小姐,别这么激动,你已经承认,长夜难明和黄莺的关系了!”
秦臻冲宁远洲使了个眼色,对方在心里嘀咕:好你个秦臻,闷骚得很啊!
“是又怎么样!他答应过我,很快就会和黄莺分手的!”
既然说漏了嘴,罗思萌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
“半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后来他分了吗?”
秦臻的拷问直击灵魂,罗思萌紧攥着拳头,忍耐道:“没有。”
“这小子是想两条船都占着啊,你被他骗了。”
宁远洲一听这,忽然插话。
他的结论遭到了罗思萌的强烈反对:“不是,不是这样的,是黄莺,这个贱人以死相逼,难明才没法和她分手的。”
“哦,还有这事,说说。”
罗思萌把头发撩到耳后,深吸了口气:“你们能想象吗?黄莺为了控制长夜难明,在他的手机上装监听,装定位,有一次我们出差,手机没电了,回到酒店再打开的时候,黄莺居然打了一百通电话。”
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急眼,幸亏办公室是隔音的,否则老板的私生活,就得成为员工饭后的谈资了。
“好歹是人家的私事,你似乎无权干涉。”
秦臻把茶杯推过去,示意她润润嗓子。
“哼,那个女人不过是为了钱,难明现在不比从前了,他只要保持持续的创作,钱是源源不断的,而黄莺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人老珠黄,没了难明她什么也不是。”
这话的论据过于偏激,宁远洲当场不干了,明明在长夜难明最艰难的日子里,陪伴接济他的人是黄莺,等人发达以后,立马另攀高枝,这做人也太没良心了。
罗思萌见他们没说话,冷笑一声又道:“而我不一样,我是能帮难明的人,我有人脉、有资源、有平台,我才是配得上他的伴侣。”
女人的攀比心出现在这,非常可笑,但罗思萌却丝毫未察觉。
秦臻清了清嗓子,继续深挖:“感情的事情不是看着般配就行的,你说黄莺以死相逼,那他们这次去黄泉度假山庄的事儿你知道吗?”
谁知罗思萌轻蔑的一笑,冷哼道:“怎么不知道,票还是我订的呢,那个小贱人以为难明回心转意了,在电话里开心的不行,笑死我了。”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长夜难明默许的咯!”
“当然,他说过,他爱我,我是他的女王陛下。”
宁远洲都不忍心拆穿她,心说还女王陛下,这戏精的体质未免太明显了。
“女王?我看着不大像啊!”
秦臻怎么说也是混过上流社会的人,他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罗思萌,把人看的脸都红了。
“咳咳咳,别扯远了,说说看,黄莺都是怎么以死相逼的!”
宁远洲咳嗽了几声,把思绪拉回来。
“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呗,她手里握着很多难明落魄的照片,如果泄露出去,会对难明的形象造成很大的影响。”
“黄莺用那个威胁过你们?”
这倒是个新发现,宁远洲继续追问。
“嗯,她恳求难明不要丢下她,她还冲到我公司里闹,后来我喊来保安,把她打了一顿,轰走了。”
罗思萌说到这,脸上流露出幽默的笑意,她咧咧嘴,眼睛里全是胜利的喜悦。
她是那种在感情中占据高位的人,不允许自己的猎物被人抢走,她或许并没有多爱长夜难明,只是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打工妹。
“那你们后来怎么打算的?”
“闹了那一次后,难明就搬出来住了,拒绝和黄莺见面,那个小贱人还跑来求我,求我把难明还给她。”
顿了顿,她又继续添油加醋:“你们是不知道,她那双手粗糙得跟老树皮一样,和我的简直没法比,她还模仿我化妆染头发,结果是东施效颦惨不忍睹,哈哈哈......”
她的笑容让人心生厌恶,秦臻窝火得很,但还是忍住没跟她吵起来。
倒是宁远洲红着眼睛,抬手往沙发上一拍:“够了,黄莺已经死了,不要拿死人当笑料。”
他这一吼,直接让罗思萌愣住了。
“什么!她也死了,难明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经,追问:“为什么不可能,说不定他们还是殉情呢!”
“你胡说,难明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宁远洲见她眼神躲闪,话锋一转:“你说的不会这么做,是指殉情还是指杀死黄莺?”
此言一出,连秦臻都震惊了,罗思萌坐立不安,最后索性起身,要往外跑。
秦臻赶紧一个箭步上去,拦住她:“跑什么,说清楚。”
“我不知道,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到底还是露出了马脚,罗思萌挣扎着,中间还一口咬在秦臻胳膊上。
宁远洲从办公桌的另一侧绕过来,把两人拉开:“不知道,那就跟我去市局慢慢想。”
“不,我不去,不关我的事,我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