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洲他们是后脚到的,收到秦臻的信息后,没上楼,直接就就近去查坂田山野的去向。
秦臻把唐潮从屋里扶出来,唐潮站不住,可怜巴巴的嘟囔着疼。
电梯一直不下来,没办法,秦臻只能背着他走楼梯下去。
“忍一忍,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
费力的把人扛下楼,塞进车里,秦臻也出了一身大汗。
人民医院离这不远,秦臻托人挂了个专家号,进去就有人坐诊。
老教授把唐潮从里到外检查个遍,最终切片的结果,让他倍感吃惊。
寄生在唐潮肚子里的长虫和苗蛊很相似,一开始他怀疑是寄生虫变种,后来细看才发现,这就是一条长不大的毒蛇,蛇不断啃食人体的脏器,现在毒液已经开始侵蚀血液,如果不尽早把蛇取出来,人会从里烂到外。
这种奇葩的病例医院很少见,老教授临时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隔着门,唐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苦着一张脸,问秦臻要了一根烟。
没抽几口,被尼古丁熏醒的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折腾。
唐潮疼的,把手背都咬破了。
苗蛊秦臻是见过的,没有民间传言说的那么邪乎,其实就是将百来只毒虫放进一个坛子里,让它们自相残杀,留到最后的就成了最毒的蛊。
封建社会时期,苗族势弱,为了抵御外族入侵,成批驯养毒蛊,就跟现在养狗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宠物更危险罢。
想把蛊从身体取出来,办法也不是没有,以前是用血线做引子。
顾名思义,就是把用血泡过七天七夜的棉线吞进肚子里,线会顺着食道进入消化系统,蛊嗜血,它们会顺着血线从嘴里爬出来,然后再把肚子里的棉线排泄出来即可。
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以前秦臻下乡时听中过蛊的人说,取蛊生不如死。
但现代医学告诉发展,取毒蛊无非是做个小手术,麻烦是术后感染。
毕竟蛊是带有剧毒的,在进入人体后,毒性会随着停留时间,渐渐腐蚀脏器,引发器官病变。
秦臻把虚脱的唐潮扛回病房,护士过来给他打了一针安神剂,人和毒蛇一起进入休眠状态。
医院外,车水马龙,在一处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坂田山野满头大汗,鞋子也跑掉了一只。
可他顾不上捡,只是一个劲的拼命往前跑。
身后,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不断在两面墙上飞蹿,动作有点像跑酷,他的腰间别着一根短竹竿,跟上坂田山野后,他把竹竿掏出来,对准男孩用力一吹。
最先飞出来的是一股烟雾,仔细一看其实是很细的粉尘,粉尘里包裹着一支飞镖。
在巨大的推力中,准确扎在山野的小腿上。
这是忍者才有的装备,小山野恐惧的拖着伤腿往前爬。
在日本,忍者已经是边缘职业,和古代的刺客类似,追溯到平安、昭和时代,忍者就是皇家秘密培养的军团,他们无条件服从皇室,替他们刺杀手握重权的大臣,以及不听话的皇室成员。
传说他们会忍术,但其实那些所谓的书法都是噱头,他们不过是借住暗器,和从小训练出来的灵便体魄,实现了飞檐走壁的奇观。
山野跌跌撞撞跑进一条胡同,他哭喊着,可这附近是拆迁区,压根没人住。
眼看着恶鬼忍者一点点逼近,他捂住的转过身,哀求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忍者没说话,从后腰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小陶瓶。
用手指在里头扣了些东西,走过来,毫不费力的掰开山野的嘴。
他把手指伸进去,用力抠男孩的嗓子眼,山野强忍着呕吐感,漫长的几分钟过去,忍者想要的东西一直没有钻出来。
“啪!”
巴掌声,震耳欲聋。
“东西呢?”
忍者一把掐住山野的脖子,把他摁在墙角质问。
“东西!哈哈哈......想让我成为祭品,做梦!”
男孩并不单纯,口水从嘴角留下来,把他的胸襟打湿。
忍者掐得更狠了,他恶狠狠的逼问:“我问你,东西去哪儿了?”
“钻进别人的身体里了,你休想得到!”
山野垫着脚,背脊在粗糙的墙面上磕的生疼。
“谁?”
“咳咳咳......救命......就是刚才那个人......”
忍者是抱着掐死他的心动的手,山野无助的张开嘴,他的瞳孔开始涣散,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的惨白。
抽刀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忍者解开小腿上的绑带,抽出一把短刀,对准山野的肚子,做出切腹的动作。
男孩无助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胡同里忽然飞过来一块砖头,砸在忍者脑袋上。
转头一看,胡同口,花生正掂量着另一块砖头,对着他笑。
“刚才飞檐走壁不是挺能耐么?你们忍者也怕板砖?”
话毕,他猛地后退几步,接住后退的惯性,把手里板砖一扔,沉闷的碰撞声落地,可惜这一击,被忍者躲过去了。
对方见势头不好,扭头就跑。
躲在另一侧旮旯里准备偷袭的宁远洲,被钢筋水泥绊了一下,扑空了,他又赶紧爬起来,继续追。
花生让张林昆留下来照看孩子,跟过去帮忙。
一时间,三人在街头鼠窜。
忍者被那冷不丁的一板砖砸懵了,头疼得厉害,好不容易横过马路,人猛地撞上一辆糖油粑粑推车,热油溅在手上,疼的他直跳脚。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他一把推开老婆婆,把推车抢过来,照着宁远洲撞过去。
油粑粑滚了一地,老婆婆拿起铁筷子,照着忍者的头甩了几下。
一边打一骂:“狗日的,你走路眼睛长屁股上了。”
忍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忽然会沦落到被一个老太婆教训的地步,但眼下形势紧张,他不好计较什么,只能蒙头钻进一条小吃街。
三人的到来,掀起了小吃街的血雨腥风。
烧烤摊打翻了,忍者被辣椒面糊了一脸,麻辣烫的汤锅里多了一只鞋,老板娘囫囵揪住花生,让他赔钱。
叫骂声响彻云霄,好不容易从小吃街脱身,三人狂奔向芙蓉大桥,忍者的面具在逃窜中脱落,他用手肘捂住脸,翻身越过护栏。
宁远洲来不及多想,迅速飞扑过去,抓住了对方的衣服,下一秒,布料咔嚓一声,忍者身穿一条兜裆布,从桥上一跃而下。
“宁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气喘呼呼的花生趁着膝盖,眼看着湍急的河流,从这个过度下去,忍者肯定会受伤。
“联系救援队,顺着下游找!”
宁远洲倒匀气,给局里回了个电话。
在距离芙蓉大桥几条街的胡同里,山野开始咳血,蛊在他身体里待的时间太久,将他的血全部稀释成了黑色。
张林昆赶把人就近送往人民医院,人刚要推进急救室,楼梯间里,他跟秦臻撞了个正着。
五分钟前,秦臻接到万勇的电话,对方说梅姨不见了。
他匆匆把唐潮托付给张林昆,驱车往老宅赶。
路上,呼啸的风刮过耳边,老宅里,跟着梅姨一起不见的,还有一套和服。